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 傻瓜

陽光透過窗戶照射進屋內,打在端木珏和顧若卿的臉上,驚醒了夢中的人兒。

端木珏皺了皺眉,睜開眼睛,顧若卿安靜地窩在他的胸口沉沉地睡着,昨夜他的需索無度累壞了這個小女人,陽光灑在她的臉上,長長的睫毛如同在陽光下輕輕舞動的蝴蝶一般美麗。

端木珏的吻不由自主地輕輕落在顧若卿的眼睛上,細細地親吻,如同這是他這輩子最珍貴的寶物一般。

顧若卿被端木珏的吻驚醒,睜開眼卻覺得自己的眼皮沉重得很,努力再睜開一點,卻發現端木珏那張如同玉雕一般的俊顏在自己的眼前放大了無數遍,脣角帶着笑意正看着自己。

“你看我幹什麼?”顧若卿從端木珏的懷中退了出來,轉過身子,不去看端木珏,她感覺自己的臉頰在燃燒。

“你說呢?”端木珏不答反問,身子向下壓在顧若卿的身上,伸手摟過顧若卿不盈一握的纖腰,頭枕在顧若卿的肩上。

顧若卿不答話,只是閉着眼睛假寐。

“行了,起來吧,今天是奶奶的祭日,我們要去給她燒柱香。”端木珏鬆開顧若卿,自顧自地下牀往衛生間走去。

顧若卿躺在不動彈,想說那是他的奶奶,又不是自己的,自己以什麼身份去上這柱香,但是話到嘴爆還是嚥了下去,畢竟死者爲大,而且端木珏也不會允許她不去的,說了也是白說。

顧若卿下牀也往衛生間走去,推開門卻發現端木珏正蹲在馬桶上,臉一紅連忙帶上門想要出去,卻被端木珏拽住,“好了,進來吧。”

衛生間很小,不比端木公寓,顧若卿和端木珏兩個人站在裡面都有些擁擠。

“要不我先出去,你先刷牙吧。”顧若卿讓開位置,想要出去。

“不用。”端木珏抓過顧若卿,將她圈在自己的懷裡,將擠上牙膏的牙刷塞入顧若卿的口中,在顧若卿目瞪口呆的目光中,淡定地開始自己刷牙的動作。

兩個人過於彆扭的早間清理事件總算在一個尷尬一個淡定的表象外,艱難地順利解決。

端木珏換上了一件黑色襯衫和一套深色西裝,整個黑色系更是襯托出端木珏的丰神俊朗,原本就白皙的皮膚在黑色的映襯下更是白玉無瑕一般,顧若卿站在端木珏的身後看着鏡子中的端木珏,感嘆,如果他沒有那樣的壞脾氣,真的是一個世間難得的好男人。

“怎麼,是不是突然發現我帥氣多金得一塌糊塗,慶幸自己沒有嫁給寇準南?”端木珏在鏡子中看到顧若卿呆愣的表情,回過頭去調笑道。

“沒有。”顧若卿轉過頭,在自己的行李箱裡翻找適合的衣物,翻來翻去好像也只有一件黑色的連衣裙。

“隨便穿穿吧,表示一下心意就可以了。”端木珏看出顧若卿的窘迫,說道,走出去,讓出房間給顧若卿換衣服。

顧若卿看着端木珏走出去的背影,心頭突然就涌上一些感動,如果沒有這些剪不斷理還亂的仇恨,她不否認端木珏是一個很值得愛的人,至少他的內心最深處還是一個善良的人。

端木珏奶奶的墓地在小鎮公共的墓地園,比不上城裡那些豪華墓地的奢侈,但是卻是這些老人去世後最想落腳的地方,他們在這裡生長了一輩子,落葉歸根之後這裡也還是最好的去處。

“奶奶,孫子和……若卿來看您了。”端木珏最終還是把孫媳婦三個字省略了,他保證不了明年的這個時候顧若卿還在自己的身爆就算明年在,那後年呢,還有那麼多個不確定的未來。

端木珏在墓前磕了三個響頭,顧若卿學着端木珏的樣子,也狠狠地磕了三個頭,腦門上都出現一絲紅痕。

“傻瓜。”端木珏看着顧若卿的動作,笑出了聲,嗓音帶着寵溺,此刻這一聲“傻瓜”到底溶進了端木珏多少的愛,恐怕顧若卿永遠也不知道。

顧若卿撫了撫自己的額頭,好像是有些過了,沒有必要的。

端木珏將小哲父親準備好的燒紙拿出來,在銅盆中點燃,火光一瞬間燃燒起來,帶着幽藍的光,跳動着,端木珏臉上的神色在火光中漸漸不清晰起來,只是悲傷的情緒卻還是準確地傳遞到顧若卿的身爆她甚至都能感覺到端木珏的心裡在流淚。

顧若卿張了張嘴,想要勸慰,可是所有的語言在這樣的時候都是蒼白的吧,有些悲傷在特定的時候是掩藏不住的。

“走吧。”良久,端木珏站起身,拍了拍手,在銅盆中最後一絲火光也熄滅之後拉起顧若卿往墓地的深處走去。

“端木珏,我們去哪裡?”顧若卿頓住腳步,看着被參天大樹掩蓋因此有些陰森的墓地深處。

“我不會賣了你的,我只是想去看看小時候奶奶洗衣服經常帶我去的那片湖,每次祭拜完我總是想要去那裡坐坐。”端木珏拉住顧若卿,聲音裡染上幾分失落,讓顧若卿都不忍拒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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