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衍白不戰而勝,蘇苡沫看得一愣一愣,她目光灼灼,眼神多了一抹崇拜。
“衍白,謝謝你。”蘇苡沫就如情竇初開的小女孩。
“大晚上在街上瞎轉悠什麼,遇到壞人,不怕?還是覺得我多管閒事救了你。”顧衍白當頭潑了一盆冷水,冷聲叱責,說完就轉身。
蘇苡沫一怔,她緊抿着乾澀的脣瓣,心裡冒酸水,自己又自作多情了不是?
顧衍白走出去數步,發現蘇苡沫沒有跟上,蹙着眉,轉身道:“還愣着做什麼?”
讓她幾近絕望的畫面歷歷在目,蘇苡沫仍站在原地。
“顧衍白,愛上你,好累。”蘇苡沫呆呆地看向顧衍白,嗓子微牙,透着酸澀。
“那就不要愛!”顧衍白眼眸一眯,冷着臉,“反正我不稀罕!”
蘇苡沫已經聽過無數次顧衍白的冷言冷語,可現在再次親耳聽到,她仍忍不住心痛。
她默默垂頭,小手攥緊,她盯着鞋尖,一陣陣冷風吹得她身子發抖,倏然,眼前一陣花白眩暈。
嬌小的身子秋葉,搖搖欲墜。
顧衍白沒有猶豫的伸手接觸蘇苡沫,感覺沒什麼重量,他蹙眉低首看着她,心底莫名煩躁,迅速把她塞進車廂,直奔距離最近的高級賓館。
蘇苡沫被心煩的顧衍白仍在賓館,精疲力竭的她在夢中痛苦的皺眉,不知何時休……
茵禧市,千年文物被盜事件鬧得滿城風雨,爲博得大衆的注目,各大媒體爭先報道最新消息。
一支廣告的空檔,淩妃煙散去身邊人,獨自在休息間休息。
手旁是一疊疊的新聞雜誌,淩妃煙隨手抽出一本,她悠閒的翻看,當翻開第二頁時,她眼睛睜大,神情嚴肅,隨意變成了認真細看。
她又取來其他的幾本雜誌,每一本的頭條都是關於千年文物被盜的報道。
淩妃煙着實不安,回想當初那顆千年九龍珠的下落。
九龍珠是她命人盜取的,當初爲了報復顧長盛,在現場留下了跟顧家有關係的線索,並且暗中把九龍珠藏在了顧衍白的保險箱,那個放着顧衍白母親遺物而顧衍白從不會去開啓的保險箱。
淩妃煙暗自心驚,不好,如今龍珠就在顧衍白的保險箱,會不會連累顧衍白?
顯然,長時間的相處,淩妃煙已經愛上了顧衍白,所以當九龍珠消息爆出,她開始害怕會牽連顧衍白,不得不想對策了。
淩妃煙當即給人去了通命令電話,查出放出千年九龍珠消息的是何人。
當天晚上就有了回覆。
“首領,關於報料人的消息已經被政府封鎖,只知道對方是個二十歲左右的女人,這段視頻是我恢復了網吧電腦系統得到的。”下屬彙報,很快把一段長達三分鐘的視頻發到了淩妃煙的私人電腦上。
淩妃煙看過視頻,犀利的媚眼隱約覺得視頻裡的女人像極了溫婉,她突然想到此消息一出,蘇苡沫的醜聞不就無人問津了嗎?
淩妃煙敏銳的直覺告訴自己,必然是蘇苡沫在背後搗鬼。
她眯着眼睛,閃過殺氣……無論從哪方便,蘇苡沫這個女人不能再留了!
最近,溫婉爲了讓蘇苡沫
恢復精神,鮮少讓蘇苡沫獨自在家,多數陪蘇苡沫在外面散心。
這天,兩人到人民公園滑冰。
買門票時,溫婉站在蘇苡沫身後,她微微側身,餘光掃向街拐角,可見一個熟悉花紋的衣角,她表面無恙,繼續和蘇苡沫進花園。
蘇苡沫和溫婉把公園轉得差不多,纔去了湖邊滑冰,工作人員熱情的爲她們介紹,做安全檢查。
一切準備妥當,兩人已經坐進湖邊的冰船,溫婉悄然檢查船底,竟有一道人爲破壞的裂痕。
溫婉默不作聲,不着痕跡地看着爲她們掌船的男人,果然是有問題,這已經是她第三次發現人爲危險。
船滑動之前,溫婉突然喊肚子疼,捂着肚子蹲在原地哀嚎,滑冰船的計劃不得不臨時取消,並且一同回家了。
溫婉幾乎可以確定,這種手段是衝着蘇苡沫來的,正因如此,她對蘇苡沫更是寸步不離,小心檢查蘇苡沫身邊的每一個細小隱患。
又一次安全度過,蘇苡沫心情好轉,與溫婉的友情也是越來越好。
另一面,淩妃煙再次接到手下的任務失敗的回稟,氣得她把手機都摔個粉碎。
淩妃煙靜靜深呼吸,恢復了優雅嫵媚的女神,她定了定心神,撥通顧衍白的手機號碼。
“衍白,我想你了,你在哪?我去找你。”欲拒還迎的嫵媚,聽得人心裡癢癢難耐。
“我還有事。”顧衍白語氣冷淡,說完就掛電話。
“衍白,你看這是我挑的婚紗,好不好看……”
通話掛斷的前幾秒,淩妃煙聽到了蘇苡沫的聲音,她眼神瞬間毒如蛇蠍,手攥成拳,指甲嵌入手裡。
淩妃煙知道顧長盛對顧衍白的逼婚,時間不等人,可偏偏對蘇苡沫一次次的出手都失敗了。
時間一點點流逝,淩妃煙渾身的殺氣越來越重。
片刻,淩妃煙驀然展顏一笑,殺氣盡散,她眼底劃過一抹陰毒,勾脣嬌笑,“蘇苡沫,我倒要看看,你是不是能幸運一輩子!”
