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日貧道施展法術,查探附近山川,遍尋昨日兩位道友所說的那隻八百年道行的狐精,便在一個時辰前,貧道果真在道觀附近的一處山林之中尋到了一股狐精的妖氣。”
李修遠和騰雲子剛入道觀坐下,卻見昨日的尚道人臉上帶着欣喜的走了出來。
他手中捧着一個彩色的琉璃瓶,隱約散發出光芒,似乎是一件仙家寶物。
“哦,道長當真尋到了那隻醜狐?”李修遠略帶異色道。
尚道人笑着指了指手中的寶瓶:“貧道驅逐狐精多年,有厲害的狐精,也有道行不濟的狐精,之所以一直安然無恙,不被精怪所害全是仰仗手中的這件寶物。”
“此乃何物?”騰雲子道。
雖然他看的出來這是一件法寶,可是卻看不出來有什麼作用。
尚道人笑道:“此乃晉朝時期遺留下來的一件法寶,名爲狐瓶,據傳晉朝的時候有一位修行有成的高人,遊歷人間,深感人間狐精鬼魅之多,故而耗費數十年心血煉製了這狐瓶,此物只需口唸咒語,對準狐
精所在之地,就能將其收入瓶中,收服鎮壓。”
“貧道自傳承自丹鼎派,修行略有所成之後便遊歷人間,一次偶然機會獲得了此寶,幾十年來捕獲狐精無數,今日料想這隻狐精也絕逃不出貧道的手心。”
狐瓶?
李修遠神色一動:“如此法寶豈不是狐精的剋星?”
“不錯,只要是狐精,沒有修行千年,褪去狐身便會被這狐瓶所克,管你是渡過了人劫,地劫,還是渡過了天劫,都斷然敵不過這法寶的厲害。”說到這裡,尚道人微微有些得意起來。
沒有這寶物,他怎麼敢四處抓捕狐精,扒皮取肉,進補自身?
須知狐也有厲害的狐,不然以他幾十年的道行怎麼敵得過那些幾百年,近千年的精怪?
有了這寶物,他纔有恃無恐,故此當日在得到這寶物之後他就覺得自己大道可期,此生成仙得道並非難事。
“道長有這樣的法寶那就還請施法,將那狐精拘來。”李修遠施了一禮道。
尚道人欣然應道:“降妖除魔是貧道的分內之事,還請兩位道友稍等片刻,貧道這就施法拘來那狐精。”
說完他健步走到了道觀門口,然後環顧了一圈,看了看四周的山林。
忽的,他伸手一指:“那片山林之中有妖氣,雖微弱不可察覺,但貧道和狐精爭鬥多年豈能瞞過貧道的眼睛。”
李修遠神色一動,目中金光一閃,順着那尚道人所指的方向看去卻是什麼都沒有看到。
那裡的確是有一片樹林,不過林中並沒有妖氣也沒有狐精,只有一些尋常的鳥獸而已。
“爲何我並未發現那狐精的蹤跡?”
尚道人哈哈笑道:“道友雖然法術不凡,可狐精狡黠多計,怎麼會大大方方的出現在那林子裡呢,定然是藏匿在地下,隱匿了行蹤,收斂了氣息,不過道友發現不了無妨,只需貧道施展法寶,那狐精便是遁
地三尺,也絕逃不過貧道的拘拿。”
說完,他將手中的狐瓶對準了那座山林的方向,然後唸唸有詞起來,似乎是在念咒語。
而在他念咒的時候那片山林的泥土下的確是有一隻狐狸,不過是他昨日夜裡偷偷的埋在那裡的。
此刻醜狐被一柄拂塵結結實實的困住,上面貼了鎮壓它的符紙,讓它動彈不得,即便是道行高深,可是昨夜受了折磨,受了傷,便是尚道人的尋常束縛也掙脫不開了。
隨着單道人唸咒。
被困了個結結實實的醜狐身子微微一顫,立刻變化作了一股濃煙從泥土之中飄了出來。
“呼!呼!呼!”
伴隨着一股怪風響起,醜狐身形根本不受控制的想着狐瓶迅速的飛來。
“這個尚道人唸咒了,一旦我進了狐瓶之中就再也出不來了,一定會被他打殺......所以這是最後一個機會了。”醜娘心中悲切的想到。
她不知道把所爲的希望寄託在這兩個道人身上有沒有用。
但是她已經厭惡了,厭惡爲這個單道人盜取精元,供他修行。
現在他還沒有成道,若是真被他得到成仙了,那天下的狐精怕是永無安寧之日。
“果然是那隻狐精。”騰雲子看了一眼有些驚道:“這狐精當真是蟄伏在古月觀附近啊。”
“呵呵,貧道沒有說錯吧,待貧道擒得這狐精之後定要將其誅殺,免得她繼續禍害人間。”尚道人目中閃爍着冷光,他連連唸咒,那狐煙飛來的速度更加快了。
“嗖~!”
