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對這樣高大堅固的城池,我們心裡都很着急,畢竟牛皮已經吹下了,到時候如果韓愚到來,一看我們都還在啃牆皮,這牛皮可就吹破了,必須想把法立刻攻城。
唯一的辦法暫時只能先圍困着。
張傑和張正是很不地道的,在被圍困的過程中,時不時的要搞一次偷營,偷營的時間基本都在晚上,跟夏夜裡的蚊子似的,十分的折騰人。
爲了保證良好的睡眠質量,這段時間以來,我們都調整了生物鐘,白天睡大覺,晚上瞪着眼睛等他們偷營,這種守株待兔的打法實在沒意思,來一批,幹一批。我們一直不明白他們爲什麼這麼熱衷於夜裡偷營,每次都來一股部隊,每次都成了我們的肉包子,真不知道城裡到底還有多少兵能出來送死。
不過,十幾天後,隨着一個消息的傳來,我們總算把這個問題給想明白了。
一日,我們同往常一樣在營帳裡酣睡,值班將士依然在城下圍困各個城門,突然兩個重物從天而降,血呼啦擦,披頭散髮,把大夥兒嚇了一跳,等看明白是兩顆人頭之後,連忙向我們來報告。
我們兄弟三人對着這兩顆人頭端詳了半天,沒搞明白是怎麼回事,這倆人如果想跳樓的話,也不至於砍了腦袋往下跳吧,這不成了跳頭了嗎?什麼意義?行爲藝術?
還是我大哥腦子轉的快,他凝視了半天后,臉色突然變得凝重,好像想到了什麼。只見我大哥慢慢的向人頭走去,彎下腰,撩起了兩顆人頭的長髮,露出了人頭的額頭,上面分別刻了一個字,“正”和“傑”!
我們都是一驚,驚完之後又冷靜了下來,開始陷入思考,很明顯,照這
說法這就是張傑和張正的人頭,但是,這手法未免又太拙劣,我們又沒見過這倆人,你說是他們的頭就是他們的頭嗎?如果這是騙我們上當的毒計呢?
大家都沒有了主意,把目光轉向了我大哥,我大哥仍然死死盯着人頭,臉色凝重,不發一言,我們也只好繼續盯着這兩顆無聊的腦袋看。
看着看着,我好像發現這兩顆腦袋哪裡不太對勁兒,這倆傢伙長得不怎麼好看,當然這不是重點,重點是這兩顆頭的表情很不自然,看着讓人感覺怪怪的,對,我知道了,這倆傢伙不自然的地方是臉都特別大,按說臉大也不是什麼怪現象,很多人的臉都大,這兩顆人頭的臉大之所以讓人看着很彆扭,是因爲他們是故意的,他們故意鼓着自己的腮幫子。
我大哥好像也看出了端倪,他又走過去,彎下腰和這兩顆人頭對視了一會兒後,用手指掰開了兩顆人頭的嘴,然後伸進手去,等他的雙手從人頭的嘴裡抽出來的時候,我大哥的每隻手裡已經多了一團白布。
玄機至此解開。
我們打開白布看上面書寫的文字:
各位官軍大爺,你們好,恭喜你們破解了人頭之謎,這是我們送給你們的一份兒大禮,事情是這樣的,我們城中的糧草早已吃光,被你們整天圍着,實在是苦的很,出來跟你們打,又打不過,不打就得餓死。我們幾次向我們的領導建議,不如投降了事,可他們死活不聽,非要想辦法突圍,具體操作就是讓我們每天晚上出來偷營,可你們實在是太狠,我們的弟兄們出去一撥兒死一撥兒,實在是幹不過你們,於是,我們的人越來越少,兩位領導終於被你們逼瘋了,他倆天天逼着我們出去
偷營,明知道送死,還讓我們去,不去,就抽我們。最後,我們也瘋了,就把這倆殘暴的領導給割了,人頭獻上,只求一降。若是有所懷疑,你們可以先放兩炮,聽到炮聲後我們會城門打開,全體舉手出城,任你們處置。
後面的事情就簡單了,這件事是真的,對方沒有忽悠我們。
這一仗,以我們誰都沒有想到的方式結束了,G城盡平。
我們終於算是鹹魚翻身,好日子就此來臨。
韓愚把我們的功績表奏朝廷,鑑於我們確實能打,以後再有叛軍,我們還有利用價值,所以之前抽了貴州那個胖豬省長的事也就被朝挺給壓下來,我們算是洗白了,這還不止,我大哥一路高升,直接調到京城裡工作,這下前途算是遠大了。
不過,我大哥的好運氣還沒有到頭,他在京城做公務員的這段日子裡比較能混,跟各位高官都拉了不少關係,那叫一個上下其手、左右逢源,其中有一個叫孫簪的高官,和我大哥走的很近,二人關係很瓷實。
既然大家都是好兄弟,那兄弟混的不好,自然得拉兄弟一把,於是,孫簪找到宮裡一個管事兒的太監,給皇上傳了話,把我大哥在打白巾軍時候立得功勞也報告給了皇帝,皇帝一聽,整半天自己還有這麼一個能耐的親戚,快升快升,一路把我大哥調到了S省某市,做了軍區司令。
這下終於出息了,有兵了,有糧草了,有地盤兒了,總算熬出頭兒了,發達了。
韓愚這位朝中大混混兒,這次也跟着我們沾了不少光,做了朝中太尉。
眼看步入正規,可以過上小康生活了,一個人的死,又把一切都打亂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