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我的數學武器用不了了……”漩渦試了試以腦力發揮數學武器的作用，卻明明知道原理，也怎麼都用不出來。
一號說道：“你的參數篡改能力已經成了方塊，你必須從方塊中引導這股力量才能使用。如果剛纔你注入的是自己說話的能力，那麼現在你就只能使用方塊才能說話了。”
“又因爲你注入的只是一種操作技巧，所以使用它該消耗的能量，還是由你支付。”
“換句話說，只要付得起代價，這個方塊誰都可以使用。”
漩渦片刻後說道：“連別人都可以用的話，那還是取回來吧，由我親自操作更爲放心。”
說着，他將這份技巧整個引導出來，頃刻間他又重新會了參數篡改，而那個黑色方塊瞬間消失。
看起來，就像是他從方塊裡，得到了這份力量似得。
一號說道：“像你這種整個引導的方式，就算是低維凡人，也可以從方塊那裡，頃刻間能得到參數篡改能力，如同天賦一般。”
漩渦說道：“怎麼會？沒有我這種級別的計算力，根本不能篡改參數的。”
“可以的，他會以凡人的計算力，直接能用參數篡改。因爲經過方塊化這麼一來一去的轉變，它從一種技巧變成了一項能力。該有的消耗雖然還有，但計算力不屬於消耗，而是使用條件……從方塊裡得到的能力，是不需要使用條件的，或者說條件以你剛纔的注入爲基礎了。”一號說道。
“……這！憑什麼？”漩渦總算明白一號的意思了。
這東西最大的作用，是抹掉前置條件，把技巧天賦化。如果他能把此刻完全體的自己，所有的能力都轉變爲方塊，然後換一具極弱小便宜的量產身軀，去繼承這些能力。
那麼他就能以螻蟻之軀，展現完全體實力。
要求苛刻的技術，需要極高計算力的技術，需要特定設備的技術，統統都可以用最普通的身體去展現。
彷彿那些技術，已經不是技術了，而是宇宙原石‘賜予’他的力量。
當然，該消耗的能量還是要消耗，只不過像計算力、特殊設備這種用過多次，依舊還在，不會消失的條件，再也不需要吻合罷了。
得到漩渦力量的人，彷彿是漩渦自己一樣，去發揮這股力量。
漩渦注入時能做到，符合使用基礎，那麼從方塊得到力量的人就也可以。
“這樣我就不用怕勺子了，越弱的身體，勺子也會越弱。維修費用也就越低，我能以螻蟻之軀擁有自己現在所有的能力，那麼我何必維持這麼高能的身體？我以後都能以最便宜的身體活着了！”漩渦道。
一號說道：“不僅如此，你就算是低維生物，也一樣可以用方塊繼承自己此刻完全體的全部實力。”
漩渦道：“是嗎？可惜，低維生物不可能支付得起我這些能力的消耗，否則我完全可以降臨下去，用一念之間可以隨意創造的降臨體，把那個傢伙清理了。”
“怎麼會支付不起？你忘記剛纔的能量方塊了？”一號道。
漩渦一怔道：“用方塊儲存了無數高維能量，竟然能送進低維？”
一號幽幽道：“可以的，雖然很難以置信，但事實如此。方塊既不是低維，也不是高維，它……就是個方塊……”
“即便容納你全部的能量，方塊在低維，也不會毀滅低維宇宙，它會安安靜靜地待着，彷彿一個普通的低維物品。”
“你在高維的所有能力，都可以接住它，在低維實現。”
漩渦駭然地看着那小小的石子，這個不起眼的東西，竟能將一切都變成某種不講道理的方塊。
其違背常識的程度上，完全和勺子乃是一類的東西。
“勺子、原石，還有那反傷……這些，莫非是太一所創造？”漩渦彷彿想到了什麼說道。
然而一號卻道：“或許吧……聽着，把那個存在當做太一，只是我們眼界止於此而已，太一併不能完全概括他。”
說到那個存在，一號似乎有些沮喪。
漩渦也低沉道：“是嗎……這種感覺很不好，我要的是真理，如果成爲太一併不是終極的歸宿，那麼這個結果對我而言並不值得興奮。”
“我們不過是螻蟻，值得慶幸的是，比起其他人，我們起碼還知道……太一併不是終點。”一號道。
漩渦沉默片刻道：“無論未來有多麼遙遠，我們終究是爲自己而活，爲真理而奮鬥。堅持不懈地走下去……”
然而一號卻道：“沒有意義，相信我，我親眼見過那位存在，同樣的話我也說過……但是，我們一努力，他就會發笑。”
兩人相對無言。
突然漩渦道：“那個低維生物是來找我的，或許，我真應該和他談談。”
一號說道：“不，他的威脅太大了，而且他擁有很多神秘之物。殺了他，如果宇宙重啓也殺不了他，那你就親自降臨，抹掉他的本體。”
漩渦想了想說道：“三九已經把詳細的過程跟我說了，我看得出來，這個低維生物只是反抗高維暴政，如果不擅自降臨滅絕低維生物，根本不會激起這麼大的反彈。另外我發現，他對我們的知識毫無覬覦，可以說低維與高維本可以井水不犯河水。”
“你真想對一個低維生物妥協？他的威脅太大了，當我們決意阻礙升維之路時，所有低維生物便都是我們的敵人。”一號說道。
漩渦說道：“他真的只是依靠神秘之物嗎？那得有多少神秘之物，剛好彌補他所有的短板？我覺得不應該再把他當做低維生物，他擁有與我們平等對話的資格。如果他想升維，我覺得真理社可以予他一份席位。”
“他必有我所不知道的知識，必有我所不瞭解的真相，必有我所看不見的知障。同求真理，互惠互利，不好嗎？”
