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至此時,衆人這才明白過來,但都隱隱覺得,要是被十二人同時在臂膀上用如此疼痛的方式來作爲效忠之法,也太過深刻了一些。
樊念鈺心疼的用嘴不停替那柳羽軒吹着涼氣,試圖讓他臂上的火熱之感稍減一些。
“鈺兒,你待我真好!”
柳羽軒微笑着伸手將其攬入懷中,將自己的額頭靠在了她的頭上。
兩人相互依偎,甚是情意綿綿。
陳欣柔看到眼裡,卻疼在心裡,默默轉身走出廚房。其餘幾人皆是識趣之人,見到此等柔情場面,或是羨慕不已,或是豔羨不堪,各自緩步走了出去。
唯有那語風畔癡呆呆站在一旁,心中甚是嫉妒。
“喂,我說殿主啊。你好歹也要顧及一下旁人的可憐吧?這裡是廚房,而非纏綿之地。我們還是快些離開這裡吧!”
柳羽軒和樊念鈺對視一望,皆是羞紅了臉,拉着手邁步出去。
語風畔突兀之間看到那一直冷若冰霜的柳羽軒,此時竟然會臉紅羞怯,模樣更是絕美非凡,霎時惹得自己也耳紅面赤,心跳不停。
“哎呀,有了如此絕美的殿主在身旁,可以天天瞧着,卻也是美事一樁啊!即便他拒我於千里之外,我只要鍥而不捨,必會日久生情,使得他允許我靠入他的懷抱之中!”
拿定主意之後,這個花癡不已的語風畔竟然自圓其說,歡天喜地的奔出廚房。
兩個時辰之後。那小寶親自下廚整治出來幾桌精美菜餚。衆人吃飽喝足,真是心滿意足。
半個時辰之後,那廚房之中的昏迷幾人。果真各自醒轉,茫然步出廚房,卻看到店內空無一人,不覺各自納悶,方纔自己幾人究竟是爲何昏迷不醒的。
此時,衆人已是奔馳在大道之上,直奔幽州而去。
天色微亮之時。天邊那顆啓明星漸漸發暗,天際遠山已是看得分明。衆人知曉即將靠近那幽州境內,精神大振。更是快馬加鞭,疾馳而過。
當一抹刺眼光亮衝破天邊黑幕,將黑漆漆夜色驅趕乾淨之時,衆人已是來至幽州和濱州的交界之處。
何勇一路相隨。時時刻刻在心中擔憂不停。生怕那陳欣柔禁不住對柳羽軒的舊情而放棄初衷,與他遠走高飛。
這時已是到了交叉之處,他更是雙眼盯着那一路靜默不語的陳欣柔,心中亂跳不停。
衆人勒住馬繮繩,在交叉口停住馬步。
柳羽軒含情看着身旁緊隨着自己的樊念鈺,柔聲對她說道:“鈺兒,我們這就回至黑虎山寨,相伴終生!”
“好。我願意與軒哥哥相守一生!”
樊念鈺被他如此誓言相隨,心中感動萬分。眼中滑出淚來。
小寶在一旁感動不已,眼圈也開始溼潤起來。
“啊,那怎麼可以?我們聖殿這個時候正是要發力之際,你身爲殿主,豈能歸隱山林?”
語風畔即刻驚呼大叫起來。
李天成等人也早就生怕這個柳羽軒果真歸隱山林,那自己幾人下山前來助他一臂之力,全部都要落空?
小魚是何等聰明之人?早就心中有數,急忙對衆人低聲說道:“我們少主不會就此度過平凡一生。此次回至黑虎山寨,不過是爲了養傷而已。待得日後身上蠱毒盡除之日,必是他出山大展宏圖之時!”
王向濤急忙點頭說道:“就是啊,若是他身上蠱毒不除,斷情針又失去了效果,豈不是要性命不保?如何替他祛除身上蠱毒倒真是緊迫之事!”
田子怡沉思片刻,擡眼看着那平靜無波的柳羽軒,輕聲對他說道:“爲防止其他別有用心之人前來這裡侵擾於你,我們不妨都陪你留守山上。待得師父來至這裡,他必有法子解除你身上之毒!”
“你師父究竟是何人?”
語風畔一直嬌媚的看着柳羽軒,這時好奇問道。
段春寧即刻飛眼示意那田子怡,幾人即刻會意,咳嗽着岔開話題。
“這裡不是久留之地,我們還是速速離去!”
李天成率先縱馬步入幽州境內,柳羽軒和樊念鈺並肩緊隨其後。
陳欣柔一直靜默不語,悄悄看着柳羽軒,這時見他匆忙離去,竟然瞧也沒有瞧上自己半眼,心中冰冷無比。
何勇看她神傷,心中難過,輕聲問道:“欣柔公主,我們怎麼辦?是跟着他們一同前往黑虎山寨,還是按照原定計劃前去濱州與德皇后等人會合?”
陳欣柔原本心中也一直在糾結此事,若是就此與他分離,只怕日後再要相見已是不易。但若是跟着他們一併前往那黑虎山寨,日後分分秒秒會看到那兩人情濃意濃的模樣,對於自己來說就是折磨和煎熬。
她心中痛楚無比,真是左右爲難。
正自傷情,那早就看得不耐煩的語風畔挑眉笑道:“小姑娘,你何苦自傷?若是真的愛一個人,柔情是一種滋味,而那傷痛也是一種滋味。若是隻有濃情蜜意,不見得此種情感就能長久!”
她扔下這句話,吆喝一聲,縱馬緊隨那幾人而去,扔下陳欣柔癡呆呆留在這裡,心中不斷迴旋她方纔所說之話。
“是啊,若是自己因爲無法忍受那兩人的柔情蜜意,就此離去,只怕忍不住一時之痛,就必須要忍受一生之痛了!”
想通此節,她咬緊牙關,毫不猶豫,縱馬疾馳跟去。
“欣柔公主,你……”
何勇見她果真還是割捨不下對那柳羽軒的深情,毅然而然跟着前去幽州,心中悲哀一片,垂頭嘆息良久,終是因爲同樣無法割捨與她分離,最終揚鞭縱馬緊隨而去。
又是半日路程過去,這幾人穿入叢林之中,跟着那樊念鈺一路繞過無數密林,順着一條清澈小溪,蜿蜒前行,淌過一條小河,來至一座高山面前。
衆人仰頭去看,只見得前方這座高山宛如一條橫臥猛虎,山頭恍如虎頭,正自高昂起來,衝着衆人發威。
“好一座黑虎山!”
王向濤仔細四顧看去,見到這裡比起那陳德庸的駐軍之地,更要宜守不宜攻,由不得發自內心的讚歎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