下一刻,一股妖氣飛入大殿之中,狐精所言的濃煙迅速的向着狐瓶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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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好,這尚道人唸了三遍咒,我來不及將東西吐出。”
醜娘此刻心中大驚失色,隨後亦是有些絕望起來。
她的算計雖然準備妥當,可哪知道尚道人如此的心狠,不給她任何一點掙扎的餘地,以至於之前的計劃全部不頂用了。
“啊~!”
她不甘心失敗,奮力的掙扎,發出了怪叫,儘管大半個身子已經進入了狐瓶之中,可是那濃煙之中一個狐狸腦袋卻是凝聚成型,卡在瓶口,甘心這般就被收了下去。
“這狐精的道行已經不止八百年了,怕是快九百年了,連貧道的狐瓶也能抗拒掙扎,真是小覷它了。”
“不過這不是垂死掙扎罷了,貧道現在就收了你。”
尚道人冷着臉從衣袖之中取出了一張紙符,對着那狐精的腦袋就貼去。
醜娘發出了一聲悲鳴,被貼中紙符的她再也抵抗不住,最後嗖的一聲墜入了狐瓶之中。
“哈哈,大功告成,又爲天下收服一隻妖精,貧道怕是又攢下了一份功德。”尚道人撫須而笑,心情愉悅,看向了兩位:“兩位道友如何?貧道已經施法收服了這隻狐精,兩位道友現在可以放心了吧,入了
這狐瓶之中,這狐精再也不能出現在人間了,更加不會在爲害一方了。”
“道行本事不凡,貧道欽佩。”騰雲子見其如此輕易的收服了這隻狐精,當即有些驚歎起來。
這可是快得道的狐精啊,居然這樣輕易的就被收服了。
若是換做是他只怕是鬥不過這隻狐精,更別說收服了。
“不過是仰仗法寶之利罷了,算不得什麼,道友客氣了。”尚道人笑道。
李修遠此刻卻是目光微動,指了指他的腳下道:“適才我好想看到了狐精吐出了什麼東西。”
“哦,有這事情?”尚道人詫異的看了一眼。
卻見狐瓶的側面,一塊染血的錦布滑落了下來,掉落到了地上。
“是一塊布而已,或許這狐精作惡多端,生吃了一個人也說不定。”尚道人恨聲說道:“看來這狐精的惡行很大啊,現在貧道就將其煉化了,不給她活命的機會。”
說完便開始施法起來。
然而李修遠卻是神色一動,覺得這塊錦布有些眼熟。
隔空一抓。
染血的錦布落在了自己的手中。
“這錦......是我李家的錦。”李修遠神色一凝。
他商賈子弟,雖未多管家中生意,但也有涉及,各行各業都有了解,而布匹這塊的生意雖知道的不多,但卻知道這快錦布上的花紋是自己李家獨有。
摸了摸。
上面的做工是最頂級的刺繡,不是染印出來的花紋。
最重要的是,這樣的錦布一年成品極少,李家很少出貨,都是賣給達官顯貴,當然自家也會用。
“爲什麼我李家的佈會從那狐精的嘴中吐出來?是他吃了人,還是故意吐給我看的?”李修遠沉吟之際,又翻了一面,卻看見錦布的北面用血寫着一個字。
“救~!”
字跡潦草,並未寫完,缺了一角,不過不妨礙認識。
當即他的目光變的凌厲了起來。
此事有古怪。
而這個時候單道人卻在手持狐瓶不斷的唸咒,唸咒的時候狐瓶內的醜娘卻是痛苦的躺在那裡來回翻滾,身上冒着青煙,似乎整個人都要被融化了。
“不好,是那單道人在念咒誅殺醜娘。”
“怎麼辦,是不是事情已經敗露了,已經唸了一遍咒了,再念兩遍醜娘就要被咒死了。”
“嗚嗚,沒有希望了,連醜娘都要死了。”
狐瓶之中所有的精怪看着痛苦哀嚎的醜娘一個個畏懼,瑟瑟發抖。
似乎她的下場就是日後自己的下場,光是想想都不寒而慄。
然而就在這個時候,道觀之內。
李修遠忽的身後一抓,尚道人手中的狐瓶便突然消失了,隨後便出現在了他的手中。
尚道人咒語一停,有些驚愕之色:“道友這是何意?爲何奪貧道的狐瓶。”
“有一事心存疑慮,想問一問那狐精,道長要念咒殺死這隻狐精我是不會同意的,我已經說了要鎮壓她兩百年,若是被道友咒殺了,我又怎麼能完成自己的諾言呢?”李修遠道。
聞言,尚道人臉色頓時就沉了下來:“即便如此,可道友也不該奪貧道的寶物啊,況且那狐精作惡多端,迷惑百姓,甚至還吃過人,這樣的狐精怎麼能夠放過,若是放過的話豈不是要讓生靈塗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