一號執意搖頭道：“如果他真的是依靠技術做到威壓高維，贏得我們的尊重，那麼你的處理方法倒是可以考慮。”
“但你別忘了，我說過，他擁有一件可以逆熵的寶貝！”
漩渦頓時劇烈波動了一番，逆熵！這種事太偉大了。
一號說道：“得到逆熵的寶貝，我們就可以無節制地得到能量。成就太一，易如反掌。”
“一號，你似乎已經只滿足於成就太一了。”漩渦突然說道。
一號怔住，苦笑道：“你沒有親眼見過那位存在，你不會懂我的感受……我與他的差距，比一個低維螻蟻與我的差距還要大，大到超乎你我想象……自然規律與他而言，沒有任何意義。”
“你明白嗎？當自然規律也沒有意義時，科學也就沒有了意義，對我們而言，太一……就是終點。”
漩渦突然對一號產生鄙夷，他曾經是那麼的崇拜一號，現如今，聽到一號這番話，那個偉岸的形象轟然倒塌了。
“我不知道你經歷過怎樣的打擊，但太一不是終點！不知道也就罷了，既然明知還有更高峰，那麼我的終極目標，便也更高了……終有一天，你口中的那位存在，我會把他研究透徹！”
“無論如何，我與真理，不見不散，這份執着，不死不休。”
說到這，漩渦突然想起了勺子，慨然道：“這既是‘勺子精神’！”
……
高維強者們聯合起來，將他們所有能找到的物質，歸於真空，然後再重新創造出來。
這個過程，將直接導致低維宇宙消失，然後從奇點爆炸的第一個剎那重新開始。
因爲量子的不確定性，即便初始參數一致，之後衍化的星空也會有些不同。
百餘顆高維星球，數以億計的神級文明族人，統統都通過迴歸真空，重新誕生，進行了重啓。
當然，不想體驗死亡的感覺，那就把身體一部分先重啓，然後再重啓另一部分。
總之分批次的，無數物質被重塑，低維無數宇宙被格式化。
進行這個工程的同時，高維強者們也遠程監控發現，白歌在到處造物。
“他這是在幹嘛？”
“哪來這麼多能量，真空的自由能量早已被我們瓜分乾淨了，就算能從一些原始物質的消失中壓榨一點，也絕對不可能這麼多的。”
衆人驚訝地發現，白歌在做一件極度土豪的事。
高維創世紀。
源源不斷的物質從量子狀態化爲實體，只見那白歌的降臨之軀，戴着一副手套，所過之處，踏出片片陸地。
步步生山河！
腳下層出不窮的物質形成岩石、土壤、海洋，越走越厚，越走越廣袤！
高維世界本沒有物質，他虛空踏步走下來，竟硬生生走出千山萬水。
誠然，這種造物手段，高維強者人人都會，不是什麼高深技術。
但這能量消耗太大了，億萬萬里的陸地，得花多少能量轉化？
時至今日，宇宙真空能拮据，大家早已過了能隨意創世紀的時代。
如今高維世界如此荒涼，除了百來個星球以外，都是一片低能級量子海洋，便可見一斑。
造不起啊！
這山山水水的有什麼用？這美好的自然風光難不成還能計算‘太一模型’嗎？
被勺子鎖定，因爲想到未來付不起高額的維修能量，繼而不得已放棄夢想，淪爲附庸。就可以想象，白歌現在做的事，對高維強者造成了多大的心理傷害，簡直壕無人性。
“低維生物就是低維生物！他這是幹什麼？炫富嗎？”
“不對……你們就沒想過，他哪來這麼多能量嗎？”
“是啊，真空應該被榨乾了纔對啊。剩下還可以利用的能量，都在我們的掌控中，他也並沒有用什麼特殊方法偷竊，這些能量是哪來的？”
衆多高維強者百思不得其解，他們很想近距離觀測一番，但又不敢。
見白歌還在無節制地做功，無節制地造物，只把他們弄得心癢難當。
“二號，你看他這是……”見到二號走出來，大家急忙提醒他觀看白歌的行爲。
“越來越多了，這能量，都超過我的存額了！”
“也超過我的了！”
二號就是漩渦，他自然也有手段看得清楚，聯繫之前從一號那裡得到的情報，不禁心中暗道：“真的是逆熵嗎？他這是把大宇宙過往我們壓榨過的能量，又用一遍？”
白歌的能量自然是通過低維逆熵，刷新高維質子，一份能量反覆使用所帶來的。
他創造的這廣袤山河，又可以通過質能轉化，置換成能量。這能量對高維強者們而言，自然是不知道從哪多出來的。
白歌的行爲，根本就是在創造財富，變廢爲寶。
“差不多了……”白歌帶着手套，親手調整了一番山河後，飄然離去。
幾個閃爍，便遠離了那片區域。
見他越來越遠，似乎完全不在意這片山河，直接把這麼多物質扔在原地了。
“這……”衆人一下子激動起來。
“這麼多物質，能吞噬來百分之一，也足夠我再研究十億年了。”
反正他們自認能在白歌出現時，瞬間離開，倒也不怕這是誘他們過去的誘餌。
許多比較窮困的高維強者，立刻就趕到了新大陸，開始了瘋狂掠奪物質。
至於白歌，依舊漸行漸遠，似是根本不在乎這麼一大筆財富。
這下子，更多的高維強者過去了，開始瓜分資源。
唯有極少數無動於衷。
“二號，你不去嗎？”有人問到。
漩渦知道了逆熵，又怎麼在意這麼點能量，只見他說道：“我去低維一趟，這陸地你們分了吧，記住，不要和他打，避戰就好。”
“明白了。”幾人應了一聲，也全都趕去瓜分資源了。
本來也沒誰願意和白歌打，爭勇鬥狠的時代早就過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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