喀嚓一聲悶響,忘川呆愣住,而我--竟然一點也不痛!
詫異的回過頭,發現是傲凡在我身後,此時已經搖搖晃晃的撲在我身上,顯然這道雷對他來說傷的不輕!
無數的血從他的嘴裡,脊背流淌出來,整個人幾乎頃刻間成了血糊糊的人,看不清神智和表情!
“傲凡!”我叫了一聲,也慌了,扶住他,看到他倒在我胸口。
“本就因我而起。連累你們,實在抱歉……”
蒼涼嘶啞的嗓音,表達着對我們的歉意,我抱着他。感覺那麼多難麼多的血全都從背上涌出來,就算我用手按都按不住!
“方懷你個混蛋!!!”
我憤怒的衝着遠處叫罵,也不知道隔着結界他是否能聽到,但我眼前卻越發的朦朧了起來!
這道雷劈下來之後,整個結界忽然蔓延起紅色的濃霧來!
方懷的表情變得越發的猙獰起來,我知道,或許這個紅色的霧氣就是要我們的命的東西!
可是我仍舊想不通,即便是方懷吸食了那麼多的仙靈。小萌兔昨天也還是說,他的靈氣都不知用在哪了,甚至不如兒女!
兒女都被輕輕鬆鬆的搞定。如今剩下這麼個不如,還真就沒辦法相信。會死在他手裡。
漸漸的,霧氣讓我們都變得沒有力氣,跌倒在地上,努力的呼吸,方懷已經全然被濃霧遮蓋,什麼都看不見。
這樣的死法有點差異,我從沒想過,終有一天,我們死去,會是在忘川抱着我,我抱着傲凡,傲凡吐着血的情況下的!
就在這瞬間,我卻感覺手突然炙熱的灼燒起來,如同戳進開水裡一般的感覺,讓我甩也甩不掉!
外面霧氣濃郁,傲凡開始吐出些青藍色的沫沫。這是海里東西都有的嗎?他是不是撐不住了?!
而忘川那邊的臉色也越來越差,變得蒼白至極,胸腔也是壓抑的難受之極。
只有我稍微好一點,可能因爲忘川給我的額頭上的東西,能夠緩解我難受的感覺吧?
可是我的手還是很難受,整隻手都脹痛起來,快爆炸了一樣!
然而我只是想了想,或許會爆炸,但卻沒想到,真的嘎巴的一聲,我的手指就差點被那隻戒指給咬斷!
戒指?!
它怎麼會有反應呢?!
就連傲凡和忘川兩個身上的靈力都被壓制着使不出來,更何況是我要用靈力驅使這隻戒指!
這根本不可能!
我又是甩了甩手,手上都是傲凡的血,甩掉之後,我便看着戒指上那塊烏禿突的草綠色石頭突然開始大放異彩!
我害怕極了,連忙伸手戳了一下後面的忘川!可是還我從擡手。到戳他,還沒來得及說話,就感覺周圍的場景變化開來!
嘩嘩的流水聲,還有那個瞪着兩隻暗紅色的眼睛,依然被捆的可憐兮兮的,被遺忘在這裡不知餓了多少天的血魔……
這果然是我的戒指裡面!
隨後放眼一看,我那戒指裡面的那堵牆已經不見了!所有的霧氣都驅散開來,天上竟然有了藍色。還有白色!最重要的是,還有一輪太陽掛在上面!
這種情況已經不知幾天了,看來在我沒有關注這個戒指的時候,它在迅速自己發展着,甚至於地上已經冒出了青綠的嫩草!
藍天白雲太陽小草!這麼生機勃勃!
傲凡兩隻眼眸倏地緊縮了一陣,和蛇一樣,緊縮的瞳孔帶着豎線!
忘川也被眼前的場景所驚愣住,不過我們都沒有說話。因爲傲凡是最先動起來的,他只愣了一瞬,之後就迅速爬起身來!
即便是身上的傷痕那麼嚴重,卻也奔着一個方向前行着。
那邊佇立着一座小小的房子。看起來青煙繚繞,或許有人居住在這裡!
納尼?!我的戒指裡面還有人住着!我的天吶!