巴黎春天婚紗攝影店。
顧衍白的俊朗高大、氣宇不凡引來店員含羞的偷瞄,試穿婚紗的蘇苡沫則引來無數羨慕。
俊男美女,天生一對,少不了其他人的感慨。
“恩,這件呢?這件怎麼樣?衍白。”
身着潔白婚紗的蘇苡沫從試衣間款款走出,纖腰翹臀,蝴蝶鎖骨往下膚如凝脂,豐滿渾圓,乳溝隱現,引人遐想。
顧衍白是被顧父以公事騙到此處,從進門就是一副鍋底臉。
蘇苡沫喋喋不休的嘮叨吵得他頭暈腦脹,他不耐煩地看去,一瞬間的驚豔,快速被他收斂。
wWW▲тTk ān▲C○ “穿什麼都醜,別煩我。”
顧衍白收回視線,腦海卻浮現出被他壓在身下時蘇苡沫的媚態,他頓時沉臉,冷得嚇人。
“咦?”蘇苡沫彷彿發現了新大陸,她撩起裙襬,踮起腳尖小跑到顧衍白身前。
“衍白,你臉紅害羞了耶,明明就是覺得好看嘛!”她的雙眸眨啊眨,高興地露出喜悅的神情。
顧衍白只感覺太陽穴突突直挑,俊臉的線條似冰雕石刻般僵硬,瞪了眼蘇苡沫,和這個女人根本沒法溝通!
他單手支撐,輕柔太陽穴,閉眼靜息,不再理會蘇苡沫。
“衍白?”蘇苡沫察覺顧衍白狀態不對勁兒,伸手去摸顧衍白的額頭,滾燙燙。
“衍白,你發燒了!走,我們去醫院!”
蘇苡沫驚呼,滿眼的擔心,顧不得身上是單薄的婚紗,扶起顧衍白就往外走。
“蘇小姐,衣服、衣服……”售貨員追在身後,蘇苡沫這纔想起身上還穿着婚紗。
蘇苡沫趕忙換回衣服,帽子、圍脖顧不得帶,與顧衍白一同上了車,不管顧衍白願不願意就往醫院趕。
醫院確定只是發燒,蘇苡沫卻緊張地要求給顧衍白做全身檢查,顧衍白當即甩開蘇苡沫,離開醫院。
蘇苡沫跟在身後,比貼身保姆還貼身,從頭到尾照顧地無微不至。
她乾脆和顧衍白住進了顧家,是否會傳出關於她的閒話,她乾脆不去在乎,因爲從來沒有什麼能比顧衍白重要。
顧家有特聘的家族醫生,同樣確認顧衍白只是發燒,蘇苡沫這才鬆口氣。
“衍白,晚上我幫你換冰敷袋,有什麼不舒服就要說,我會一直照顧你。”每隔一段時間,蘇苡沫都會爲顧衍白輪換冰袋。
“不用!”
用過藥的顧衍白渾身無力,昏昏欲睡,費力擡手欲推開蘇苡沫的手,不想確實一手握住了蘇苡沫的手,沒有來得及推開。
“衍白,不用擔心我,我親自照顧你,我才能放心。”蘇苡沫反握住顧衍白的手,含情脈脈。
“蘇苡沫,你只是活在夢裡的嗎?”
顧衍白語喊譏誚,只是因爲身體的緣故,氣力不足,不知手仍被蘇苡沫緊緊握着,他語氣也比平日裡溫和了很多。
“衍白,不管你怎麼說,我都不在乎。”蘇苡沫咬着嘴脣,眼神是滿滿的堅定,“現在你就把身體養好。”
小手與大手成爲鮮明的對比,她緊握着他的手,帶着到死都不會放手的堅韌勁兒。
“呵。”顧衍白冷笑,緩緩閉起雙眸,不想看到蘇苡沫,“蘇苡沫,你以爲自己是賢妻良母?不用在這裡照顧我,不然我的病只會越來越糟。”
顧衍白刻意疏離冷漠,偏偏蘇苡沫不以爲然。
“沒有結婚,沒有在一起生活,你怎麼知道我不是賢妻良母?”蘇苡沫理直氣壯的反駁。
顧衍白乾脆別過頭,就算是閉眼他也不想面對蘇苡沫。
見顧衍白不再說話,蘇苡沫擔心顧衍白的身子,把他的手輕輕放回輩子,爲他掩好被子,輕手輕腳,生怕打擾他。
顧衍白隨着藥力發效,沉沉地睡着了。
夢中,他睡得安慰,並沒有被病熱折磨,反而額頭的冰冷讓他身體舒暢,這一覺就睡到第二天清晨。
顧衍白感覺好很多,站起身頭重腳輕的感覺基本消失,去了浴室洗漱一番,一身的清爽,只是身子仍有些許無力感和時不時的咳嗽。
“少爺。”
“恩。”顧衍白淡淡迴應傭人,一路走下二樓,並沒有受到想象當中的阻礙。
顧衍白看着偌大的家,心底生出一抹疑惑,今天到時難得寧靜,可他怎麼就怪怪的?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