餘詩意扭頭就看到莫凌夜面無表情推着車,“不想早點好,你就多亂動試試。”
餘詩意欲哭無淚,就連出去放風都能看到他,那跟關在屋裡有什麼區別嘛?
莫凌夜把她推到草坪上一放,自己跑去樹蔭下坐着,還不忘招呼人準備了咖啡糕點,他倒是爽了,可憐餘詩意一個人坐在太陽底下曬着,而且草坪上有些不平,輪椅推起來頗爲費勁,她努力幾次無果後只能放棄。
莫凌夜不動聲色喝咖啡,目光卻時不時望向她,他就不信自己治不了一個小女人了,曬熱了她遲早得開口求饒。
太陽烤得餘詩意皮膚都快熟了,她當然知道莫凌夜的詭計,她就是不想求他,索性閉眼睡覺,睡着了就不熱了……
砰——
餘詩意迷迷糊糊,忽然胸口一疼,睜開眼就發現輪椅倒在一旁,她徹底鬱悶了,睡個覺都能把輪椅弄翻了,太丟人了!
莫凌夜眼疾手快,她剛倒下他就到了近前,蹙眉看着這個倔強的小女人,他都有些哭笑不得,自己跟她較什麼勁兒?
餘詩意不理他,以肘撐地想起來,卻發現全身都沒有力氣,而且眼前發暈差點又昏過去,被驚動的護士也趕過來,伸手一摸才發現她全身發燙。
“餘小姐好像……中暑了。”護士當然知道是莫凌夜故意把她放在太陽底下,所以說話時膽戰心驚。
“喂,你這個女人,怎麼這麼笨。”莫凌夜氣急敗壞,她連句軟都不肯服,一點都不可愛。
餘詩意呼吸有些困難,護士忙不迭解開她病服的兩顆釦子,“莫少,我先帶她回去吧?”
莫凌夜咬牙嘆了口氣,俯身將她抱入懷中,餘詩意彆扭地推他,“不要……你管我……”
“還逞能?”莫凌夜瞪了眼她,“你以爲我想救你?我是怕你死了我沒法跟司安翎交代!”
“放開她。”忽然,身後傳來一個暴怒的聲音。
莫凌夜抱着餘詩意轉身,待看到面前的人時,餘詩意心底一驚,下意識抓住莫凌夜胸前的襯衣。
駱晟堇危險地眯起雙眸,好容易打聽到她生病住院,沒想到趕來竟然又遇到她跟別的男人在一起!
餘詩意察覺到他的憤怒,努力平復了下情緒,“駱少,你怎麼來了?”
“我不來,豈不是看不到你接二連三對男人投懷送抱?”駱晟堇眼底染上嘲弄,“詩意,我真小看你了,有些東西你根本就不需要人教,學得倒是很快,比如,如何利用你的身體……”
說這話時,駱晟堇的目光落在她胸前微微敞開的領口上,其中美好的風光隱約可見。
“你誤會了……”
“她的事,沒必要跟你解釋。”莫凌夜忽然開口,聲音極爲冷淡,而且有意無意將餘詩意抱得離駱晟堇遠了點。
“夜哥,來軒
城都不來家裡做客嗎?”駱晟堇看了眼莫凌夜,嘴角勾起意味不明的笑,“傳出去還以爲我們駱家不識規矩,怠慢了你呢。”
餘詩意聞言心中一緊,她這纔想起按輩分莫凌夜的確是駱晟堇的遠房堂哥,她突然有些後悔,眼下他們親人相聚,自己豈不是……要倒黴?
察覺到懷中人兒不自覺地疏遠,莫凌夜眸色微動,將她用力抱緊了幾分,“駱少這句夜哥未免太客氣了,我與你們駱家本來就不是很熟,就沒有上門叨擾的必要了。”
餘詩意擡頭看他,發現他正看着自己,她怎麼覺得莫凌夜這話似乎是對自己說的呢?
駱晟堇睨了眼莫凌夜,“既然夜哥前來景城有事要忙,我就不強求了,不過還請把她交給我。”
莫凌夜依然不動聲色,“憑什麼?”
“憑她是我的未婚妻,”駱晟堇邁上前一步,“就不勞夜哥費心了,省得給那些小報記者看到,有損駱家和莫家的聲譽。”
“女人,你是他未婚妻?”莫凌夜低頭問餘詩意。
“不是。”餘詩意搖頭。
“聽到了?”莫凌夜轉身就要帶走她。
“站住!”駱晟堇一聲令下,阿彪立刻帶人將莫凌夜團團圍住。
他快步上前攔住去路,“莫凌夜,我看在我媽的面子上,敬你一聲夜哥,你別不識好歹,在景城還輪不到你們莫家說話!”