而那房子裡面,好像真的有人居住,此時一扇門正打開。我眼睜睜的看着傲凡朝着那邊兒跌跌撞撞的過去,而後那打開的門裡面走出來一個女人。
一個……黑衣銀髮的女人,個子不高,看起來很纖細的樣子。只不過,影影綽綽的。
我心裡恍惚的覺得,這可能是傲凡的娘誒!難怪他一直拼了命也要進這個戒指裡面,原來他娘住在這裡嗎?
可是傲凡剛纔也是愣了許久才發現的,這證明他不知道的吧?
忘川安靜的看着,因爲進入了別的空間,所以一切都發生改變,剛纔那個陣法對我們一點效力也沒有。所以大家都緩過來了。
我一把抹掉額頭上那個差點燙死我的東西,幾乎是快咬向忘川的胳膊。
“以後萬一再有這種事,你不準讓我自己留下!”不知道爲什麼,反正我就是強烈的不滿,嗷嗷的訴苦:“你死了我一個人活着有什麼意思!混蛋!混蛋……”
我叫罵着,忘川沒什麼反應,只是聽着。
或許他每次的選擇都是這樣的,我除了叫罵兩聲也是無能爲力。
那邊也是母子相擁的親情戲份,只不過,傲凡的娘看起來依然是影影綽綽的,就好像電波組成的人影。
過了好一陣子,看到那邊聊天結束,忘川才帶我過去。
每個人都會有脆弱的時候,無論他再強大,都抵不過親情的糾纏。
這種時候,是不方便有外人在旁邊太久,以免痛哭流涕的丟了面子……
這點傲凡看起來就比忘川要強上許多,或許是分別的太久,又或許是品種不一樣,總之,我很難想象忘川看見自己的母親,又會是什麼樣子?
當我們靠近之後,那女人才溫柔的開口說話。
因爲知道傲凡的母親是純種的魔,我以爲會是傳說中‘小魔女’那樣的皮褲皮鞭小惡魔角。但如今看起來……也是挺溫柔的嘛!
“你們是螭兒的朋友?”
“嗯嗯嗯……”我點頭,卻對他娘這個稱呼有點覺得忍不住的想笑。
螭兒……難道就是因爲傲凡小時候混沌而未開蒙,癡兒癡兒,所以孃親就是看他傻才叫他黑螭的???
接下來。我們從這個女人口中,聽到了點關於傲凡的事情。
左不過說的輕描淡寫的,和裴慕的故事大致差不多,並且說的還沒有那故事裡面講的血腥可怕的呢!
不過這孃親一臉的昨日之日過眼雲煙。那我們也不好問太多。
“說實話,我在這戒指裡面等了有幾萬年了,每一天都是同樣的,只爲了等螭兒回來,見上一面。”
“嗯……”
“現在瞧着他很好,也不像以前一樣,我就不用再擔心。”
我們看着這位母親已經開始說離場的話,都裝作聽不懂的樣子。微笑着,默默不語。
“畢竟我早就死了,這只是一片殘魂而已,沒必要爲我傷心。”她伸手,摟住比自己高上許多的兒子:“娘其它的魂也都散了,沒有轉世一說,所以這點東西,依然留給你。”
“……”傲凡不吭聲,但是臉上已然露出不爽的情緒,好像很難接受。
可是,傲凡的娘卻突然眼神也是一緊,幾乎一模一樣的母子兩個,蛇一樣的眼瞳,瞬間消失。
“你身上怎麼會有怨魔陣的味道?”
傲凡依然沒回答,或許不解,反倒是我接了一句。
“是這樣的,我們剛纔被一個陣法壓制住了,我們也不知道是什麼陣,所以……所以傲凡才受傷了。”
“你現在叫傲凡?”傲凡娘微笑着:“肯隨父姓也好,娘一直怕你接受不了……”
“娘……”好一會兒,傲凡才擠出一個字來,卻仍舊是不知該說什麼的樣子。
“娘都知道。”她慈祥的笑容配在那張年輕的臉上,也不會有任何不搭配:“現在娘問你,你們剛纔遇到的陣,是誰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