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子瞻敵不過言珂那股積極向上的勁頭,最後還是答應了言珂會讓她來給他當助理。
其實言珂在來之前幾乎百分百確定徐子瞻會答應她,可當事情真定下來之後她還是露出一個輕鬆的笑容。
徐子瞻看着言珂的笑,忽然就覺得自己做了什麼偉大的事情一般,並且還要拉着言珂一起慶祝慶祝。
言珂也不懂徐子瞻的興致到底是從哪兒冒出來的,她指了指眼前的奶茶和小蛋糕說:“這都吃的差不多了,還要怎麼慶祝?”
徐子瞻回她:“這個只能算是下午茶,我們還要吃晚飯呢。”
言珂自從嫁給錦辰以來,只要她住在家裡面,她都是在家等着錦辰回來吃晚飯的,所以當徐子瞻盛情邀請她一起吃晚飯時,她就低着頭摳着自己的手指頭說:“可是我晚上還要回去吃飯呢。”
徐子瞻向來都是個知情達理的人,從來不會爲難別人做什麼事,然而這時候聽言珂這麼說,一顆逆反之心瞬間就沸騰了。
他用小腦想,就知道言珂是因爲要回去陪錦辰吃飯所以才拒絕他的!
他默不作聲的動了動腦子,然後就一臉惋惜的對言珂說:“哎……本來《原山傳說》今天舉辦殺青宴,張導還拜託我把你帶去的,爲了感謝那段時間你對劇組的幫助,還特地給你包了個大紅包,可惜了,你不願意去。”
他這話除了第一句,其他全都是假的。
劇組今晚是要喝殺青酒沒錯,可他接了言珂的電話之後就把這事給推了,這時候見言珂爲了陪錦辰而拒絕他,才決定去參加宴會,順便編了一套能打動言珂的說辭。
果然,言珂一聽說有紅包拿,眼睛瞬間就亮了。
她眼睛本來就跟黑水晶似的,如果再添加點興奮的情緒在裡面,簡直比咖啡廳中央的水晶燈都亮。
徐子瞻看着言珂黑亮的眼睛忍着笑,繼續裝模作樣的在那惋惜着。
言珂意識到自己態度轉變的那麼快,就跟她有多愛錢似的,於是就清了清自己的喉嚨,然後一本正經的說着:“劇組殺青了你怎麼不早點跟我說啊?我好歹也在劇組裡呆了一個多月,跟劇組已經建立了深厚的感情,這都殺青了我怎麼能不去呢?”
如果不是環境限制,徐子瞻真想拍着桌子大笑幾聲,然後戳着言珂的臉好把那一本正經的小樣給戳破掉。
徐子瞻拿出演帝級的演技,跟言珂來來回回的打了幾次太極,這才勉爲其難的答應言珂說會帶她去宴會上重溫她和劇組之間那深厚的感情。
徐子瞻把言珂帶到他經常去的一個奢侈品店讓言珂換身行頭,還指着一套晚禮服給言珂提了建議,結果他剛說完那件晚禮服不錯就想到言珂身上的疤,於是翻書似的變了臉,把那套晚禮服批的一文不值,然後又給言珂推薦了一套不露肩的禮服讓言珂去換。
其實言珂非常不想穿這些束縛她行動的裙子,可她更不想像一隻麻雀一樣在一堆鳳凰窩裡蹦躂,所以就嘟着個嘴去了試衣間。
徐子瞻見言珂從他的視線消失了,就立馬給張導發了條短信,大致意思是讓張導給言珂準備個紅包,不要太多,五千就好,事後他會把錢還給他的,短信發出去之後他立馬就把短信給刪了,以防露出什麼馬腳來。
張導看到他的消息之後很是苦悶了一把,以前他不知道言珂的身份,給言珂包兩千的紅包都覺得不少了,可現在讓他給錦家的大少奶奶兼言家大小姐包五千塊錢的紅包,他是真的拿不出手。
徐子瞻剛把短信刪了,錦辰的電話就打來了,他一接通電話,就聽錦辰在那邊說着:“聽說你把《原山傳說》的殺青宴都給拒了,你這還主演呢?你是不是不想在演藝圈混了?”
當錦辰以老闆的空氣跟徐子瞻說話時,徐子瞻向來會把錦辰的話當成耳旁風,然後隨口應付着:“誰說我不去了,我不正準備去了嗎。”
錦辰聽他這麼說,才勉強自己沒有繼續去追究徐子瞻的責任,然後把電話給掛了,他這剛掛了電話,張導的電話就打進來了。
他以爲張導是來跟他打聽徐子瞻到底去不去參加殺青宴的,可張導拐彎抹角說了半天,他才明白張導是在打聽他晚上去不去參加宴會。
他作爲投資商,一般都是可去可不去的,而他因爲不喜歡那種場合,所以基本上就沒去過,這時候聽張導忽然問他這事,就疑惑的問:“張導,今天是不是有什麼特殊的人蔘加,所以需要我出面?”
張導簡直被錦辰和徐子瞻給折磨瘋了。
徐子瞻讓他給言珂包紅包,可人家堂堂的總裁夫人,哪用得着他來包紅包?!
然而當初在劇組,言珂收到他紅包時確確實實是很開心的,他就想着如果不是當着錦大少的面,給言珂包紅包應該不是什麼太尷尬的事情,所以他就試探性的問問錦辰會不會來參加宴會,可錦辰一副什麼都不知道的口氣徹底把他給弄暈了。
他現在不愁要不要給言珂包紅包了,他就愁言珂到底是以天行娛樂老闆娘的身份來參加宴會的,還是以劇組的一份子的身份來參加宴會的。
不敢妄自揣測的張導按照徐子瞻說的包了個五千塊錢的紅包,只是這紅包到底要不要給出去,他還得觀望觀望。
錦辰被張導一通電話弄得稀裡糊塗的,可他那該死的第六感忽然跑出來催着他給言珂打了個電話,然後問言珂:“在哪兒呢你?”
言珂一邊彆彆扭扭的擺弄自己的長裙,一邊坦坦蕩蕩的說:“我在換衣服呢,我今天晚上不回去吃飯了,我要去唔……”
後面的話,都被徐子瞻給堵回去了。
徐子瞻見言珂那一臉的坦蕩,就知道言珂沒打算把參加宴會的事瞞着錦辰。
徐子瞻幫言珂掛了電話,然後沒好氣的說:“我就是想帶你去宴會上熱鬧熱鬧,你要是告訴你家那位醋罈子,我們還怎麼熱鬧?”
他以爲及時堵上言珂的嘴就沒事了,畢竟錦辰每天忙的昏天黑地的,應該不至於連言珂去哪兒都要管,可當他在宴會上看見自帶黑雲壓頂特效的錦辰時,才知道自己真是太小看錦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