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早八點。
失魂落魄的丁一開着他那改裝過的五菱宏光載着歐家兄妹先行出發。
溪山半谷這邊,張落羽跟八神凜坐上了墨漪竹的紅色馬自達阿特茲,同樣出發朝他們的搜索範圍趕去。
“所以咱們從哪兒開始查?”斜靠在副駕駛的張落羽打了個哈欠,昨夜回家之後小顏拉着他看了半宿的JOJO,還瞪着那雙冒血的大眼睛期待地看着他,搞得他後半夜的夢裡都是各種奇怪的姿勢還有各種眼睛冒血的鬼怪。
至於王大少,自己已經把丁一的聯繫方式給他了,然後該怎麼做讓他自己決定。
不過經過自己的“暗示”,他八成會選擇投靠組織。
畢竟他還不想被安排。
八神凜翻了翻手裡的小記事本,接道:“前輩,咱們負責查的是十字路口打太極還有白馬寺道士打和尚的兩件事。”
她抿了抿薄脣:“其他案件比較詭異,丁部長說因爲咱們兩個都是新人,所以那幾個案子由他們去查。”
其實主要還是丁一害怕張落羽一言不合掏出斧子砍屍體。
“那先去哪邊?”張落羽打了個哈欠,“算了,隨便吧。總之快到的時候喊我,昨晚上沒睡好,我先眯一會兒。”
“好的,前輩請好好休息,到了地方我會喊您起來的。”八神凜放低了聲音。
五分鐘後,後座的呼吸聲變得平緩起來。
墨漪竹看了眼後視鏡,從微微開着的後車窗中吹進的微風吹亂了張落羽的劉海,不算太烈的秋日暖陽打在他此刻安靜溫暖的臉上,竟有種說不出的溫柔美感。
墨漪竹手扶着方向盤的手微微一顫,車子抖了一抖。
張落羽皺了皺眉。
所幸他並未醒來,墨漪竹鬆了口氣。
“墨前輩,您很在意前輩嗎?”旁邊暗中觀察的扶桑女子高中生忽地開口。
“我又不是基佬,在意他幹什麼。”墨漪竹挪開了視線。
“可是我的直覺告訴我,墨前輩你好像認識前輩已經很久的樣子。”少女表情嚴肅,似乎是在確定自己的對手一樣,“墨前輩您到底是男是女?”
“放心,我現在對他還沒‘性’趣。”墨漪竹巧妙的迴避了她的問題,“別忘了他有個沒血緣關係的姐姐,怎麼樣,要不要我幫你出謀劃策?”
“不需要,我對前輩只有......只有尊敬之情。”八神凜搖頭。
“是嗎......”墨漪竹有些失望。
那傢伙的姐姐很難對付,自己一個人絕對搞不定,可惜......少了個打頭陣的炮灰。
各懷心事的兩人都沒了聊天的念頭,於是此後一路無話。
半小時後,正在夢中的天台目睹一場真人撕逼秀的張落羽被人推醒,他抹掉額頭的冷汗睜開眼,映入眼簾的是夢中主角之一的高中少女八神凜。
他不禁打了個寒顫,在夢裡......自己的一條腿好像就在她手裡......
至於腦袋,那已經被姐姐帶走了。
“前輩?”黑長直少女眼中透着疑惑與擔憂,“您做噩夢了嗎?”
“沒有。”張落羽轉移話題,“這是到哪兒了?”
