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次夏央被封煬抓的事情讓錦辰深刻意識到在對付封煬這種人的時候,什麼禮義廉恥都可以直接扔一邊,然後怎麼卑鄙怎麼來就對了。
虧他一開始還顧念這顧淼淼對他們的恩情而迂迴曲折的又是賣公司又是偵探一樣的抓真兇,結果不僅沒有讓封煬乖乖的束手就擒,反而憋了自己一肚子的火。
如今他將顧淼淼對自己的恩情扔一邊,直接拿顧淼淼開刀,效果果然不是一般的好。
雖然他那個針頭還捏在手裡,可是隨着時間的推移他已經不大在意這個針頭的作用了。
他現在只想瞭解夏央到底怎麼樣了。
他緊張的在病房裡踱來踱去的,就算醫生以爲他製造出來的動靜而苛責了他好幾遍,他也跟沒聽見似的繼續用這種無謂的方式緩解着自己的緊張。
後來,他估摸着時間差不多了,就開始給言琨打電話,第一遍的時候,電話接通了,言琨告訴他他還沒到地方呢,第二遍的時候,得到的還是同樣的回答,到第三遍的時候,言琨已經懶得接他的電話了。
這時候,他真後悔來醫院的時候沒有把幺兒給帶上,否則幺兒作爲他的小偵察兵,肯定會隨時跟他彙報情況的。
只不過這種想法他想想也就算了,就幺兒那還不夠成熟的情商,要是真把他帶到醫院了,誰知道他會不會攔着他不讓他動他的漂亮姐姐。
等待的時間是漫長的,也是煎熬的。
這種感覺讓錦辰恍惚的意識到,好像自從夏央來到他身邊之後,他就不停的體會這這種漫長而又煎熬的時間。
這些煎熬的等待,本來是由他一生來慢慢消耗的,可是因爲某個人,這些難過的時光全都壓縮到了這幾年裡,讓他這幾年過的幾乎生不如死。
他就這麼想東想西的,最後總算是等到言琨的電話了。
當電話響起的那一刻,他連來電顯示都沒看,直接接了電話就是一連串炮彈似的追問:“怎麼樣?找到人了嗎?人怎麼樣?有沒有受傷?剛剛我讓救護車往你那邊趕了,等會兒應該就到了,你再等等,讓隨行的醫護人員給她好好看看,然後再帶她來醫院。”
言琨握着手機回頭看了他老姐一眼,最後只能回錦辰一句:“你打封煬的那幾下子,可能浪費了。”
錦辰被他這話說的有些莫名其妙的,於是就問:“你什麼意思?”
言琨撓了撓頭,第一次對他這個姐夫有了心虛的感覺,“其實說浪費也不對,應該說你冤枉他了。他人好像也沒那麼壞,那個……就是我姐現在挺好的,你不是說之前封煬給你看了我姐受傷的照片嗎,我不知道那照片是P的還是怎麼的,反正我姐現在挺好的……”
錦辰愣愣的聽着言琨把話說完,然後還是固執的說着:“不可能!不僅是那個照片,還是之後我也跟你姐視頻了,她身上都是血,要不是我用公司跟封煬交換,他都不會給你姐處理傷口。”
言琨聽着把手機從耳朵上拿下來,然後捂着聽筒小聲的問夏央:“到底是怎麼回事啊?你不是被那個封煬綁架了嗎?你知不知我們最近因爲你被綁架的事都快忙瘋了,特別是錦辰,整個人都變得神經質了,現在你人好好的,連我都要懷疑你這是不是在耍我們玩了。”
面對言琨的質問,夏央則是坐在五星級酒店的高檔沙發上,然後無言以對……
言琨也是在這時候纔有閒心去看房間裡的環境。
可能是因爲他們都太着急了,所以當封煬說出夏央的地址之後,他們竟然沒有一個人對這個地方產生懷疑。
如果他們還算冷靜,肯定會在心裡多問上一句,這個世界上會有人綁架人把人給綁到五星級酒店的嗎?
言琨因爲以前做過很多對不起夏央的事,也說過很多傷害夏央的話,所以在夏央“死而復生”,重新出現在他面前之後,他從來都沒對夏央大聲說過話。
別說大聲說話了,要是夏央想要,他都能坐着宇宙飛船從月亮上撬下來一塊石頭給夏央,只爲讓他這個姐姐能儘量忘了他以前做過的蠢事。
可是現在面對安然無恙的夏央,他還是不可避免的冒出了點火氣。
他靠着自己的猜想問夏央:“你是不是因爲以前我和媽做過的那些事,所以故意惡作劇,和封煬合起夥來耍我們玩呢?”
夏央還是那副雷打不動的沉默樣,看的言琨心裡的小火苗蹭的一下躥成了一團熊熊烈火。
言琨努力控制着自己的情緒,讓自己不要一個不小心又說了些不該說的話,可最後還是沒能控制得住,聲調陡然拔起來問夏央:“你是不是覺得這樣很好玩?你看着我們所有人爲了找你找的滿城風雨很開心是不是?”
他說着擺了擺手,一副又氣又無可奈何的模樣,“耍的我們團團轉,讓我們不顧一切的找你就算了,可是你瞭解封煬這個人嗎?你才見過他幾次?你就能和他一個外人合起夥來坑我們這些家裡人?你知道爲什麼事情發生了這麼多天,爲什麼我們一點都沒懷疑過這是你和他聯手演出的一場惡作劇嗎?就是因爲依我們對他的瞭解,在顧淼淼生死不定的情況下,他會把你抓走,甚至要了你的命都不足爲奇!可你倒好,爲了耍我們,或者說爲了報仇,竟然不顧自己的安危和他那種危險人物合作,你還真是能耐了。”
言琨說着,眼睛都氣紅了。
除了生氣之外,還有點傷心,還有點膽寒。
對,曾經他和他媽做的那些事,是把夏央往絕路上逼,可是夏央回來之後的態度給了他一種她已經原諒他的假象,讓他都快忘了他們之間也是有過很多恩怨的。
可如今,先是卻狠狠地給了他一巴掌,然後擲地有聲的告訴他,他所以爲的和平,都只是他自欺欺人的情況下所看見的假象!
言琨越說越激動,捂着話筒想跟夏央單獨聊聊的想法早就被他拋到了腦後,而他剛剛所做的一番分析,也都原原本本的傳到了錦辰的耳朵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