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來,傲凡跟着我們一起回屋,然後坐在椅子上,默默的想着什麼事情。
我以爲這兩隻雄性會打得翻天覆地的,一隻趕走另一隻,不論怎樣的情況,都會有一個帶傷,或者兩個一起受傷。
倒是沒有想到。他們竟然能夠容忍和對方在同一屋檐下。
忘川就那麼抱着我,我倒是挺慶幸的。
我好像真的想多了,傲凡也沒說過喜歡我什麼的,只是問了一句要不要換飼主,接下來就沒有下文了。
而且找忘川挑戰的時候,他說話也是那種很有分寸的。
他和我說良禽擇木而棲,難道不想選更好的?
想不想選是我的事,我選了不代表他就會接受,這就可以理解爲,他並沒有認真的和忘川進行挑戰,或許只是爲了其他而戰,我只是一個理由?
我不知道我想的對不對,倒是過了不一會兒,忘川就讓我去買糕點。
“去吧,跑個百八十趟,興許能餵飽他。”
遞給我一大串金葉的忘川。臉上很是無奈。
我也皺着眉頭,雖然不知道忘川的具體想法,但是我心裡清楚,他不是個能容人的人。
那麼小的心眼兒再加上愛吃醋的性格。真的能夠對另外一個男人這樣好嗎?甚至於拿錢去喂他吃飯?
更何況在他口中說出來的還是,我惹回來的麻煩?
“那我不是要累死了!我們家也沒有個小車什麼的,光靠我自己的爪子拎,要跑斷啦!”
我不耐的發出輕哼,一邊接過金葉子,一邊看着忘川,發泄心裡的不滿。
“不想去?”
“沒有不想去啦……”我噘着嘴,看着那些葉子:“兩個葉子一大包,你給了我好幾百個,那我可能真的要跑幾百次……”
“說不定還不夠。”他勾起嘴角笑了一下:“一家糕點店,不見得有那麼多,你要找些其它地方買東西。”
“你不打算陪我啊?”我不高興了,於是蹭過去,坐在他腿上,不高興的磨蹭。
“爲什麼陪你?”忘川摸了摸我的臉頰,調戲似得:“你勾搭了個莫名其妙的男人回家。我要拿錢吃飯,還要幫你一起養?嗯?”
“那……那……”我突然有點理虧。
我接下來的話,其實挺想說的,但是怕說出來傷感情。
我想說,那你爲什麼不趕走他?是不是打不過他就把他留下了?要吃黃我們家也不敢吭聲,還要讓我去給他買東西餵飯?!
這樣的話,不該說,我知道。
而且我更知道忘川不是那樣的人,就算是戰鬥到死,可能也不會屈尊降貴的做什麼諂媚的事兒。
但是總之忍不住埋怨的,想些不好的,就是生氣他折騰我。
“我陪你。”
一直沒怎麼吭聲的傲凡卻在那邊突然說話,嚇得我一愣。
“不不不……不用。”
我連忙揮揮手,表達我自己的謝意,順便拒絕這個傢伙對我的‘好心’!
畢竟還是有點怪異的身份,還是有點詫異的行爲,忘川表現的不吃醋,不代表他真的不生氣!
那些話我沒有說出來,也不代表傲凡不知道,誰知道他是不是時刻的檢測我的腦呢?
有點慌張。我害怕,不喜歡有除了忘川之外的人窺探我,這樣的情況,不是我和忘川在一起嘿咻的時候,另外一個人仍舊是知道我腦內的情況!?
這不行!這太可怕了!
所以我噘嘴,磨磨蹭蹭的從忘川身上下去,然後乖乖的拿了一部分的金葉子出門。
先看看可以買什麼好了,仙界經營的東西還是很少的。大部分人都是閒雲野鶴自給自足,很少有經營小店的。
裴慕告訴我,一部分是人類成仙,在人界的時候是廚師或者開店的。然後到了仙界,覺得不找點營生沒意思,纔要開店。
還有的是爲了一些回憶什麼的,纔開店。所以開店的人寥寥無幾。
我先買光了那家糕點店的四大包糕點,之後送回家,滿臉陰鬱的看着忘川和傲凡兩個,之後再轉身出去買東西。
倆人好像在聊天,你一句我一句的。說話聲音挺小的。
是不是就是傲凡說的,在和忘川說他的來龍去脈?