“關林路派出所。”墨漪竹熄了火推開車門,“昨天那個十字路口打太極拳的大叔現在就待在這兒。”
她解釋道:“其實事情早就處理完了,不過這大叔特別害怕的樣子,讓他走他也不走。”
“也許......”墨漪竹笑容難明,“也許他當時正好覺醒了呢。”
“隨便吧。”張落羽帶頭朝派出所裡走去,“見一面就什麼都知道了。”
十分鐘後,所長帶着三人來到派出所的休息室外。
他一指屋子裡的中年人:“他死活不走,非說要見能管事的。”
“後面都交給你們了。”
張落羽點點頭,推門而入,那大叔的聲音剛巧傳入耳內。
“走是不可能走的,這輩子都不可能走。這裡又安全,大家說話又好聽,我超喜歡這裡的。”
“怎麼了。”張落羽問道。
“他死活都不走,問他爲什麼也不說,反正這兒就交給你們了。”屋內的民警無奈起身,“規矩我懂,反正我什麼都不知道。”
張落羽目送他離開之後便坐到那大叔面前,想了想遞給他一支菸:“大叔,說說什麼情況吧。”
“不好意思,習武之人不抽菸。”那大叔嚴詞拒絕,“還有,我今年二十八歲,別把我喊的那麼老。”
張落羽驚了,這特麼二十八歲?你告訴我三十八歲我都信!
他自己要點上,卻被旁邊伸來的白淨修長的手給拿走丟進了垃圾桶。
張落羽回頭,卻對上一雙認真嚴肅的眸子。
黑長直少女沉聲道:“前輩,吸菸有害健康,請您戒掉香菸。”
“哦呦~你們還挺恩愛的。”那二十八歲的“大叔”語氣揶揄,然後他面色一變,嘴角溢出一絲鮮血。
“不應該啊......”他擦掉嘴角的血絲,喃喃道:“我明明已經突破了,爲什麼會突然走火入魔?!”
搖搖頭他不再多想,而是看着張落羽認真道:“這事情你們決定不了,還是找能處理的人來吧。
記住,要找能處理超自然事件的人。”
張落羽三人對視一眼,他驀地消失在原地。
那“中年人”忽然皺眉扭頭朝左:“瞬間移動?”
不知何時出現在那裡的張落羽也驚了:“你看得見?”
他剛纔開啓時停跑到這人左邊,爾後在時停結束的瞬間那人光速甩頭扭了過來,說實話,他要是那時候偷襲,自己肯定反應不過來。
“都說了我是武者。”那穿着襯衣的大哥嘆了口氣,爾後表情嚴肅:“看來你就是來處理的官方人士,那我先問一個問題。”
他斟酌片刻,小心道:“國家不會把我給安排了吧?”
“那要看你自己如何選了。”張落羽坐了回去,“現在能說了吧,到底什麼事。”
“唔......先做個自我介紹好了。”大哥撓撓下巴,“我叫陸三葬,是個武者,以前一直靠的是自身氣血修煉。也因爲我比較有天賦吧,所以修煉精進比較快,也因爲如此才氣血衰敗,看上去比較成熟。”
他苦笑一聲,爾後道:“不過前一段不知爲何,我感覺天地發生了變化,結果我居然就這麼突破了。
打電話回師門,師父跟幾位師叔也都成功突破。所以我有些怕,我怕國家安排我。”
“不會,未來世界會與以前截然不同,你這種情況會變得很常見。”張落羽聳聳肩,“所以沒人會安排你,不過適當的管制還是有必要的,希望你能理解。”
“我能不理解嘛。”陸三葬一聲嘆息。
畢竟他還不想被莫名和諧掉。
“不過我要找你們不是這件事。”他表情驟然嚴肅,“前天晚上有個人找到我,想要我加入他們,我感覺得到,他不是普通人。”
“我看他身上血腥氣太重,就拒絕他了,他沒說什麼就離開了。結果......”陸三葬握緊了拳頭,咬牙道:“結果後半夜我家被人偷襲,我追了出去發現那是幾隻殭屍一樣的東西,待我解決回去的時候才發現這是調虎離山。
我爸媽都因此受了傷,所幸我回去的及時,他們並無大礙。我已經連夜聯繫師門,師父帶着幾位師叔現在正在醫院守着我父母,我就去故意吸引注意力被抓了進來。”
他苦笑:“畢竟我直接來報案說被殭屍偷襲,別人會說我神經病。”
張落羽墨漪竹對視一眼,他問道:“找你的那人長什麼樣?”
“沒什麼特色的三十多歲中年人。”陸三葬低聲道,“不過他一直戴着帽子,臉上有一道長長的刀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