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總之,我是有從白馨那聽到一些消息,不過你可別誤會,她只是……”
伸手製止他繼續說話,谷嵐嘆了口氣:“放心,我比你要了解太多了,馨兒肯定是在擔心我吧?”
“嗯,沒錯。”看到她並沒有失去理性,陳禹準備好的一肚子草稿也沒了用武之地——當然這是再好不過的情況。
“她是特意去找你的嗎?”
“這倒不是,我們兩個只是偶然碰到的。”他說着,報出了那家店的名字。
沒想到的是,方纔還滿臉輕鬆的谷嵐瞬間就變了臉色,露出了這次見面以來最爲嚴肅的表情:“等等,你爲什麼會去那家店?”
“你知道?”
“當然,我好歹也去過那麼一、兩次……不對,問題纔不在那裡。”不知道回憶到了什麼而露出微妙的神色,她猛地搖頭將身子前傾,“你看起來不像是知道那家店的人啊。”
“爲什麼你會知道?”
陳禹不由得瞪大了雙眼,自家妹妹知道還說得過去,但是她怎麼能這麼肯定啊?
不過谷嵐卻輕貓淡寫地擡起手掌在臉前揮動幾下:“直覺而已,看起來是猜中了。”
“……這算是什麼理由啊?”
陳禹直接愣在了原地,這天賦能力未免也太強了一點吧?
可惜的是尚未等他細細考慮,谷嵐已經逼問過來:“我說,你不會是和那個女孩是哪個一起去的吧?”
“爲什麼你也這麼問?”
“也?”她神色之激動,大概不亞於聞到了腥味的家貓,“還有誰這麼說過?”
“是有……你先冷靜一下。”
“我現在很冷靜,你趕緊回答我的問題。”
陳禹忍着沒有翻起白眼——這要是還能叫冷靜的話,妹妹平時的態度也能叫用古井無波了——不過這兩個人在嘴硬這點上還真是一致的驚人。
胡思亂想時的呆滯目光被谷嵐收入眼中。她頓時更加用力地壓下嘴角:“我勸你還是還是編個靠譜點的謊話比較好。”
“纔沒有考慮那種事啊,只是我妹妹而已有什麼不敢說的?”陳禹半是頭痛半是無奈地揉起腦袋。
“你妹妹?”對方的神色稍有緩和,卻沒有完全放鬆下來,“她會在意這種事你不覺得有點奇怪嗎?”
“這倒沒有,”說起妹妹,陳禹臉上的無奈加重了幾分,“我們家就是這樣,我的行蹤基本都在她的掌握之下。”
“這算是另類的跟蹤狂嗎?”谷嵐一時間沒有想出合適的形容方式,只能隨口挑了些爛白的話。
陳禹差點嗆到:“你這話是認真的嗎?”
“不,還是忘掉吧。”她伸手捂住額頭,顯然也是後悔得不輕,“話說回來爲什麼你妹妹會管這些啊,你有沒有頭緒?”
“我也不太清楚。”陳禹伸手撓了撓頭,斟酌着說道,“不過推測什麼的,倒是可以給你說說。”
谷嵐比了個“請”的手勢。
“八成是怕我做了什麼錯事拉低她的評價吧?”
“知道你們這層關係的人現在又不多。”谷嵐聳了聳肩膀,看起來不大認同。
“但是日後肯定會慢慢多起來嘛。”
“她真的會想到那麼深嗎?”谷嵐微微皺眉。
“這我就不太清楚了,我們之間的交流還有那麼一點小問題。”陳禹的臉色和手勢完全配不上套。
“還真是辛苦啊。”對面傳來了輕聲的嘆息。
“你說誰?”
“從結論上來說,你們兄妹了兩個都是。”
“爲什麼有這麼一個令人不安的前提?”
谷嵐挑起眉,彷彿是看見了陷阱生效的獵人:“因爲如果考慮產生這種情況原因的話,你的可憐度就會直線下降了。”
因爲本能地感覺到不對勁,陳禹並沒有追問下去。
然而黑框眼鏡後的目光並未因此發生絲毫的改變,她繼續開口說了下去:“你想啊,她會這麼緊張,肯定是因爲你做的太差了吧?這麼一想,讓人放不下心的你纔是罪魁禍首啊。”
“怎麼說呢?”聽到這番話,陳禹的臉上卻看不見任何喪氣之色,“比起她真是太不成器了這種自覺,我還是有的。”
這下緊張起來的反倒是谷嵐。
“停停停,你別當真啊,我只是開個玩笑而已。”
“放心,這是我自己得出的結論,和你無關。”好像隱約間聽到了什麼摔在地上的響動和壓抑的咳嗽聲,不過陳禹現在並沒有機會回頭確認,“和妹妹之間的差距太過懸殊是個事實。”
“一般人都比不了啦。”谷嵐的目光四下游移,拼命思索着安慰用的語言,不過這實在不是她擅長的領域,說出口的話語都異常的生硬,“就算比不上你妹妹,你身上也還是有很多優點的。”
“比如呢?”陳禹隨口一問,心裡倒是不怎麼在乎答案。
“這個……”然而谷嵐卻像是遇到什麼重大難題一樣僵在了原地。
……
“比如善解人意啊,察言觀色啊——這些爲什麼都是殘缺品啊?”陸詩瑤大爲惱火地捶在自己的大腿上,“一到關鍵的時候這傢伙就像是壞掉了一樣,完全分辨不出來了。”
“老實說,他能做到這種程度,我都有點懷疑他是不是有意爲之。”米欣蘭苦笑着搖了搖頭,對於這一抱怨,她顯然也頗有感觸。
程寧雖然沒有說話,但是眉宇之間都閃爍着認同的意味。
“如果他是故意的,我就可以直接選擇放棄,這樣倒也算輕鬆。”狠狠地咬緊牙齒,陸詩瑤的臉上甚至浮現出一絲猙獰,“但是我清楚地知道,這個傢伙是真的看不出來——這麼想反而火更大了。”
“我明白,自己的心意沒法傳達到確實很痛苦。”
“欣蘭姐,你這麼說我可感受不到半點安慰——真的不是在炫耀嗎?”陸詩瑤眯起眼睛。
程寧也配合着露出壞笑:“畢竟是有……的人嘛。”
“我纔沒有那個意思。”米欣蘭慌忙揮舞手掌。
“這可不是你能說了算的。”陸詩瑤勾起嘴角,露出得意的笑容,“這樣吧,欣蘭姐你把你遇到的問題和我們講一講,就既往不咎怎麼樣?”
“這是誰告訴你的?”
“你猜?”
“陳禹!以後別指望我幫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