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白血病

“若卿,是我。”寇準南的嗓音帶着幾分落寞,一種四散開來的荒涼感。

“準南,好久都沒有你的消息了。”顧若卿思量很久,也只是這樣簡簡單單的一句話。

“嗯。”寇準南一個簡單的音節之後,兩人之間的氣氛都有些尷尬,只是隔着話筒看不見彼此的表情。

“我想見你一面,可以嗎?”良久,寇準南纔出聲。

“好。”顧若卿應允。

一小時之後,顧若卿站在咖啡廳外等候寇準南,遠遠有一個削瘦的身子緩緩往顧若卿的方向而來。

“準南,你怎麼會這樣?”顧若卿上前,看着寇準南幾乎削瘦了一半的身形,眼淚止不住的往下落。

“不怪你,和你無關。”寇準南看着顧若卿突然止不住的淚,慌忙伸手想要擦拭顧若卿臉頰上的淚滴,可是手伸在半空,最終還是沒有落在顧若卿的臉上。

“怎麼可能不怪我,如果當初不是我執意要嫁給你,你和寇爸也不會出現這麼多的矛盾,你也不必天天呆在家中。”顧若卿吼道,生寇準南的氣,更是生自己的氣。

寇準南拉起蹲在地上哭得無力的顧若卿,輕輕將她拉入自己的懷中,汲取那一份溫暖,頭偏轉在顧若卿的耳邊輕聲說道:“若卿,如果說最開始確實是因爲你,但是後來真的不是。”

“這是什麼意思?”顧若卿從寇準南的懷裡掙脫出來,看着寇準南蒼白的面容,有什麼不好的想法在腦中一劃而過,最後被自己強迫壓下去,她不相信這麼好的人會遭受病魔的折磨。

“我得了白血病,晚期。”寇準南在咖啡館的椅子上坐下,喝着面前的咖啡,聲音聽不出起伏,如同在講述別人的故事一般。

顧若卿的頭頂突然炸響一聲驚雷,自己一閃而過的想法居然變成了現實,而且比自己想象得還要糟糕。

“若卿,坐下來,你的表情很奇怪。”寇準南伸手想要去拉顧若卿,卻被顧若卿一把甩開。

“寇準南,你是傻子嗎?現在你怎麼還可以這樣跟我談笑風生,你怎麼可以在外面呆着,你要去醫院。”顧若卿拉起寇準南的胳膊,想要將他拉起,可是渾身的力氣都被抽乾一般,最後癱坐在寇準南的身邊大哭起來。

“若卿,起來,真的很難看。”寇準南勉強撐起一個笑容,蒼白的臉上泛出一絲不健康的,額頭有冷汗沁出。

“準南,我們賺只要好好治療會有希望的。”顧若卿抹了一把淚,重新站起來想要拉寇準南。

“若卿,你先坐下,我有話想說,說完再去好嗎?”寇準南扶着顧若卿搖搖晃晃的身子,強迫顧若卿坐回自己的位置。

“不好,不好,我以後要一直聽你說,我不要聽你現在說,你幹什麼跟我說?”顧若卿趴在桌子上,聲音透過手臂傳到寇準南的耳爆帶着沉沉的壓抑的悲傷。

“若卿,有些現實我們必須要接受,你這麼趴着聽我講就好。”寇準南伸手揉了揉顧若卿細軟的髮絲,如同多年以前的動作一般。

“若卿,我愛你,你一直都知道,只是現在我再也沒有那個力氣去保護你了,你要懂得保護自己。如果可能的話,好好和端木珏在一起,他是真的愛你,我不知道你對於他有沒有愛,至少我已經在你的身上看不到那麼濃烈的恨意了。很多東西稍縱即逝,回首想要把握的時候已經有心無力了,所以趁着還有力氣幸福的時候,多多微笑。”寇準南看不見顧若卿的臉,只能看到她一直在不斷抖動的肩膀和斷斷續續的抽泣聲。

“若卿,可以陪我走回醫院嗎?我想和你再並肩走一段路。”寇準南拍拍顧若卿的肩膀,看到她擡頭時已經哭得通紅的眼睛,卻一直很用力地對自己點頭,突然覺得這個世界還有很多值得眷戀的東西,很多自己放不下的人。

顧若卿的手微微扶着寇準南,不給他太大的負擔,陪着他緩緩往醫院走去,如果可以,兩人都希望這一段路永遠沒有盡頭,他們也可以一輩子不停歇地走下去。

醫院,寇準南在走了那麼長的一段路之後沉沉地睡在病,顧若卿站在病房的玻璃窗前,盯着窗外一顆不斷有落葉凋零的古樹,眼淚又情不自禁地涌了出來。

手機鈴聲突然響了起來,顧若卿按住手機的話筒,悄悄走到病房外。

“喂。”顧若卿的嗓音還帶着哭腔,嘶啞着。

“你的聲音怎麼了?”端木珏聽着手機另一端顧若卿沙啞的聲音,語氣不快地問道。

“沒事。”顧若卿不想多做解釋匆匆想要掛斷電話。

“你在哪裡?”端木珏卻在顧若卿想要掛電話之前急急問道。

“醫院。”

“你在醫院幹什麼,身體哪裡不舒服嗎?”端木珏聽到顧若卿在醫院,一顆心不由提了起來。

“不是我。”顧若卿的聲音又落敗了幾分。

“那是誰?”端木珏的眉頭不由擰緊,據他所知顧若卿身邊已經沒有什麼親戚了。

“寇準南,白血病晚期。”顧若卿突然掛斷電話,蹲在病房門口悶聲哭泣起來。

“你等着……”端木珏的話還沒有說完,手機裡已經傳來忙音,無奈只得抓起剛剛脫下的外套匆匆往醫院趕去。

到醫院的時候,端木珏看到顧若卿瘦小的身子蹲在病房前止不住地抽泣,聲音壓抑到了極致。

端木珏的心口一疼,連忙上前將顧若卿拉入自己的懷中,顧若卿如同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一般緊緊抓住端木珏不肯放手。

“端木珏,怎麼辦,準南要怎麼辦?”顧若卿窩在端木珏的懷裡,嗓音嘶啞地不像樣,小手緊緊抓住端木珏的白色襯衫,似乎一放手,什麼東西就會消失不見一般。

“沒事的,一切都會好的,不哭了。”端木珏不知道該怎麼安慰顧若卿,只得將她抱緊,希望自己的懷抱能夠給她一點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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