奧宮正武絕望的想,如果就這樣灰頭土臉的回去,說不定剛下飛機就得被憲兵帶走接受調查,運氣好也許只是降職,運氣不好被勒令切腹也不是沒有可能!他咬牙切齒的說道“”八嘎,所有單位聽我命令,目標改爲轟炸地面支那防空陣地!“”耳機裡邊傳來了下屬的疑問,“奧宮少佐閣下,要摧毀地面支那防空陣地的話咱們就必須降低高度,這樣會增大咱們的損失的,不如咱們還是呼叫增援吧。”“八嘎!”這名下屬剛說完,便傳來了濱崎長一的怒罵聲。“你這個膽小鬼,你不配做我們大曰本帝國的飛行員。要不我親自帶隊進行俯衝轟炸,你在上面看着好了!”
“嗨,是屬下錯了,請給我一個改正錯誤的機會”耳機裡傳來了下屬的自責。奧宮正武滿意的點了點頭說道“吆西,那就這樣吧,一二零四,你馬上帶領三架戰機進行俯衝轟炸,我在上面爲你警戒(官大一級壓死人啊)。”
“哈依!”無奈之下的一二零四隻好答應一聲後領着兩架九六式陸攻向下飛去。
九六式陸攻是曰本第一種雙發動機、起落架可收放飛機。機身細長,採用考究的全金屬單殼式結構。它的出現,標誌着曰本飛機制造技術在30年代中期達到甚至超過世界先進水平。它主要的優點是極大的作戰距離和良好的操縱性。但是它裝甲和自衛火力薄弱,而且最重要的一點是它是一款水平轟炸機,俯衝轟炸的能力並不突出,轟炸的精度不高,這也導致了九六式陸攻若想取得高精度的轟炸就必須降低到更低的高度。因此,一二零四的駕駛員只好一咬牙,一壓操縱桿,飛機頭猛的往下一紮衝了下去。
這時,地面上的文逵看到天空中俯衝而來的三架戰機趕緊大聲喊道“所有人準備,目標東南方,戰機三架,給我狠狠的打!”
“穩住,保持轟炸通道,一定要炸掉支那人的防空陣地,把支那人的抵抗徹底打垮!”高空中的奧宮正武一邊在高空盤旋,一邊指揮着下面的曰機進行轟炸。
“哈依,保持轟炸通道!”一二零四的指揮官一邊回答,一邊指揮自己小隊的三架飛機將機頭對準下面的防空陣地,機體保持五十度角往下俯衝,這已經是九六式陸攻最大的俯衝角度了,若是角度再大的話飛機就有拉不起來的危險。
隨着曰機越來越低,原來因爲曰機爬升出機槍射高而不得不停火的MG34通用機槍也再次加入大合唱,陣地上的火力幾乎瞬間增加了一倍。剛換上的槍管因爲射速太快已經冒出了絲絲青煙,一條全新的彈鏈幾乎十幾秒就打光了。
幾十挺機槍發射的彈雨在一千多米的高度交織成了一道火網,衝在最前方的一架曰機成了被火網撲捉到的一隻飛蛾。一道火鏈吻上了它的機身,這架曰機很快冒出了黑煙,然後原本是五十度的俯衝角度幾乎變成了九十度垂直下墜,很快失去控制的飛機便撞在了地面上轟然爆炸。
雖然擊落了一架敵機,但地面上的文逵卻來不及高興,因爲其餘的兩架曰機或許已經改變了主意,不再俯衝,而是將飛機上的炸弾一股腦的扔了下來。
幾十枚黑乎乎的炸弾從天上落了下來,轉動的風翼發出刺耳的尖嘯。一個魁梧的身體把文逵撲倒在地,將他的身體幾乎遮蔽的嚴嚴實實。
“轟”“轟”“轟”炸弾爆炸了。裝藥幾十公斤的航空炸弾的威力遠遠不是僅僅重幾公斤的九二步兵炮的炮彈爆炸威力能相提並論的。陣地上到處是高高的煙柱和火苗,四處亂飛的零件和人體訴說着戰爭的殘酷。就是有防空工事,通常被航空炸弾直接命中也會灰飛煙滅。
在炸弾落下的時候防空排的士兵和MG34通用機槍射手們並沒有躲避,這是一場矛與盾的較量,這是勇敢者的遊戲,火紅的槍管被飛快的卸下,一條條彈鏈飛快的消耗一空。終於努力得到了回報,一架九六式陸攻正在拼命爬升,突然一邊機翼發出令人牙酸的“咯吱”“咯吱”的聲音,然後衆目睽睽之下,這條機翼“離家出走”了,飛機立刻打着旋轉墜落下來。
看見這樣的情況,奧宮正武的眼睛都紅了,他喘着粗氣命令道“七可笑(畜生)!七小隊!跟我俯衝!殺光這些該死的支那人!”出乎意外的是耳機裡傳來的不再是整齊的“哈依”,而是七嘴八舌的聲音“奧宮少佐閣下,再這樣下去,十三航空隊一中隊就要完了啊!(十三航空隊共有四中隊,三十六架九六陸攻,九五是木梗津航空隊的)”“少佐閣下,支那有句古話,只要有樹林,不怕沒柴砍”“少佐閣下,御身大切啊”“少佐閣下,這麼大的損失都是情報錯誤造成的!”部下的勸說終於讓奧宮正武冷靜了一點,或許找到點失敗的理由,他咬牙切齒的命令“先把炸弾統統滴扔下去,然後立刻返航。”“嗨”這次應答的聲音倒是整齊了許多。
雖然曰本陸軍有拿士兵當炮灰的傳統,但海軍可沒有。世界上也沒有哪個國家敢把飛行員當炮灰使用,任何一個國家的飛行員不說是用金子堆出來的,起碼也是銀子做的。和花五分錢徵召來,扔給一支步槍,練上幾個月就能上戰場的步兵不同,飛行員沒有幾百小時的飛行時間,是根本不能上戰場的。特別是曰本海軍走的是精英路線,一年才培養出來幾百個飛行員。當然不能隨意浪費。
現在奧宮正武損失了七架戰機,三、四十名航空人員(有跳傘的),在奧宮正武看來即便是將下面的守軍全都炸成齏粉也不能抵消大曰本帝國七架陸攻機的損失,還不知道回去上級怎麼懲罰自己呢(可憐的奧宮正武還不知道,一架曰機路上故障,機組成員跳傘逃生,一架因爲受創過重,不得不放棄修理)。
爆炸聲不斷響起,文逵只覺得無數的沙土從他頭頂上簌簌而下。一些小石塊還擊打在了他的鋼盔上,打得頭盔鐺鐺作響,還有一些碎石子則是擊打在了他的身上,打得整個人生疼生疼。不知過了多久,爆炸聲終於消失了,他這才慢慢的睜開了眼睛,活動了一下身體,然後抱怨道“再不起來,曰本人沒把我炸死,先被你壓死了”。身上的人一動不動,文逵慌了,掙扎着坐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