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像極了一個好丈夫

顧若卿睜開眼睛,滿眼的白色和刺鼻的藥水,這樣的情景好像自從自己進了端木公寓就一直不斷地出現。

動了動手指,似乎被人緊緊握住,再動了動,驚醒了握住自己手的人,那人站起身,看着自己,是端木珏。

顧若卿閉眼,再睜開,手輕輕撫上自己的腹部,可是那裡已經沒有生命在輕微跳動。

“端木珏,我的孩子呢?”顧若卿轉頭,看向端木珏蒼白的臉色,聲音帶着。

“若卿,我們以後還會有孩子的。”端木珏握緊顧若卿的手,撥開她被髮絲遮住的眼睛,輕輕安慰。

“端木珏,我問你我的孩子呢,你在說什麼,我怎麼聽不懂。”顧若卿,眼淚奪眶而出,坐起身,拉住端木珏的衣服,又問了一遍。

“若卿。”端木珏將顧若卿納入自己的懷裡,如果可以的話,他寧願顧若卿忘記所有的一切,讓所有的傷痛都讓自己揹負。

顧若卿如同喪失了所有的力氣,覆在端木珏的胸口不斷地哭泣,直到嗓子都嘶啞了,哭累了,在端木珏的懷裡沉沉睡去。

端木珏將顧若卿重新按回被子裡,拉起被子蓋住顧若卿,看着她愈加慘白的臉色,心裡止不住地痛。

林媽趕到醫院的時候,推門看到端木珏僵硬着身體,手裡緊緊握住顧若卿的手,看起來無限悲涼。爲什麼,爲什麼老天爺要這樣開玩笑,只是兩個苦難太深的孩子,爲什麼要這樣折磨他們?

宮皓宇和夏婕宜坐在病房外的長椅上,眼圈發紅,看過那麼多的生死,但是親臨還是覺得痛徹心扉,可是他們再痛也趕不上端木珏和顧若卿的萬分之一吧。

“宮醫生,夏,你們就先回去吧,這裡有我和總裁守着,你們就放心吧。”林媽轉頭對宮皓宇和夏婕宜說道。

“不,我要留在這裡陪珏哥哥。”夏婕宜甩開宮皓宇握住自己的手,倔強地不肯走。

“婕宜,我們先走吧,這裡暫時也用不着我們,況且現在珏……”宮皓宇沒有說下去,他明白夏婕宜一定懂自己話裡的意思。

夏婕宜慘淡了臉色,任由宮皓宇拉起自己往外賺不再倔強。

“宇哥哥,珏哥哥是不是不要我了?”夏婕宜伸手抱住自己的膝蓋,頭埋進腿間,聲音低低地傳來,讓宮皓宇突然想起當年初次見到她的模樣,也是這般惘然無助,不和任何人交流。

“不會的,珏只是因爲事情太突然,所以一時把話說得太重了一點。”宮皓宇把夏婕宜拉入自己的懷中,輕聲安慰。

“希望吧。”夏婕宜將自己身體的重量全然壓到宮皓宇的身上,她突然就覺得很累,愛一個根本不愛自己的人,簡直就是一種自我懲罰。

宮皓宇摟緊夏婕宜,那顆因爲她跳動十幾年的心,跳得更快。

顧若卿再次醒來的時候,已經是第二天的早晨,端木珏還陪在顧若卿的身爆熬了一夜,眼圈發紅,青色的鬍渣佈滿整個下巴,原本清秀的臉上添上了幾分男子氣概。

顧若卿睜開眼睛,只是呆愣地看着白色的天花板,眼光無神,如同沒有了靈魂的木偶人一般。

“若卿,若卿,怎麼了?”端木珏抓起顧若卿的手,輕輕地搖晃她的身體。

顧若卿不回答,只是呆呆地望着天花板。

“林媽,若卿怎麼了?”端木珏轉頭看向林媽。

“我也不知道啊,要不我去叫醫生來看一下吧。”林媽看着顧若卿古怪的神色,也暗自納悶。

“行。”端木珏答道。

醫生例行檢查了一遍,只說是因爲失去孩子,心理受到的打擊太大,慢慢調養,時間長了,自然就可以從失去孩子的陰影中走出來。

端木珏嗤笑,“顧若卿,你那時候懷了孩子的時候,你是多麼堅決地不想要這個孩子,可是現在他走了,你卻久久地不能走出來,這是他對你的控訴嗎?”

顧若卿還是不答話,只是眼角有眼淚滑下,沾溼了純白色的枕頭,留下一灘水漬。

端木珏擡手抹掉顧若卿眼角的淚,心隱隱在痛,如果顧若卿就這樣沉默一輩子倒也好,至少,她還可以安安靜靜地呆在自己的身爆聽自己說話,聽到深有感觸的話,也會悄悄留下眼淚。

林媽看着端木珏和顧若卿,退到一爆抹乾自己眼角的眼淚,真是人生不如意之事十有八九啊。

“林媽,你去準備點飯菜過來吧,若卿該餓了,我也餓了。”端木珏擦乾顧若卿眼角的淚,轉頭對林媽說。

“好,好,你等會,我馬上過來。”林媽連忙跑出去,自己真是老糊塗了,他們已經有很長時間都沒吃飯了吧。

林媽的速度很快,在醫院的廚房幫端木珏和顧若卿準備了飯菜。

“若卿,吃點飯再睡。”端木珏將顧若卿抱坐起來,在她身後墊上幾個枕頭,固定。

“若卿,張嘴。”端木珏聲音輕柔,哄着顧若卿,是外人沒見過的溫柔,連眼角眉梢都如同陽春三月的陽光一般溫暖。

可是,顧若卿卻全然感受不到,只是呆呆地看着前方。

“總裁,我來吧,你先吃點,休息一會,你看看你已經累成什麼樣了。”林媽想要奪過端木珏手中的碗,可是端木珏卻不鬆手。

“林媽,不用,我喂就可以了,你先吃吧。”端木珏堅持。

“若卿,張嘴好嗎,我餵你吃飯。”端木珏繼續哄。

“孩子,我的孩子。”顧若卿突然伸手打掉端木珏手裡的碗,滾燙的飯菜全都灑落在端木珏的身上,可是端木珏卻渾然不知,抱緊顧若卿,輕聲安慰,像極了一個體貼溫馨的好丈夫。

------題外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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