忘川身子一頓,然後將我放下來,放在地上,一臉認真的訓我的樣子。
“首先,仙界不在天上。其次,那些都是你們人類靠傳說寫出來的,在你們眼裡很珍貴,但在我們眼裡那點東西不值錢。最後。我知道那些雌性在想什麼,所以並沒有欠人情,該給東西的換取的也都給了東西,且富富有餘,一個人情也沒有欠。這回你放心了?”
但女人的關鍵點很奇怪,我只聽到了那句讓我心酸的話。
“嗚嗚嗚……你知道那些雌性在想什麼……她們果然是覬覦你的!”
翻了個白眼,忘川幾乎是狠狠的眯着眼睛看我。
“看來她們說人類孕期焦慮是真的,你真的需要被打幾下屁股才能老實!”
說罷,我就又再次被扛了起來!
“哎哎哎?”我還沒有反應過來,便感覺耳邊呼呼的全都是風聲,嚇得只能敲着他的後背大喊:“我錯了!主人我錯了!嗷--不要!”
但是,這已經沒有了補償的餘地,他沒有停下來的意思,也沒有再說話。
再之後,我被扛回家,狠狠的賞了好幾個屁板子。然後趴在被窩裡面不吭聲。
被打了之後,的確是老實下來。
我仔細的反思了一下,當時我確實有點衝動了,但這種衝動不是沒有理由的。
我打從心底裡還是認爲我自己是配不上忘川的。
所以當我聽到那些仙子什麼的。肯定是特別漂亮的人對他有企圖的時候,整顆心如同蜂窩被捅了似得,炸了。
一晚上沒說話,直到忘川晚上弄了兩個大扇貝,用蒜和什麼東西烤的,特別香。
就擺在我旁邊。
夜幕降臨,屋裡漆黑一片,只有扇貝的香味兒和忘川那倆嶄亮的眼睛。
說實話,懷孕真的很愛吃,聞味道好像都變濃郁了。但是,我也要掙點氣,不想和他說話,也不吃他的東西。
誰讓他打我的屁股……
“吃不吃?”
“不吃。”
“很香哦。”
“不香。”
“不饞嗎?”
“不饞!”
哼唧了一聲之後,我又把自己的腦袋埋進了被窩裡面。
半晌之後,意識到有點憋悶,是這幾天就突然大起來的肚子讓我沒辦法趴着,於是就只能翻過身來。
長舒了一口氣,然後又看到倚在我旁邊的那雙燦爛的眼睛,略微帶着點笑意。
真討厭。我又是哼唧了一聲,轉過去。
“唉。”我聽到他嘆了口氣。然後點開屋子裡面的燈。
“哼。”還知道開燈。
我還當要交電費呢天天這麼省電!總是一片漆黑的拿眼珠子照亮!
他捧着我的臉,強迫我轉過來,然後在我肚子上拍了幾下。
“還在生氣?”
“當然生氣。”我嘟嘴:“你不好好說,還打我的屁股。”
“誰先不好好說的。”
“我。”
“所以?”
“所以你不該打我屁股。”
“……”
見他不說話。我又哼唧了一句:“你說你是不是不對?”
“嗯,我不對。”
“所以你不該打我屁股。”我又哼唧了一聲,看他認錯態度良好,心情還算好了一點。
“不。”他拽過我的手腕子:“打你屁股是對的。”
“你!”我憤怒的瞪着眼睛,不想說話!
“要了個人類纔是錯誤。”
“呃?”這話讓我心裡咯噔一聲,愣住。
怎麼着?這是不想要我了的節奏?覺得人類煩了嗎?覺得我很不聽話?還有焦慮症就不喜歡我了??
“那你喜歡你的動物去吧!喜歡那些仙子去吧!”我憤怒的坐起身,想要下地。
“去哪。”他把我抓回來,握在懷裡。
“回家!不在你這給你添麻煩了!”
