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琨把電話從耳朵邊拿開,經過回憶,他確認剛剛那聲音確實是他姐姐和轉正的姐夫無疑,而在錦辰接過電話之後,他很是不客氣的批評錦辰道:“我說,你們當我們警察局是你們開的?吵個架也能把電話打到警察局來?”
錦辰沒想到自己口中所說的警察同志就是自己小舅子,聽到言琨的聲音後他腦子也是產生了一片空白,然後就一本正經的開始胡說八道,“不好意思,我打錯了,再見……”
夏央還不知道自己剛剛報警電話打到她弟弟那邊去了,這時候見錦辰擅自把她的報警電話給掛了,真是氣的恨不得咬錦辰兩口!
她憋着氣指着門口問錦辰:“你今天到底走不走?”
錦辰雖然也不想討夏央的嫌,可他怕自己退一步之後就跟不上來了,所以他還是堅持賴在那兒不走,還理直氣壯的在那說着:“我覺得,一家人住在一起才正常,你這麼老是想把我趕走的態度其實是不對的。”
面對死皮賴臉到一定程度的錦辰,夏央也是無話可說了,最後,她也只能重複着之前說過的:“等我事情辦完了,看我怎麼收拾你!”
錦辰這次倒是把她的話聽進心裡去了,“你所說的事情,除了公司之外,還有什麼其他的事情嗎?”
夏央現在多看錦辰一眼都覺得自己得折壽三年,所以她看也不看錦辰一眼的說着:“我的事,不要你管!”
錦辰這兩天被夏央拒絕的也有點傷心了,“你怎麼能這麼說呢?你的事就是我的事,我怎麼能不管呢?”
對於錦辰的窮追不捨,幺兒都看不下去了。
幺兒悄悄的走到錦辰的身後拉了拉錦辰的衣襬,然後當着他老媽的面拉得錦辰彎下了腰,然後湊到錦辰耳邊說起悄悄話來,“爸爸,你趕快閉嘴吧你!你沒看見媽媽那恨不得把你從窗戶扔出去的表情嗎?”
錦辰心想我早就看到了,哪還用得着你提醒!
可是夏央不斷掛在嘴上的事情他又不能不在意,就依夏央今天對言旌德和張美蘭的態度,他真擔心這人因爲想復仇而做出什麼不可挽回的事情。
然而很明顯,他的擔心對於夏央來說不僅多餘,而且很煩人!
夏央用那句以後再收拾錦辰的話安慰自己讓自己不要太生氣,然後就把錦辰晾在一邊,她該給幺兒洗澡就給幺兒洗澡,該畫設計圖就畫設計圖,並且在畫設計圖的時候對錦辰送過來的夜宵抱着而已的揣測。
就那比她臉還要大的碗,她必須得揣測一下這人是不是想把她喂成豬好讓她嫁不出去!
不過很快她又否決了自己的想法,當年離開之前發生的事情還歷歷在目,她可不認爲自己對錦辰來說已經重要到需要他如此煞費苦心的地步。
錦辰見夏央無視着他做的宵夜,就想着這麼晚了吃太多對身體是不大好,於是他就用從那一大碗裡分出了一小碗給夏央,然後他一個人默不作聲的把剩下的全吃了。
其實他是一點都不餓的,可是他還謹記着夏央不愛浪費的性子,所以就是撐的胃下一秒就會爆了似的,他還是咬着牙把東西都給吃完了。
吃完之後,他就一個感想,以後做宵夜的時候,可不能看見什麼都想加一點,然後做出一盆的東西來了。
他把當空氣跟夏央同處一個書房裡處理着自己的事情,可夏央卻不能像他那樣也把他當成空氣。
事實上,他的存在感對於夏央來說還是太強的,所以夏央在第N次把畫紙窩成一團丟進垃圾桶之後,她不得不開口問錦辰:“錦大少爺,我不趕你走已經是我的極限了,現在能麻煩你別在我的書房裡瞎晃悠嗎?”
錦辰舉了舉自己的電腦說:“我沒瞎晃悠,我這不是正在工作嗎?你又不是不知道,我這人不在書房就不能安心工作,公司裡每天都有很多事,我又不能不處理。”
夏央太陽穴抖了抖,最後只能咬着牙說:“你不在書房裡就不能安心工作是吧?”
“是啊,所以我必須呆在這裡。”
“那行,書房留給你,我回臥室行了吧!你不在書房就不能安心工作,可是我能!”
夏央說着就抱着自己的那套東西回了自己的房間,可是她一個畫圖的,連個放圖紙的桌子都沒有,而是窩在牀上,畫圖的效率可想而知。
她這剛在牀上呆了沒多久就開始哈欠連天的了,她硬撐着睜開溼漉漉的眼睛,可紙上的線條還是由一根根變成了一團團,最後還是不可避免的會周公去了。
在書房裡錦辰看了看時間,覺得時間差不多了,就把他費了九牛二虎之力找出來的鑰匙拿出來開了夏央的房門,儘量放輕動作的把夏央半個身子都蓋住的畫質給拿開,然後給夏央蓋上了被子,又把散落一牀的畫筆尺子之類的東西給收拾了一下,這才把自己的電腦什麼的給關了,窩在沙發上睡他自己的覺去了。
夏央變傻的這段時間裡他接管了夏央的公司,雖然他管理方面是沒得說,可是他是不能拿出一套符合centre風格的設計圖,所以最近各大賣場的庫存裡放的衣服依舊是之前的款式,而在潮流不斷更新的當下,市場的反響可想而知。
在他和夏央交接公司的事情的時候,他就把這些情況都如實交代了,所以他也能理解夏央沒日沒夜趕設計感的心情,可是趕到下半夜兩三點這種事,他能理解,卻是容忍不了,這麼一來,他就是知道自己杵在書房裡到底有多討人嫌,可他還是堅持不懈的杵在那兒,直到把人給逼回臥室睡着了,他這才心安理得的窩回屬於他的沙發上。
然而他這般良苦用心,顯然沒有被某人get到,否則某人第二天一大早也不會一臉怨念的看着他,再配上那恨不得撲上來把他給咬死的表情,饒是他心裡建設再強大,還是忍不住的躲着某人的視線,以防自己無意中就被某人的視線給絞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