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旌德頭上頂了那麼多軍銜,卻從來不給自己特權,這次卻因爲言珂破了例。
以前他有事都是先打申請,雖然他頭上沒有人,可他還是要把申請遞到各個部門,等整個流程走完了纔會離開軍隊,但是這次卻在接到錦辰電話之後,招呼都沒打就馬不停蹄的趕了回來,回來之後就坐在病牀前看着他女兒,從天黑看到天亮,真是越看越心疼。
錦辰起牀看見言旌德剛想出聲打聲招呼,卻被言旌德擺着手給阻止了。
他們一個兩個的都怕把言珂吵醒了,結果言珂醒過來看見旁邊坐了兩個大老爺們兒,混沌的意識立馬變得囧囧有神的。
她看見言旌德的時候第一反應就是坐起來,卻被言旌德給按了回去,於是她只能躺在牀上跟言旌德說:“爸,你怎麼回來了?”
言旌德聽言珂這麼問,臉色一凜,沉聲說着:“我再不回來,你被人欺負死了我都不知道!”
言珂想着他爸的手段,有點擔心言旌德對江雪嫺出手太狠,所以就試探着問道:“爸,天佑昨天要我跟你說說,讓你放了江雪嫺,你…是不是把她怎麼樣了?”
言旌德見言珂臉上竟然還有點擔心的意思,立馬不悅的大聲說:“我能把她怎麼樣?我只是實事求是,以殺人未遂的罪名把她交給警察了而已。”
言珂聽到‘殺人未遂’四個字簡直是嚇了一大跳,忙跟言旌德解釋說:“爸,殺人未遂還不至於,這事雖然她也有責任,可主要還是因爲……”
言珂話還沒說完,就被錦辰的咳嗽聲打斷了。
錦辰給言珂使了個眼色,示意她不要再說了。
言旌德做事向來雷厲風行,見不得別人在他跟前眉來眼去的,這時候把他倆的小動作都看在眼裡,就直言不諱的問錦辰:“怎麼?這次不護着江家那個小女兒了?”
錦辰聽出了言旌德話裡諷刺的意味,可還是老老實實的回言旌德說:“這次是她太過分了,她總是要爲自己的任性付出代價的,受點懲罰那也是她該的。”
言旌德似乎對錦辰的話不是那麼滿意,也沒理他,而是直接看向了自己的女兒,從懷裡掏了個玉佩遞給言珂說:“這是之前爸給你求的一塊玉,開過光的,能保你平安,你結婚的時候我沒能趕回來,你不要怪爸。”
言珂接過言旌德遞給她的玉,玉佩之前一直被她爸放口袋裡,被她爸捂的溫乎乎的,那溫度從她指尖傳到心裡,把她的心也捂的熱乎乎的,她把玉佩牢牢的握在手裡,帶着哭腔跟言旌德說:“謝謝爸。”
言旌德被言珂的反應弄得一愣,因爲部隊管理森嚴,他一直很少回家,每次回來他都要給家人帶很多東西,似乎這麼一來對家人的虧欠感就能少一點,東西送多了,老婆女兒也都不稀奇了,就算這個玉佩是他磕了一百個頭求來的,可言珂又不知道,怎麼就能感動的都快哭了?
而且這孩子怎麼好像把我後半句話給完全忽視了,這是真的不怪我沒來參加她的婚禮了?
言珂那喜歡在心裡吐槽的性子估計就是從她爸那兒遺傳來的,不過她道行沒有她爸高,因爲他爸從來都不會把心裡吐槽的內容表現在臉上。
言旌德在部隊裡整天舞刀弄槍的,最怕面對那些煽情的場面,所以此時一看言珂都快哭了,立馬以自己還有事爲由溜了。
言珂和錦辰都以爲言旌德所說的有事只是隨口說說的,畢竟他這次回來就是來看女兒的,還能有什麼事比看女兒更重要的?
結果還沒過兩天,他們才明白言旌德是真的出去辦事去了,而且辦的就是江雪嫺害得言珂滾到山底下的事。
他們還是通過季天佑知道的這件事,上次季天佑走的時候,明顯的一副再也不會回來求他們的架勢,可這還沒過兩天就又跑回來了,而且聽那說話的語氣,明顯是已經走投無論了。
季天佑的出現把錦辰和言珂都嚇了一跳,因爲這才兩天,季天佑彷彿直接從十八九歲的少年跨入了多愁善感的青年,整個人都顯得萎靡不振的。
錦辰見他這樣,剛想開口問他到底發生什麼事了,他就一臉痛苦的扯着自己的頭髮說:“我已經讓我爸媽去找了言叔叔了,可言叔叔這次是鐵了心要給雪嫺好看,現在警察說雪嫺的行爲跟肇事逃逸沒有差別,說至少得判上三年,她現在才十九歲,又是在娛樂圈混的風生水起的時候,這時候要她去坐牢,那她一輩子不都毀了嗎?”
錦辰和言珂聽江雪嫺有可能要坐牢,俱是身心一怔,言珂因爲心裡沒底,所以就看向錦辰,意思是問錦辰這個教訓應該夠大了,就不用真的讓江雪嫺坐牢了吧。
哪知這次錦辰跟言旌德一樣是吃了秤砣鐵了心,都到這地步了還是不願意出面幫江雪嫺說話。
沒人想到這次錦辰竟然會這麼狠心,就連江雪嫺自己都沒想到。
這幾天雖然她老是被警察找去做筆錄錄口供什麼的,可她心裡也沒太把這個當回事,平時該吃吃該喝喝,甚至還會反過來安慰季天佑讓他不要想太多,她堅信當事情發展到一定地步的時候錦辰就會跳出來給她擺平一切的,直到她接收到法院傳票時她才真正開始緊張起來。
那天江雪嫺拿着法院的傳票要去醫院和言珂要個說法,結果去了才知道言珂在前一天就出院了,她看着空空如也的病房,心裡更是火大,對着空無一人的病房就喊道:“你這都沒事出院了!憑什麼還要告我肇事逃逸?!還真當我江雪嫺好欺負嗎?!”
帶着這樣想法的江雪嫺二話不說的就直衝言珂和錦辰的家,去了之後直接就把傳票甩在了言珂的臉上,帶着憋悶和怒火對言珂說着:“言珂!別以爲你有一個當將軍的爸就可以爲所欲爲?!你還真當法院是你們家開的?憑什麼你什麼事都沒有,卻還要我去坐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