錦辰的電話剛掛掉,江雪嬋又接到了江雪嫺的電話,電話裡江雪嫺無非在哭訴着自己莫名其妙被一堆記者給圍堵了,讓江雪嬋想辦法把她給接回去。
江雪嬋二話不說的就讓她報了地址,然後就開車衝到了江雪嫺跟她說的那個地方去了。
可是她去的時候那裡已經空了,再得知江雪嫺的消息的時候,江雪嫺已經被送到醫院了,而且還是可笑的因爲人太多被人給踩傷了纔去的醫院。
她聽說江雪嫺是被踩傷的時候雖然擔心,可也想着應該不是什麼大問題,可去了醫院才知道江雪嬋的腿都快被人給踩廢了!
她的腿本來就是傷過的,平時又不注意保暖,經常被凍的腿疼,這時候因爲外力傷着了,就顯得特別棘手起來。
她因爲江雪嫺的傷急的像熱鍋上的螞蟻一樣,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很快她又接到了她媽打來的電話,說是她爸剛被警察帶走了,說要調查他們家公司偷稅漏稅的事。
這一個個電話接的,讓她恨不得把手機都給砸了!
她不服輸的想憑藉自己一人之力把所有的事情都給擺平了,可在沒日沒夜的奔波了好幾天之後,她不得不向現實低頭了。
因爲她要是再不低頭,她爸爸下半輩子可能就要在監獄裡度過了。
而她低頭的方式,當然也就是向錦辰低頭了。
錦辰接到江雪嬋電話的時候一點都沒覺得意外,不過這個電話接與不接,對於他來說基本上是沒有任何意義的。
江雪嬋在焦急的等待中終於聽見了電話接通的聲音,她痛苦的醞釀了好久,才逼着自己開口求錦辰道:“我答應你,以後絕對不會再去招惹她了,所以,你能放過我爸嗎?”
此時此刻,錦辰正在帶着幺兒去醫院的路上,對於江雪嬋的話,他也只是匆匆的應付着:“以後你就是想招惹她,我也不會給你接近她的機會的,做錯了事就要付出代價,而不是用自己不再犯錯當做交換條件來要求別人爲你做些什麼。好了,我現在還有事,就這樣吧……”
錦辰掛了電話就飛一樣的把車開到了醫院,他之所以這麼着急,完全是因爲樓瀾那傢伙又以自己有事爲由把夏央交給他照顧了。
這事擱以前他還沒那麼多怨言,可這次樓瀾竟然在他還沒到的時候就先撤了,他只要一想到被樓瀾丟在醫院的是連自己是誰都不知道的夏央,他就恨不得自己開的不是車子而是飛機,否則誰知道在他去醫院的路上這短短的時間內,這人會不會出什麼意外?
他跟打仗似的把車開到了醫院,直接把車扔在路邊,單手把幺兒抱起來之後就直奔住院部去了。
當他帶着一腦門兒的汗看見夏央還算安穩的躺在牀上之後,他這才稍微鬆了一口氣。
他喘着粗氣把幺兒放下來,先是交代幺兒不要吵到他媽媽,然後纔去樓梯口打電話找樓瀾算賬去了。
然而樓瀾卻一點都不配合他,讓他撥出去的十幾個電話都石沉大海了,他也就只能憋着一肚子的憤懣回了病房。
幺兒因爲沒人告訴他他媽媽是腦子出了問題,他只當他媽媽是普通的感冒發燒,所以當夏央醒來不認他這個兒子的時候,他的小心靈瞬間就收到了一萬點傷害,傷的他嘴巴一癟,又有了要哭的趨勢。
錦辰一進門,就看見了幺兒要哭不哭的模樣,對於幺兒動不動就哭的習慣,錦辰覺得自己也有必要給治治了。
他先是問了不知道還認不認得他的夏央餓不餓,在夏央呆呆的壓根沒打算回答他之後,他就只能先把幺兒的事放一邊,然後把手伸進被子裡輕輕按了按夏央的肚子,在發現夏央的肚子已經凹下去之後,他就把帶來的保溫桶一字排開,又把勺子塞到了夏央手裡讓她吃飯。
對於夏央來說,勺子肯定是比筷子好用多了,但是勺子肯定還是沒有直接上手來的方便。
於是繼樓瀾之後,她又一次的在錦辰面前開始用手抓飯了。
面對一個腦子已經退化到剛出生的嬰兒水平的夏央,錦辰已經預料到之後的生活肯定是會狀況百出的,可當這樣的現實擺在他跟前的時候,他還是覺得自己很難接受。
幺兒剛剛因爲被錦辰及時阻止了沒哭出來,可眼睛裡還是水汪汪的,這時候他一雙水汪汪的眼睛看着自家老媽毫無形象的開始空手抓白飯,他就擺出一副小大人的姿態拿過被夏央放在一邊的勺子對夏央說:“媽媽,你都多大了,吃飯怎麼可以還用手呢?你要知道手上是有很多細菌的,特別是在醫院這種地方,你這麼用手抓東西吃,是會肚子痛的。”
夏央被幺兒教訓的一愣一愣的,然後就試探着用勺子挖了一團飯往嘴裡送,結果卻因爲拿勺子的姿勢不對,飯還沒送到嘴裡勺子就翻了,勺子裡的飯理所當然的也就灑在了她的衣襟上。
到現在,幺兒似乎終於意識到媽媽有些不對勁,於是就要哭不哭的向錦辰投去一個無助的眼神。
錦辰在短短的時間裡消化掉了夏央以後可能連飯都不能自己吃的現實,就揉了揉幺兒的腦袋對幺兒說:“沒事,媽媽自己不能吃飯,我們餵給她吃就是了,反正她不會餓肚子就行了。”
幺兒聽錦辰這麼一說,忙接過夏央手裡的勺子對夏央說:“媽媽,要不幺兒餵你吃吧,幺兒可厲害了,肯定會把你喂的飽飽的。”
夏央沒有聽幺兒的話乖乖張嘴要幺兒喂,而是呆呆的問了一句,“媽媽,是什麼?”
錦辰把幺兒往後拉了拉,然後又把幺兒手裡的勺子拿到了自己手裡,他沒有回答夏央問的弱智問題,也沒讓幺兒去喂夏央,因爲無論是跟夏央解釋媽媽是什麼,還是讓幺兒這麼一個剛換牙的孩子去喂夏央,他都覺得這都是在強調夏央就是個白癡的事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