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雪嫺最近應該是遭了不少的罪,整個人都顯得挺憔悴的,而且她站在那兒的時候還不明顯,可當她緩步向錦辰走過來的時候,就能看出她的腿其實是有點瘸的。
錦辰從江雪嫺的眼睛裡看出了點端倪,所以他就防備着擋在了夏央的前面,然後冷着臉問江雪嫺:“你來做什麼?”
江雪嫺被他問的露出了一個詭異的笑容,然後一邊繼續靠近一邊反問道:“你說我來做什麼?我的人生被你毀了,我們家公司被你給整垮了,你說我來幹什麼?”
錦辰冷靜的帶着夏央繞過江雪嫺就要進辦公司,可江雪嫺去不依不撓的擋在他前面不讓他進。
他的視線從江雪嫺雙手上逡巡了一遍,在發現江雪嫺手上沒有拿這麼利器之後就稍微鬆了口氣。
他這不是因爲擔心夏央受傷而緊張的,有他在前面擋着,他肯定是不會讓她受傷的,他就擔心自己受傷了,他那老丈人又得嚷嚷着要把女兒接回家去了。
以錦辰的身高,有他站在夏央前面,夏央基本上是看不見前面到底發生了什麼的。
她不記着江雪嫺了,要是記着,估計她會把錦辰拉一邊兒去,然後她自己一個人就去對付江雪嫺了。
如今她是不會這麼做了,她只是單純的帶着好奇心歪着腦袋從錦辰的側面把江雪嫺給打量了一番。
而她那歪着腦袋的樣子陪着她那帶着探知世界的眼神,十足的證明了她腦子不大靈光的事實。
江雪嫺在看到她之後,很快就轉移了開火方向,挑着眉毛對錦辰說:“聽說她現在變成了一個白癡,今天見了,發現她還真成白癡了。怎麼樣,整天帶着一個白癡的感覺,是不是挺好的?”
錦辰被江雪嫺一口一個白癡說的額頭上青筋暴起,“我警告你,要是你再敢這麼說她,我敢保證,你絕對會比現在更慘!”
江雪嫺絲毫沒有被錦辰嚇到,反而是有些癲狂的笑了兩聲,笑着笑着,又神經質的忽然把笑聲收住,轉而一臉兇狠的質問錦辰:“你讓我變得更慘?那你有沒有想過她爲什麼會變成今天這樣?!你對付我了,對付我姐了,甚至把我們一家都給對付了!可你又去懲罰你自己嗎?別忘了,她之所以會變成白癡,你可是最大的功臣!可你卻把所有的責任都賴在我們頭上,一轉臉就和這個白癡……”
然而她的話還沒說完脖子就被錦辰給抓住了,剩下的話也因爲氣管被錦辰勒住而沒能說出來。
錦辰還是跟以前一樣,他自己心裡可以小傻瓜小白癡的叫夏央,可他絕對不願徐別人這麼叫!
如果有誰不怕死的叫了,那麼就做好等死的準備吧!
江雪嫺被錦辰掐的臉上很快就衝了血,並且一臉痛苦的鎖緊了眉頭,可當錦辰的手越收越緊的時候,她卻又一次的詭異的笑了。
錦辰被她這笑容弄得心裡瞬間不安起來,他回頭看了看夏央,發現夏央不在自己身後之後心裡一下子就慌了起來,然後他還沒來得及把頭轉過來,就聽見楊林忽然衝出來對他喊了聲“小心!”
一切都發生在電火石光之間,在這電火石光之間,錦辰把江雪嫺給甩開了,楊林也衝上來把夏央給拉到了一邊,錦辰後退兩步後定睛一看,身上瞬間出了一聲的冷汗。
剛剛他沒看見夏央,還以爲夏央跑不見了,哪知道這人只是貓着腰走到了他側面,他只是因爲對付江雪嫺對付的太過於專心,這纔沒注意到貓似的走到他側面的夏央。
而夏央也不是無緣無故就跑過來的,她是看見了江雪嫺剛剛從袖子裡閃過的亮光才跑過來的。
於是在所有人視覺的死角里,她悄悄的把江雪嫺握着匕首的手給撮住了,這時候正好楊林來了,看見這一幕還以爲要出人命了,所以才喊了一嗓子並把夏央給拉到了一邊。
結果夏央是被他拉開了,可夏央的手還死死的撮住江雪嫺的手腕,而江雪嫺手裡的匕首當然也就不能落到實處了。
錦辰帶着一身的冷汗卸了江雪嫺的肩關節,江雪嫺手上失力,匕首也就從她手中落了下來。
錦辰在匕首落地的一瞬間就把匕首給踢的老遠,而楊林則是已經把保安給叫來了。
兩個保安一邊一個的架着江雪嫺把江雪嫺架走了,江雪嫺應該是被逼到絕路了,所以就不顧一切的就跑來找錦辰的麻煩,這時候行兇未成,她就大睜着不滿血絲的眼睛回過頭對錦辰說着:“別以爲這樣了你就可以高枕無憂了!我告訴你,我就是做鬼也不會放過你們的!我詛咒你們兩個不得好死!你們就在我的詛咒中痛苦的過上一輩子吧!”
錦辰聽着她刺耳的話和笑聲,心裡簡直是厭惡到了極點。
以前他到底是不是瞎了眼,纔會覺得她年紀小任性一點也正常,竟然還把她當半個妹妹一樣的照顧着!
而當他正在反思着自己以前是不是瞎了眼的時候,夏央則是將地上的匕首給撿了起來。
對於現在的夏央來說,任何一樣東西都可能是她的玩具。
例如玻璃杯,例如馬克筆,例如遊戲,例如匕首……
錦辰回過頭看見她手裡攥了一把匕首,再加上她那亮閃閃的眼神,心裡簡直因爲她這一習慣而心力交瘁了。
當匕首被江雪嫺窩在手裡的時候,他還能用卸江雪嫺肩關節的方式強迫江雪嫺把匕首給鬆開,可當匕首被夏央窩在手裡的時候,他就難辦了。
他先是好說歹說的讓夏央把匕首給他,並且把辦公室裡能找到的小玩意兒都擺到了夏央的面前,可當夏央的三分鐘熱度被放在那個亮閃閃的匕首上的時候,其他的小玩意兒對於她來說顯然是沒有任何吸引力的。
她大腿敲二腿的拿着匕首仔細端詳着,並且學着昨天電視裡看到的用手指試了試刀鋒的鋒利程度,結果她這一試,立馬就悲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