“你敢?”兇狠的眼眸就那麼一瞪。警告我他在生氣。
我渾身一抖,又是嚥唾沫的動作,然後低下頭不吭聲。
半晌之後,我感覺到他靠在我身邊。把我摟在懷裡,語調十分平穩的對我說話。
“說實話,我不屑自詡爲聖潔的神界,所以在仙界時間比較長。我曾與那些個什麼仙子之間,的確有過瓜葛。就說萬年前曾有過瓜葛的,也不在少數。如今,也有,但也僅限於認識你之前,且大家都知道是玩耍而不是認真,也與後嗣無關。”
“……”我不吭聲,火氣蹭蹭的冒。
這意思就是說你強悍嘛!那些仙子都盼着你去呢!等什麼時候再和你大戰三天三夜纔好呢!!
可是……我憋着沒有說出來。
如果不是剛纔他瞪我那一眼,恐怕我現在又吵起來。但我的兩個鼻孔依舊是氣的噗噗的出熱氣。
感覺那某一隻爪子,突然探入我衣服裡面,然後不老實的抓摸,我沒阻攔。但也不配合。
“曾經,我很愛玩,也很會玩。但到目前爲止,我唯一不高興的就是你是個人類。人類是少數無法接受一雄多雌的動物。”
“……”繼續不吭聲,我越來越不高興,嘴都快癟成一團。
他還要一雄多雌……嗚……
又摸了摸我的肚子之後,忘川在我鼓起來的肚皮上畫了個圈。
“但,既然我這樣選擇了,我就會一直負責下去。一夫一妻聽起來也不錯,不過繁育後代你就要多辛苦了,玩了幾萬年才發現,多生幾個小蘿蔔頭滿屋子跑。纔有趣。”
“哼……”不知不覺,聽着他說話,我忽然想哭。
有一種,委屈,且也傷害了他的感覺。
我沒信任他,只是覺得我自己比人家低那麼多而胡思亂想。
於是,這場戰鬥在我摟着他脖子一聲不吭的情況下結束。
沒有誰對誰錯,只是,突然間的一個小爭吵而已,就這樣……結束。
可結束歸結束,但我的孕婦焦慮症仍然沒有結束,我一直哭個不停,最後忘川已經煩的開始哎呀哎呀。
哎呀又怎樣,我還沒有哭夠!
我抽着鼻子打嗝,最後聽他訓了我一句:“好了,等你妹妹回家,我帶你去仙界玩玩,想去就停下你的眼淚,三個數。”
“嗝--”我打着嗝,反應着他這個話。
“一、二……”
“我去!”我立刻嚥下了所有的眼淚。然後只剩下嗝。
“嗯。”
他伸長了胳膊靠好了,然後把那個一直豎在牀邊的小桌子放上來,弄得好像病號牀一樣。
再之後,我看着他把那兩個超大的扇貝拿過來。如同盤子一樣放在我面前。
“吃吧。”
這回沒有三個數,我是直接開吃的!
哭鬧了這麼久,我也是會餓的!所以最後兩個盤子一樣大的扇貝都被我霸佔在眼前!
或許和忘川的教育有關係,芯兒這幾天的確是不怎麼在我身邊打轉。
有時候一大早就跑出去玩,和她現在認識的那些小貓朋友聊天,很高興的樣子,甚至吃飯都不一定會來。
看來,野獸還是需要野獸來教的……我這個思想還處於人類階段的姐姐。確實應該退位讓賢了。
想到這,我忽然想起那天被忘川繞走的話題,於是扯了扯他,嚥下嘴裡的扇貝。
“主人。你那天說芯兒在人界靈氣不多,因爲身體是韓明軒是催熟的,這個話到底是什麼意思?”
“這還不簡單。生下來是以人身禁錮在人界,確保她可以順利生活,百年之後就會自然化爲冥獸,但是她卻吃了太多的鬼物,提前解了禁錮。”
“所以呢?”我又是吞下一口扇貝:“裴慕說的,催熟的後果,到底是什麼?”
他略微思考了一下,找了個我可以理解的方式給我講解:“如同你們人界的兩歲幼兒被強迫生長成婚,身體和生存經驗不成正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