餘詩意眸色緊張起來,如果莫凌夜也跟駱晟堇動起手來……到最後收拾殘局的還是司安翎,搞不好駱晟堇也會歸罪於他,想到這兒她連忙開口,“莫少,你放我下來,我跟他說。”
“司安翎把你交給我,我既然答應了他就有責任保護你,任何人都動不了你。”莫凌夜目不斜視盯着駱晟堇,“如果駱少要動手,莫某奉陪。”
“好大的口氣。”駱晟堇冷哼一聲,脫掉西裝外套,“我正好想向夜哥請教請教,看看所謂的軒城黑道老大究竟是名副其實還是徒有虛名。”
餘詩意心中不由得着急起來,她環顧四周,竟一眼看到了救星!
“顧良哥,我在這兒!”餘詩意急急地招呼,顧良快步上前,打破了劍拔弩張的氛圍。
“駱少也在?”顧良知道駱晟堇一直在抓餘詩意,所以特意擋在兩人之間,顧良回頭看向莫凌夜,忽然覺得他有些面熟,但是一時想不太起來。
“顧良哥,你不是說幫米婭給我帶東西了嗎?帶來了嗎?”餘詩意衝他眨眼。
“恩,在包裡了。”顧良也是聰明人,自然心領神會,“駱少,帶這麼多人,莫非有什麼活動?需要我拍幾張照片撰篇文章替你宣傳一下嗎?”
顧良說得雲淡風輕,但意思很明確,如果駱晟堇恣意妄爲,他會將今天的事見報。
駱晟堇冷冷地掃了他一眼,“我不過是見個舊友,顧記者也這麼關心?倒讓我不得不懷疑貴報社是不是養了太多閒人?”
“嗬,駱少言重了,主編知道我生性懶散,所以從來不強求交稿時間
。”顧良微微一笑。
駱晟堇望向莫凌夜思索了下,命阿彪拿出一個信封,“詩意,我有東西給你。”
餘詩意眼神微動,帶着幾分期許,“莫少,可以先放我下來嗎?”
莫凌夜不由得蹙眉,即便是再疼她都不肯服軟,但當見到駱晟堇手中的信封,她言語間明顯多了不少低聲下氣,那信封裡究竟是什麼?
雖然心有疑惑,但莫凌夜並沒有拒絕,護士將輪椅扶正,他這纔將她放上去,扭頭掃了眼駱晟堇,“她胸骨骨折,注意點。”
什麼?駱晟堇愣住,“詩意……”
“駱少,我們去那邊說吧。”餘詩意垂眸,不想解釋太多。
駱晟堇深吸一口氣這才推着她朝噴泉池邊而去,阿彪他們則遠遠地守着,顧良若有所思地看着莫凌夜,忽然想起了什麼,“你是……軒城莫少?”
“你是誰?”莫凌夜並不認識他。
“莫少不認識我,我與莫伯父倒是有數面之緣,去年替他寫過一篇專訪,”顧良伸出手,“新都商報記者,顧良。”
莫凌夜並未與他握手,只是點了點頭,“原來是鼎鼎大名的新銳記者顧先生,怎麼,你們新都商報搜尋素材都找到私家醫院來了?”
察覺到莫凌夜言語間的不悅,顧良搖頭笑了,“莫少誤會了,我跟詩意是好朋友,她之前打過電話給我,我才找來。”
莫凌夜並不信,司安翎可沒給餘詩意留下電話,她怎麼會聯繫得到他?
見他懷疑,顧良聳了聳肩,一語道破,“這丫頭居然連我電話都忘了,還是用醫院的公用電話打到了報社。”
這下,莫凌夜果然沒再多問什麼,只是看向遠處的駱晟堇和餘詩意,眼底泛起意味不明的幽光……
“你的傷,誰幹的?”駱晟堇直截了當,誰敢傷她,他就廢了誰!
餘詩意眼神都放在他手中的信封上,沒防備他問起這個,支吾了下,總不能出賣莫凌夜吧,好容易平息的事再鬧起來就麻煩了。
“我不小心下樓……摔倒了。”
駱晟堇蹲下身,手放在她膝蓋上,“詩意,你撒謊的樣子實在太明顯了。”
“駱少,我的事跟你無關,我記得我跟你的賭約,也希望你遵守諾言。”餘詩意穩了穩情緒,“照片可以給我了嗎?”
駱晟堇垂眸苦笑,以前她受人欺負自己都會第一時間保護在她身邊,可是現在,卻已經物是人非了。
“詩意,你只有半年的時間,我想看着你輸、看着你失敗……”
駱晟堇將信封交給餘詩意,臉上帶着難得的鄭重和溫柔,“但是你記住,我不想你受傷,任何時候你來找我,只要我能做到,都一定會幫你。”
直到駱晟堇離開很久,餘詩意都待在原地沒動,她怔怔地看着那張照片,那是爸爸五十大壽的時候自己回國時給他照的,就在上次司安翎帶她去的餐廳,背景裡還有抓娃娃機……
“他是誰?”莫凌夜忽然開口。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