錦辰以通知的口吻跟樓瀾說着:“這種比賽,明星來當模特,他們的影響力比設計師的要大得多,所以我要你找的明星和我要找的,必須是同一個級別的。”
對此,樓瀾則是沒有什麼異議,因爲他也認同錦辰的說法。
可是哪知道錦辰在面對他的時候簡直就是一個得寸進尺到無下限的主兒,說完了一個條件,第二個條件順嘴就說出來了,“而且她們兩個的model都必須我來選。”
這下樓瀾就沒那麼豁達了,“錦辰,我知道你臉皮厚,但是我真不知道你臉皮有這麼厚!讓你來給江雪嬋選明星?你當我傻嗎?你們家就是一個造星廠,什麼好的壞的你最清楚了,到時候你要是挑一個頂好的給夏央,挑一個頂不好的給江雪嬋,那還不如直接讓你定輸贏算了呢!”
因爲樓瀾不在錦辰跟前,所以錦辰只能用樓瀾給他的眼睛憑空翻了個白眼,在深吸了一口氣之後,才勉強耐着性子跟樓瀾解釋着:“你是不是把我之前的話給忘了?我說了,她們兩個的model必須是同一級別的,你覺得同一級別的,會存在什麼頂好和頂差的區別嗎?”
“存不存在也就你知道,誰知道你會不會選一個表面上看起來還行,事實上卻沒什麼涵養的人給我們?那樣的話我們豈不是更慘?哦,弄個看上去還行的人給我們,我們傻乎乎的以爲自己贏定了,最後卻輸的一塌糊塗,你真當我傻嗎?你也真好意思跟我提這個條件!”
經過樓瀾這麼一番嚷嚷,錦辰也知道這人是不會抽出一分的理智來聽他把話說完的,最後他也就只能退而求其次的跟樓瀾說着:“行吧,我也不給你們定了,我會在二三線的女明星裡給夏央找一個模特,你自己看着辦吧。”
他把自己想說的說完就把電話給掛了,也沒給樓瀾說話的機會。
他記憶力樓瀾應該是話很少的一個人,可是也不知道在什麼時候,就變得這麼羅嗦了,囉嗦的他再聽他說一個字他頭就能炸了!
比賽因爲是偏向於娛樂性質的,又是電視臺舉辦的,所以不會跟一般比賽一樣走初賽複賽決賽這個過程,而是要每週舉辦一場,每場都有頂級的設計師來評分,觀衆投票也會佔一小部分,一共八場,八場比賽下來,誰得的分多,誰就贏。
這個比賽不是專門爲夏央和江雪嬋舉辦的,所以還有別的幾位設計師,不過這些樓瀾都不在乎,他只要江雪嬋把夏央給贏了就行了。
然而他自己也知道這事對於江雪嬋來說有多麼不容易。
曾經有三年的時間,他日日夜夜的陪在夏央身邊看夏央畫圖,就是他一個門外漢,看到那些圖都會驚歎兩句,可是他看着江雪嬋畫出來的圖時,基本上是不會有這種感嘆的。
江雪嬋曾經到對面把夏央店裡的衣服貶的一文不值,可是她心裡卻還沒有樓瀾有底。
要不是她覺得自己還算是一個用的稱手的工具,她都想放棄般跟樓瀾說:“要不,就算了吧……”
這話她在心裡轉了好次,最終還是沒有跟樓瀾說出來,而是轉彎抹角的跟樓瀾說:“錦辰爲夏央在一夜之間建了一座城的事,說轟動了全國都不爲過,他能拼死一搏的贏下第一局,也就會拼死的贏下第二局,我們真的非要大張旗鼓的和他對着來嗎?”
這段時間樓瀾雖然看着還正常,事實上卻是一點都不正常。
他雖然從小成績就不好,可是除了成績,他在別的方面幾乎樣樣都是拔尖兒的,直到他遇上錦辰……
這個人一次次的讓他產生巨大的挫敗感,在他爲江雪嬋整出一個一棟商場之後,他以爲自己終於可以壓錦辰一頭的,結果這人卻是不依不饒,竟然荒唐的買下了一條街!
這種古代昏君才能幹出來的事,虧他一個現代人能做的出來!
樓瀾只要一想到錦辰這處處壓制他的勢頭心裡瞬間就能爆出一團無名火,這時候又聽江雪嬋說泄氣話,他這火燒的就更旺了,“你這話是什麼意思?是不是在你眼裡我也是個處處都比不上他的慫包?!我告訴你,先別說他會不會拼死贏下第二句,就算他拼命了又怎麼樣?他能拼命我就不能拼命了?或者說你心裡巴不得我輸給他,也巴不得我不去拼命呢?”
江雪嬋被樓瀾說的眼圈一紅,然後有些無措又蒼白的解釋着:“我從來就沒這麼想過!”
可是這時候樓瀾卻是什麼都聽不進去了,“有沒有這麼想過你自己心裡清楚!我也是腦子進水了,竟然沒事跑過來幫你!雖然錦辰不要你了,可是你好歹也是跟了他這麼多年的人,如今他把夏央從我手裡搶走了,我犯得着巴巴的跑來幫他的前女友嗎?”
江雪嬋對樓瀾產生的感情,和當初面臨絕境時樓瀾突然出現幫她的事逃不了關係。
在無依無靠的情況下,突然出現一個足夠強大又會擋在她前面給她擋去風雨的人,她想不動心都難。
然而當她埋在心裡的情愫被樓瀾以這種不堪的方式說出來之後,她覺得自己整個人都掉進冰窟窿裡似的凍的她渾身都疼。
她向來自尊心比一般人都強,在這種情況下,她不會對樓瀾哭訴自己的委屈,她只會用指甲挖着自己的掌心,用疼痛支撐着自己的意識,然後以一股異常冷靜的表情跟樓瀾說着:“你也別說的你做這一切只是單純的爲了我似的。我知道,你照顧夏央這麼多年,她卻在恢復記憶之後再也不看你一眼,你心裡難受,你心裡不平衡,所以你需要找個方式把心裡的憤懣不平衡給發泄出去,而我,也只是你報復的一個工具而已。不過我也沒資格說你什麼,因爲我跟你差不多,只不過我想對付的是夏央而不是錦辰罷了。我們這也算是在合作中各取所需了,所以你也不需要想太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