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吳文正說出“與君花一朵,蜀中兩杜鵑”這句話時,一旁坐着的麗麗,卻是深深地看了吳文正一眼 ,不過也沒說話,而是眼神低垂,瞄向了擺在桌上的那束杜鵑花。
那邊,葉媚一問完話,麗麗這才突然開口,問了葉媚一句,“媚兒,你租房的鑰匙呢?”
一聽麗麗這樣問,葉媚立馬扭臉問她,“麗麗姐,你問租房的鑰匙幹啥?”
“當然是要準備回去了。”麗麗一面回答着葉媚,一面起身。這邊,她剛一站定,就前後甩了甩兩隻 手,然後驀然轉身,一臉俏皮地,半開着玩笑去問葉媚,“怎麼,難道你還想讓我一個人單獨回我那啊? ”
“不是,不是。”葉媚連忙作出解釋,“麗麗姐,我當然不是這個意思!”說着,就趕緊去掏鑰匙。鑰 匙掏出來後,她一面遞給麗麗,一面問了句,“麗麗姐,你就不能再陪我坐會嗎?現在時間還早,再說, 我還沒吃飯呢...”說着說着,葉媚幾近央求起麗麗來。
看這小妮子裝出的那一臉可憐兮兮樣,麗麗便忍不住笑着,用右手食指輕颳了一下她的鼻樑,說:“你 這還需要我這個姐姐來陪嗎?算了,我可不想當什麼‘電燈泡’。”說完,把鑰匙往上一拋,然後用手接 住,撂下一句。
“走嘍!”
看到她這個樣子,吳文正止不住笑笑,然後就起身和葉媚一道,將麗麗送到了大門外。到了這裡,吳 文正還想接着去送她,不過,卻被麗麗用話擋了回來,她說:“好了,你們快回去吧。就這麼點路,我難 道還會把自己搞丟了?”
聽她這麼說,吳文正也只好依了她。
二人重回到屋內,吳文正便趕緊將飯菜端上來,讓葉媚吃了。其實,葉媚這會也不怎麼餓,就是渾身感覺累點,畢竟跑一個下午了。不過,吳文正還是苦口婆心,硬勸她吃了點,直到葉媚叫嚷着實在吃不下時,他方纔作罷。接下來,他先讓葉媚休息下,自己就快速收拾了一下碗筷,然後就端去了廚房。
沒過一會,吳文正就回到屋裡。見葉媚正趴在桌子上,直盯着那束杜鵑花發呆。看到這,吳文正便笑 着問葉媚,“媚兒,你趴在那,想什麼呢?”
“也沒什麼。”葉媚挺起上身,然後拿起桌上的那束杜鵑花,莫名其妙地問了吳文正一句,“文哥哥, 你說,人死了,真的還會有靈魂嗎?”
忽然聽到葉媚問這個問題,吳文正當即一怔,隨即便無奈地搖了搖頭,問了一聲:“媚兒,你是不是還 在想剛纔的那個故事?”問完,只聽他顧自嘆道:“哎,早知道,我就不給你們講了。”隨之又勸說了葉媚一句,“好了,丫頭,別在那胡思亂想了,給你說,那故事都是瞎編的。”
吳文正的一番勸說,好像對葉媚沒起多大的作用,見她在那一面用手擺弄着那杜鵑花的花瓣,一面像 是懷揣着什麼心事,滿臉的鬱鬱寡歡。看到這,吳文正更是有些自責,暗道:當初,我怎麼就想着買這杜鵑花呢?哪怕,買束玫瑰也好啊!
自責過後,他看了看葉媚,然後就叫了她一聲,“好了,媚兒,咱們別坐在這了,走,陪我到院子裡坐坐去。”
“哦——”
二人攜手從屋裡走出來,見此時,天色已黑,院子裡只覺朦朧一片。看與堂屋毗鄰的一間屋子,這會還亮着燈光,想必葉媚的父母還沒有休息。或許是爲怕打擾到他二老,所以吳文正和葉媚自出來後,就沒怎麼開口說話,一直來到了院子西角落的一個涼亭。到了這,吳文正也沒看見有什麼位置可坐,就只有一個撂倒在地的石墩子。於是,他就動手將石墩子扶正,然後將上衣脫下來,鋪在了上面。
“來,媚兒,坐。”
“嗯。”
葉媚輕應了一聲,就走了過來。看這個石墩子說大也不大,不過,兩人擠着,剛好也坐得下。就這樣 ,二人背靠着背,坐下來後,一番溫馨的交談便開始了。
“媚兒,不要再去想那個故事了。哎,說起來,今天也怪我,幹嘛就想着買那杜鵑花呢?”
“文哥哥,千萬別這麼說。其實,媚兒也沒胡思亂想,就是,就是...”
“沒有胡思亂想就好。”聽吳文正輕舒了一口氣,還有這語氣,明顯也是帶着些笑意。
或許是受到他的感染,葉媚漸漸的也打起了精神。
“對了,文哥哥。你還沒回答我,人死了到底還有沒有靈魂?”
一聽到葉媚又重提這個話題,吳文正不由得又是無奈一笑,說:“丫頭,你怎麼又問起這個了?”
“人家也是比較好奇嘛。”葉媚嬌聲回了一句。
“好吧。那我就告訴你,人死了是不可能留有靈魂的。所以我才說,那故事都是人瞎編的。”
“哼,文哥哥,你就不能把話說得委婉點嗎?!”
吳文正,“...”
...
就這樣,二人,你一句我一句不斷聊着,一聊就聊到了下半夜。直到某一時刻,忽然吳文正的手機響 了。
接通電話,吳文正“喂”了一聲,不過,卻沒聽到對方有什麼迴音。
“喂,喂。”又接連“喂”了兩聲,還是聽不到對方有什麼迴音,於是吳文正便直接掛斷了電話。就在這時,一旁的葉媚就問了,“文哥哥,這麼晚了,誰打來的電話?”
吳文正:“我也不知道,對方沒回音。”
說完這句,不知怎的,吳文正像是突然想到了什麼,瞬間就變了臉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