我曾經想過這倆人會不會認識?但否認了,傲凡在地底下四萬多年,忘川是三萬年才冒頭,兩個人不可能有見面的機會,所以絕對不認識。
我不擔心忘川會被傲凡算計,因爲傲凡在那個地底下那麼久,腦袋屬於空空的,沒有進步。
所以他和剛被抓進去的時候,應該幾乎沒有什麼智商上的成長,只要不動手,我不怕忘川挨欺負的。
唉!動物世界就是這樣。弱肉強食!強大的雄性總是一起打來打去,雌性有時候就會成爲戰爭的附屬品。
十分慶幸剛纔忘川雖然說自己輸了,但是貌似沒什麼事兒,只是晚站住一點兒腳的差別,不差許多!
至少我沒有被輸出去,不然我現在不知道怎麼回事,坐在哪個牆角哭呢!
回頭瞧了瞧,兩個人坐在桌邊。神色似輕鬆似凝重,說些若有似無的話,我聽不見。
現在看起來,倒是忘川想知道傲凡的事兒。但是卻不想給我知道,把我支出去買這個買那個,故意不幫我!
算了……不幫就不幫吧。
我真的跑了個二三十趟,感覺腿都要累斷了,最後碰到了那個小萌兔。
他高興的和我打招呼,問我要去哪兒,我把買東西的事情給他說了之後,他就一伸手。變出一輛小小的馬車來。
“借你的!不用了,就拍拍馬屁股,它們自己就回來啦!”
“啊呀--太感謝了!”我看着那馬車,心裡簡直是高興的要命:“果然是仙人,就是厲害!”
謝過了小萌兔之後,我連忙是坐在馬車上溜了一圈兒,把能找的東西都找到,最後帶回家裡。
也幸虧那幾匹馬都很聰明。不用我駕車,自己就回了家。
折騰了幾回之後,家裡的東西都裝滿了,我掐着腰站在門口。
“這回夠吃了嗎?!”
“嗯。”
倆男人異口同聲的回答。然後忘川伸手:“過來。”
我蠻不高興的哼唧了一聲,但還是過去。
他在我額頭上摸了一下,似乎在研究我是不是真的很累,然後轉頭和傲凡說話。
“你說我這麼聽話的貓,今兒被你嚇的魂兒都快飛走,你該怎麼彌補。”
傲凡笑了笑:“精神力不強,該強健一下,多瞧瞧,以後便不會害怕。”
“雖然這是我希望的。”忘川倒是承認,之後又看着我,憐愛的蹭了蹭臉頰:“不過現在這樣只略微逗一逗嚇一嚇就會哭才更好,不然養寵物幹嘛?見慣了生死打殺,變得麻木無趣,索然無味的不惹人憐惜。”
傲凡思考了一下,略微點頭,算是回答,之後又補了一句。
“以後儘量不讓她看到。”
“嗯。”若有似無的回答,忘川問我:“累了沒有?”
“累了……”我摸了摸我的兩條胳膊,欲哭無淚。
“去睡覺。”他抱着我起身,本身好像不打算和傲凡說話,但想了一陣子,卻突然轉頭對他道:“以後最好收了你的能力,不要隨便窺探我的人。多個人樂意保護我自不介意,但她想的,還是我一個人知道便好。”
傲凡又是點點頭,若有所思。
之後忘川抱着我回屋,瞧着我的樣子,低頭逗弄,勾了幾下我的下巴。
“今兒話這麼少。”
“我害怕。”略微低頭,我也不知該說什麼,連忙詢問:“傲凡……”
話說到一半,見忘川橫眉一挑,似乎不高興,於是馬上調轉話頭。
“你身上的傷嚴重嗎?哪兒傷了?”
忘川聽了之後略微眯了下眼,擺出一副陰鬱的樣子。
“真稀奇,還能記得我受傷。我還以爲你見到別的男人就徹底忘記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