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丹鳳眼的男人卻是對左鬱很感興趣,一臉不知意味地看着那清麗的小臉,突然出聲說:“這位,應該是左小姐了吧?”
左鬱聽到他的詢問,視線放在他身上,只見這男人一身黑色襯衫,露出鎖骨,慵懶中帶着一股痞氣。臉上沒有什麼諂媚的笑臉,只是淡淡點了一下頭,就沒有再說什麼,雖然之前和六弈住的酒店是他的。
她現在只是想知道這兩個人到底是什麼來頭,能在鬧市中開一家這麼大的公館,不是容易的事情,而且,這裡周圍佈局的人,好像不一樣。
那倪遠的男人見到左鬱如此,眼中閃過一絲詫異,這女人,還真是冷情。只是在見到她身旁可愛俊秀的六弈,才又有了笑臉。
五人好一陣沒有出聲,倪遠在聽到“左小姐”的時候,拿着葡萄的手一僵,掉在地上,正要彎腰去撿,就被圓潤男人摟住,制止道:“別撿了,你的腰不是痠疼着麼,坐着別動。”
倪遠在A市從未見過左鬱,不過對左鬱也挺熟悉,那份文件什麼東西沒有記錄的,此時一聽到傳說中的名字,反應當然不一樣。
左鬱一直暗中注意着倪遠的動靜,此時心裡冷笑,果然,反應不是一般的強烈。歐陽源宸對這個醫生,也不知道是什麼想法,自己讓六弈跟着他,暗地裡歐陽的人就緊張出動,似乎和這胖男人衝突過。這線索,她可是找了挺久,不過還真是好用。
左鬱聽着他的話,注意倪遠,心中也有所瞭解,和六弈不時對視着,只不過娃娃臉看着兩個男人,表情有點不自然。
尚冰昊一直沒怎麼說話,只是目光一直放在左鬱身上,暗處的表情難以捉摸。包廂中緩緩的音樂參雜着倪遠兩人不時爽朗的笑聲和偶爾的言語,也不顯得尷尬無聊。
眼看就到了三點,左鬱臉上逐漸困色明顯,六弈心中擔心,客氣說了理由,和左鬱一一點頭告辭,離開了公館。
背後卻有三雙眼睛都帶着不一樣的情緒緊緊盯着兩人,而後,從樹上掉下幾個休閒裝扮的人,迅速跟上。
一進到車裡,左鬱臉上的困色一掃而光,變成一副嚴肅模樣,低聲吩咐六弈:“你往之前的那個酒店開去!”
後面的人分頭開了兩輛車,左鬱盯着後視鏡,心中冷笑。想不到有人還真是沒那麼簡單的,一直坐在一旁,也不怎麼說話,想不到還喜歡在背後追蹤。
六弈心中也是來氣,那兩個男人還真是思維敏捷,繞來繞去都一個晚上了,才說了幾句正經話。他五棋那兒學了不少,對於商務談判也摸出了一點的,想不到卻在這兩人面前班門弄斧。
後面的車緊追不捨,左鬱眼中冷意愈發明顯,他們現在雖然有了一點要合作的意思,可是派人跟着又是怎麼回事?
街道彎曲複雜,繞了好幾個來回,眼看那一家貴氣的酒店就在眼前,突然其中的一輛車“唰”地翻上了牆邊,卻還穩穩地追着左鬱兩人,另一輛更加緊跟,狹窄的街道,左右都被人怪異圍住。
左鬱臉色下沉,心中泛起一股熱血,看着車窗外極速的車,路邊一個行人沒有,雙手緊抓安全帶,青筋猙獰,對六弈沉聲吩咐:“剎車右轉!”
下一秒,只聽見“吱”的一聲,而後六弈急轉車頭,方向盤猛地向右一打,幾公分的距離,就要摩擦上牆角,卻意外出了拐彎處,前路一片漆黑。
後面的車甩出了幾十米,娃娃臉上還沒有來得及對自己的表現自戀一番,可是見左鬱無比凝重,細細地盯着那伸手不見五指的地方,正要再接力往前闖,卻被左鬱喝住:“停下別動!”
六弈怔住,那語氣從未聽過的嚴厲,轉頭一看,只見黑暗中赫然穩穩停放着剛剛追逐的兩輛車子,車身在暗夜的映襯下竟然生出刺眼的亮光。
左鬱眯眼盯着眼前,看見一人緩緩從兩輛車的後方走出來,那丹鳳眼有着不輸於歐陽源宸的邪魅,輪廓分明的臉,正笑意不斷地對着左鬱。
左鬱面無表情,緊抓住什麼東西的手慢慢放下,開門,淡定走過去,臉色依舊嚴肅。大燈全部照出光來,亮光在周圍發散,四周頓起一種莫測的氣息。尚冰昊似笑非笑地對左鬱說道:“真不愧是左小姐!”
這女人給自己的意外還真不是一點點,剛纔在包廂的時候就感覺她氣質不同一般,自己手下那麼猛的追趕,她也敢使勁對上,真是果斷凌厲。
左鬱之前裝出一副困色,已經是破天荒地演了一出了,此時看着眼前的男人,沒有過多浪費時間,冷冷迎視,毫不客氣地說:“你也不賴。”
他們前腳剛走,這人派的人就寸步不離了,自己連他什麼時候出現的也不知道,狼國的人,都這麼強悍?她只是知道在公館佈置的人身手不錯,和A市那幫人相比,還真是讓自己開了眼界,原來天外有天。
六弈緊張地站在左鬱身旁,透着擔心,一刻不放鬆,生怕下一秒她發生什麼事。眼看對方人多勢衆,沉默許久,終於忍不住,就要上前一步喊出聲,被左鬱使勁拉了回來。左鬱按住他的手,微微搖頭,示意他不要輕舉妄動。
尚冰昊看着兩人的動作,好笑出聲,心裡也對兩人有了些許的好感,對手下揮揮手,讓他們先退下。自己慢慢踱步上前,主動伸出手,寬大的手掌,有幾個猙獰的傷疤。正式微笑道:“尚冰昊。”
對方誠意十足,左鬱愣了一下,而後拉上了六弈的手緊緊放上去,看着那交會的雙手,擡頭對上尚冰昊,淡淡地道:“左鬱,”而後轉頭看着臉又臭又紅的六弈,“他是六弈”。
六弈狠狠地脫開了自己的手,埋怨地看着左鬱,不過對方的手強勁有力,手指上的繭不難看見,一觸碰才知道厚的可以。心中也明白左鬱的意思,心中有些凜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