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流產

端木珏自從顧若卿懷孕之後,每天的下班時間總是儘量地提前,有的時候甚至三點鐘就出現在端木公寓,而夏婕宜似乎接替了端木珏很多的工作,每天都是很晚才能回端木公寓。

晚上,顧若卿因爲口渴,下樓取牛奶,上樓梯的時候正好碰到夏婕宜,夏婕宜的手裡抱着一大堆的文件。

“你喝牛奶嗎?”顧若卿伸手,詢問夏婕宜。

“不喝。”夏婕宜揮手,力道過大,推翻了顧若卿手裡的牛奶,牛奶灑在文件上溼了一大片。

夏婕宜連忙放下文件,抖動文件上的牛奶,顧若卿想要幫忙,卻被夏婕宜推開,她的腳步沒站穩,再加上地上因爲被灑了牛奶,所以很滑,身子不受控制地向後倒,夏婕宜伸手想要抓住顧若卿,可是已經來不及,眼睜睜地看着顧若卿從樓梯上翻滾了下去。

端木珏聽到聲音,從房間出來,卻看到顧若卿倒在地上,下身已經有鮮血隱緩緩流出。樓梯上滿地狼藉,被灑掉的牛奶和滿地的文件,而夏婕宜呆呆地站在樓梯上,忘了反應。

端木珏推開夏婕宜,衝下樓,抱起顧若卿,顧若卿的臉已經蒼白,手死死護住自己的肚子,感覺到那個生命正在慢慢地離自己遠去,心裡的恐慌慢慢擴散開來。

“端木珏,怎麼辦,我的孩子沒了,怎麼辦?”顧若卿一隻手緊緊拽住端木珏的衣袖,似乎那樣就能夠救肚子裡孩子的命。

“不會的,不會的,若卿,我們的孩子一定會沒事的。”端木珏胡亂地安慰,他已經想不出的詞語,只是不斷重複這兩句話。

顧若卿拽住端木珏衣袖的手輕輕落下,臉上是昏厥前的恐慌。

“你還站在哪裡看什麼,趕快給宮皓宇打電話,去開車啊,你想看到她死嗎?”端木珏對站在樓梯口,已經呆愣的夏婕宜吼道。端木珏抱起顧若卿,看着她面如死灰的臉和不停往外流的鮮血,自己的心也在一點一點往下沉,這個孩子恐怕留不住了吧。

夏婕宜聽到端木珏的吼聲才從呆愣中緩過神來,慌慌張張地從自己的包裡掏出手機給宮皓宇打電話,語言已經混亂,掛掉電話之後,又匆匆忙忙去開車,手在輕微地,額頭有汗流出,這個孩子因爲自己的關係可能見不到這個世界了吧。

“夏婕宜,我還不想死,你不必把車子開得搖搖晃晃。”端木珏出聲,冷冷地諷刺,看着夏婕宜的動作,第一次萌生出了對她的冷意。手緊了緊,抱住顧若卿的身體,爲她尋找最舒服的位置,儘量減少她的痛苦。

顧若卿被推進手術室,宮皓宇因爲不是婦產科的醫生,所以也幫不上忙,陪端木珏一起在手術室外等。

“珏哥哥,對不起,我沒有想要傷害若卿,這都是意外。”夏婕宜在端木珏的身邊蹲下,手輕輕握住端木珏的手臂,看着端木珏失了神彩的臉,誠意道歉。

“我和你是不可能的,就算沒有顧若卿我和你也是不可能的,你就死了這條心吧。”端木珏抽回被顧若卿握住的手臂,失了控制的力道,將夏婕宜推翻在地。

“我知道,我都知道,可是你們爲什麼要一遍又一遍地提醒我?我只不過是愛你,難道愛一個人有錯嗎?”夏婕宜的眼淚在眼眶打轉,最後還是不受控制地滑落下來,那麼小心翼翼守護着的希望卻被人生生摧毀,那是一種滅頂之災。

“端木珏,你有必要嗎?婕宜是什麼人,你怎麼可以這樣對待她?”宮皓宇將夏婕宜從地上扶起來,摟在懷裡,輕輕地安撫,對着端木珏怒吼。

“是,我自然知道她是什麼人,所以這麼多年來,除了我不能愛她,其他的我有哪一件沒有答應她,你還想要我怎麼做?”端木珏也怒吼,原本壓抑的情緒,一旦找到出口,就一瀉而出。

宮皓宇愣在原地,是啊,這麼多年,他對夏婕宜確實是仁至義盡,但是人的心不是自己可以掌控的,這也不是端木珏的錯。

“算了,我們都守心則亂,現在顧若卿纔是重點,我們也不要吵了。”宮皓宇嘆了一口氣,語氣和緩了很多。

端木珏整個人又如同萎縮了一般,靜靜地倚靠在病房外的椅子上,雙眼空洞,一分鐘卻抵過一個世紀般漫長。

手術室的燈終於暗了,顧若卿被推了出來,面色慘白,醫生跟在手術車後面走了出來,臉上帶着惋惜。

“顧若卿怎麼樣?”端木珏抓住醫生的手,都沒有覺察到自己語氣裡的。

“大人沒事,只要日後好好調養,便可。”醫生回道。

“那……孩子呢?”端木珏的聲音幾乎低到了塵埃,他真的害怕聽到自己預料的答案。

“很遺憾,因爲前三個月都是危險期,所以……孩子流產了。”醫生的語調緩慢,似乎是害怕自己過快的語速會擊潰面前這個男子。

端木珏聽完,愣了三秒鐘才反應過來,扔掉醫生的手,如同扔掉了自己的希望一般,沉重着腳步往顧若卿被推走的方向走去。

病房裡,顧若卿蒼白着臉,毫無生氣地躺在病,緊閉着眼睛,沉沉地睡着,只是眉頭一直緊緊地鎖着,手還是無意識地緊緊護住自己的肚子,那樣的情景讓人心酸。

端木珏在顧若卿的病牀前坐下,拉起顧若卿冰冷的手,緊貼在自己的臉頰上,有滾燙的液體輕輕滴落在顧若卿的手背,那是端木珏難得的眼淚。

“顧若卿,顧若卿,我還有留住你的理由嗎?是不是我們真的不應該在一起?可是,我愛你,要怎麼辦?”端木珏依舊握着顧若卿的手,只是情緒失控,臉埋在顧若卿的頸窩輕聲抽泣,那些眼淚已經有多久沒有出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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