塵埃落定,星河踏馬。
雨中的梧桐在落葉,醉酒的玫瑰在流淚。
林晚晚,此刻便是這朵醉酒的玫瑰。
不到半個小時,林晚晚就喝的爛醉如泥。
手裡的酒瓶都掉到地上了,卻還是渾然不知。
張秋的歌聲也是戛然而止,只留下伴奏的聲音。
丟下話筒,張秋兩步跑過去扶住了林晚晚。
“你扶着她,咱們出去!”
薛秋秋也是起身,走了過來。
張秋溫柔地背起林晚晚,跟在薛秋秋的後面走了出去。
KTV房間內,地上的啤酒已經有八九箱,摞在一起,好不壯觀。
三人走到門口,老闆拿着兩把傘,小跑着過來了。
老闆看着張秋揹着爛醉如泥的林晚晚,心中瞭然。
“二位,這下大雨呢,看你們也沒帶傘,我可以送你們兩把。”
薛秋秋一臉狐疑地看着老闆。
無事獻殷勤,非奸即盜!
張秋皺了皺眉:“薛姐,雨這麼大呢,要不咱再回去待會?”
一聽這話,老闆眼珠子快瞪出來了。
我的小祖宗啊!
半個小時不到造了我十箱啤酒。
你們要是回去等雨停了再走,那還了得??
“兩位兩位,這傘真是送你們的,不用充錢不用辦卡。”
看着老闆一臉的真誠。
張秋心繫林晚晚,也沒想那麼多。
伸手接過一把傘,將另一把遞給了薛秋秋。
“秋姐,我們走。”
二人向外走去。
“謝謝老闆,下次唱歌還來你們這!”
張秋衝老闆擺了擺手。
老闆聽到這話,頓時膝蓋一軟,差點跪倒在地。
我的祖宗啊!你可千萬別來了……
走到門口,薛秋秋卻突然頓住了腳步,指着路邊的一輛黑色奧迪。
“我晚點還有事情,就不送你們了。給你們叫了車。”
張秋看着薛秋秋,難免感嘆。
薛秋秋不愧是職場的精英,辦事還是縝密啊。
她估計是看到林晚晚喝酒的時候就叫車了!
林晚晚雙手擺弄着張秋的鼻子,迷迷糊糊地囈語了幾句。
張秋扶她上了車。
臨上車,薛秋秋向着張秋挑了挑眉毛。
一副你懂得的樣子。
張秋沒多想。
奧迪起步,加速離去,消失在黑夜中。
車上。
“春宵一刻值千金吶,先生好福分!”
開車的胖胖的大叔,開口調侃道。
張秋聽着這話,滿頭黑線。
他爲什麼一副很懂的樣子……
“叔,不是你想的那樣!”
胖胖的司機用後視鏡看了一眼後排的張秋。
並投來了一個我懂我懂我都懂的眼神。
張秋捂住腦門。
我看着就這麼不像正人君子麼……
得了,張秋也不想解釋了。
這事情,解釋不清……
滿頭黑線的張秋並沒注意到。
奧迪的後面,一輛銀色的法拉利跟了上來。
坐在車上的張秋,看着外面飛馳而過的街道。
覺得好像……
哪裡不太對?
這不是回學校的路啊!
難道是去林晚晚家裡的?
完蛋,剛纔忘了問薛秋秋了!
關於去哪裡這個懸念,並沒有給張秋留太久。
沒多久,奧迪開始減速,停在了一座金碧輝煌的建築之前。
頓爾希酒店!
張秋看着那發光的五個大字,還有眼前的酒店。
頓時一陣苦笑。
他好像明白那個司機的眼神是啥意思了……
天色昏黑,醉酒的少女,頓爾希酒店……
這特喵的誰看了不想歪啊!
薛秋秋怎麼想的?
這是想讓自己直接……
拿下?
回想起薛秋秋臨走前的那個眼神,張秋面色古怪。
她這個閨蜜…
張秋背起了林晚晚。
感受着後背的擠壓和林晚晚的體溫,張秋難免苦笑。
這妮子……
真是個妖精啊!
算了,既來之,則安之。
林晚晚平時也不住宿舍,帶回學校自己也不知道安置在哪。
張秋揹着林晚晚,來到了前臺。
“先生,大牀房?”
前臺顯然也對這種情況是見怪不怪了。
“額……”
張秋猶豫了兩秒。
“嗯。”
“身份證出示一下。”
與此同時,銀色法拉利也停在了酒店外。
車裡的人在接電話。
“嗯,好,知道了。”
隨即,車門打開,車裡的人快步走了下來。
步伐裡,帶着殺氣。
……
好不容易帶着林晚晚進了房間。
張秋將林晚晚放在了牀上,蓋好了被子。
看着楚楚動人的林晚晚。
張秋頓時感覺有一團邪火在自己的身體裡燃燒。
不行不行,得趕緊走人。
剛要走,林晚晚兩條胳膊突然像水蛇一樣纏到了張秋的脖子上。
像是作了什麼噩夢一樣,林晚晚眼睛緊閉,嘴裡嘟囔着
“我不去…要去你去…”
張秋握住了林晚晚的手,強行壓制住了自己的邪火。
“好好好,不去不去。”
坐着陪了林晚晚一會。
直到林晚晚情緒穩定了下來。
張秋緩緩地拿起林晚晚的手,塞回了被窩裡。
張秋,你要冷靜,你要冷靜啊……
張秋落荒而逃。
臨走還不忘帶上了門。
張秋逃出了房間,回想着剛纔林晚晚的說的斷斷續續的話。
“二姨,火…,不可能……”
再聯想到上一世林晚晚這個時候的事情。
張秋的眼神發生了變化。
沒記錯的話。
上一世的林晚晚大概就是從這個時候,開始有些鬱郁不安。
平日裡也沒有那麼跳脫了,整個人像是長大了一般。
張秋從上輩子的種種,大概也能猜到林晚晚的身世。
她大概是大家族的小姐。
但就是這個時候,好像出了什麼變故……
她最後似乎是被逐出了家族。
連結婚的時候,也只有伯母一人到場,伯父只是打了個電話。
心裡有事,張秋走的異常的慢。
磨蹭了好一會,張秋纔來到了電梯門前,等着下樓。
腦子裡卻還在想着林晚晚的事情。
“叮咚。”
電梯門緩緩打開。
等在電梯外的張秋,擡頭想要上電梯。
下一秒,張秋愣在了原地。
電梯裡的那人,看見張秋,也愣了一下。
那人赫然是薛秋秋!
她不是晚點還有事麼……
薛秋秋一臉狐疑地看着張秋。
“你不會是,那方面不行吧……”
張秋被調侃的頓時老臉通紅。
“薛姐,我聽不懂你說啥……”
“喲,這漫漫長夜,你沒和林晚晚那個?”
“哪個啊……”
張秋裝蒜。
“哎呀,就是,那個嘛~”
薛秋秋一臉八卦地盯着他。
“薛姐,真沒有。”
張秋快崩潰了。
停下停下,這不是去幼兒園的車!
聽到張秋這句話,薛秋秋臉上八卦的戲謔的神色頓時消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