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對劉彩嫣和劉父的詢問,高遠和常盈盈都心裡一慌,畢竟兩人昨天還在一起親密,若不是高遠最後關頭抽身,常盈盈的第一次就屬於他了。
劉父追問常盈盈怎麼認識高遠,常盈盈說他昨天到她住處去過。高遠立刻頭都大了,心裡想:“這個常盈盈,一點謊話都不會講,不行,不能讓她如實交代,不然我就成了劉父的眼中釘,肉中刺。”
高遠正想糾正她的話,劉父卻搶先問道:“他怎麼會去你住處?你們關係不一般啊!”常盈盈說:“那是,他在我屋裡呆了好久。”劉父臉色發青望了高遠一眼:“你小子,我的妞你都敢泡?”
高遠愣了一下,他沒想到劉父身家數億,說話卻像個大老粗。他正要辯解,常盈盈搶在前面:“劉大哥,你想歪了!”高遠這才鬆一口氣。劉父質疑:“孤男寡女呆在一起那麼久,能有什麼好事?”
常盈盈戲弄似地望了高遠一眼,回答道:“都怪我沒說清楚,他不是一個人去我那裡,他是和我老鄉一起去的,他是我老鄉的男朋友!”劉父釋然,劉彩嫣卻一把抓住高遠的手:“你在外面還有女朋友?”
劉父這才反應過來,也質問道:“高遠,你小子還真花,在外面居然還有女朋友,我家嫣嫣哪一點比別人差?”
高遠無言以對,花紫妮和他關係親密,說是他的女朋友也無可厚非。他恨恨地看了常盈盈一眼,心想:“這個常盈盈,一定是想攪亂我和劉彩嫣的關係,昨天我沒有要她,現在她要報復。”
常盈盈哈哈大笑起來,好像她已達目的,高遠正要設法矇混過關,常盈盈又搶在他前面:“你就別解釋了,你就是我老鄉的男朋友!”
高遠肺都要氣炸了,他沒想到常盈盈如此小肚雞腸,如此尖酸刻薄,自己昨天爲她保全了貞節,她卻要破壞自己的好事。一怒之下,他便想把常盈盈主動約他上門的事說出來,想不到,啪地一聲,他的臉上,已經捱了劉彩嫣一記耳光。
“高遠,你給我滾,你再也不要他進我家的門!”劉彩嫣怒不可遏,劉父也握緊了拳頭。
高遠咬牙切齒瞪一眼常盈盈:“你不要逼我,你非要讓我說出事情的真相嗎?”常盈盈這才慌了:“不用你說,我說!”轉向劉父道:“真相是這樣的,她確實是我老鄉的男朋友,只不過,我那老鄉也是男的。”
劉父聽了一愣,忽然哈哈大笑起來,笑了一陣說:“盈盈,你措辭不當,兩個男人之間,說是朋友就行,不要再加一個男字,虧你還是語文老師,這一畫蛇添足,害得高遠捱了一記耳光,你真是太調皮了!”
常盈盈笑道:“我只想逗個樂子,想不到引起這麼大的誤會!高遠,我向你賠個不是!”常盈盈朝高遠打了個萬福,目光裡充滿得意,好像是個惡作劇的小孩子。高遠這才知道,她只是想捉弄一下自己,她只是想小小地懲罰一下昨天自己的冷落。
劉彩嫣拿手按摩着高遠的臉:“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我不該打你。”高遠說:“嫣嫣,我是該打!”
劉父笑道:“好!有雅量!我喜歡!”
這時,屋裡走出一個人來,大約五十多歲年紀,中等身材,生得天庭飽滿,地閣方圓,神色一片恭謹。劉父說:“不好意思,把你吵醒了!”劉彩嫣叫了一聲司令叔叔,高遠便知道,他就是那個面田國人民軍司令。
司令叔叔興致勃勃地對劉彩嫣說了幾句話,劉父翻譯道:“嫣嫣,他說你越來越漂亮了,還問高遠是不是你的男朋友,我要回答他:是!”
司令叔叔聽了劉父的回答,對高遠豎起了大拇指,高遠知道他在讚揚自己,便對着他禮貌地點頭微笑,劉父說:“你叫他敏叔就行了,嫣嫣,你也別總是把司令掛在嘴裡,小心目標太大惹來麻煩。”
幾人進屋用餐,餐畢,劉父問高會不會打麻將,高遠說打得不好,劉父說會打就行,讓人把麻將桌擺上,和高遠、常盈盈、敏叔坐下。高遠問打多大的,劉父說點胡一百元,自-摸二百元,高遠大爲困窘:“我總共只帶二百元錢。”
劉父讓劉彩嫣給他拿來一萬元錢,說是借給他的,如果輸了以後要還。高遠自認爲看過有關麻將技巧的書,而且平時和同學也打過,基本上都是自己贏,便坦然把錢接下。
運氣是一種很奇怪的東西,高遠以爲敏叔不會打麻將,要輸也是他輸。可是完全相反,敏叔居然是個麻將高手,一上來連胡九把,高遠一下子輸掉將近2000元錢。他心裡開始有些忐忑,萬一和劉彩嫣婚事不成這錢豈不成了自己的一大筆負債?!他強忍擔心,繼續摸牌。
第十把,高遠摸了一手好牌,忽然又上了一個六條,他忍不住心中的興奮:“我自-摸!”劉父正要出錢,卻發現他根本沒胡牌,他算錯牌了。
劉父說他這是詐胡,要按清一色給其他三人賠償,高遠問賠多少,劉父說翻八倍,要賠每人一千六百元,高遠強作鎮靜,數了四千八百元出去,手裡只剩下三千多一點錢。劉彩嫣說:“你再打就輸得只剩褲衩了。”常盈盈笑道:“輸光他!”
高遠若無其事一笑:“天生我材必有用,千金散盡復還來!”可是,又打三把,輸的錢沒贏回來,剩下的錢也輸光了。
高遠說沒錢了,不打了,劉父堅持要打,又借給他兩萬元,高遠想把輸的錢贏回來,便繼續摸牌。這次運氣好一些,偶爾還能胡上一次,可是時間一長,他又開始點胡點槓被人自-摸,到了上午12點,兩萬塊錢又被他輸掉了。
劉父打量着高遠,問他還打不,高遠嘿嘿一笑:“就怕你不敢借給我錢!”劉父便拍起手來,一邊拍一邊說:“好小子!我這第一關算你通過!”
大家不解地望着他,他得意地一笑:“你們不知道吧?我對未來的女婿要求極高,我不可能任由嫣嫣決定自己的終身大事,我要親自把關。”
常盈盈問:“打麻將就是你的第一關?”劉父道:“沒錯!是男人,就要輸得起!輸不起,就不會有大的出息!所以我借給他三萬塊錢,我要看看他輸以後如何反應!想不到,他居然面不改色心不跳,他居然還要繼續打下去,他這種淡定,這種執着,正是我所希望的,高遠,祝賀你!”
劉彩嫣說:“爸爸,過了這一關再沒有別的關了吧?”
“不!”
“還有什麼關?”
“喝酒!”
劉彩嫣急道:“喝酒也算一關?那麼那些酒鬼都能過關,你這算什麼關啊?我不同意!”
劉父笑道:“不要多說!我自有考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