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當國作爲坡洪鎮的主薄大人,這些年來一直都是他在管事,不說別的,從這處諾大的別院和一堆堆的丫鬟僕役便可以看出來他的財力有多雄厚。
現如今院子中出了這麼大的事情,雖然說左當山到院子周圍靜悄悄一片沒有任何人膽敢進來,但是所有的僕人丫鬟包括數位管家都在另外的院子裡面焦急的等待着。
果不其然,陸大管家聽到了左當國的聲音之後,他便連忙小跑走進了左當山的院落之中。
左當國將一個紙條遞給年事已高的陸管家笑着對他吩咐道:“這張紙條就是治療左當山的疾病的配方,裡面詳細記載了所需要的藥材以及什麼時間服用等等,陸管家,你安排下去讓他們照顧好我弟弟,還有,明天的時候你去衙門。幫我管事管幾天,主要就是吩咐那些捕快衙役們多下去走動走動,保證坡洪鎮居民的安全,我要連夜去一趟外面。
主簿大人外出,他家的管家竟然敢去府衙主事!可見左當國在坡洪鎮的影響力到底有多大!
陸管家滿是皺紋的,臉上堆積出來溫和的笑容:“請老爺放心,我一定處理好這些事情,你外出的時候一切注意安全。”
左當國笑着輕輕點了點頭,然後對着立在自己身後的幾位笑着說道:“那咱們事不宜遲這就出發吧?”
昏暗的夜色裡,月光清涼,冷風烈烈!有數道人影順着坡洪鎮迅速掠了出來,然後沿着一條偏僻小徑快速奔馳向坡洪鎮的西北方向。
正是陳寒安等人,他們順着洛溪湖的湖畔小路一路向着上游快速跑去。經過將近一個時辰連續不停的趕路之後,五人終於是見到了洛熙湖上游的五里長橋。
一行五人停下來稍微休息了片刻,恢復一下內力和元氣之後便迅速的穿過了這座五里長橋來到了洛溪湖的對岸,這個地方已經快到了鐵背嶺的地界。
鐵背嶺山勢險峻,多懸崖峭壁,怪石嶙峋。而且縱深綿延數十里之遠,更深之處古樹參天,霧瘴重重有狼蟲虎豹等各種各樣的野獸出沒。
由於此處靈芝人蔘等藥材靈藥比較多,所以多有坡洪鎮的樵夫穿過洛溪湖,來到鐵背嶺採藥或者砍柴。當然那些樵夫們也僅僅只是在鐵背嶺的外圍採摘和打樵而已,更深處他們是萬萬不敢進去的!畢竟有許多樵夫已經走失在鐵背嶺的深處葬於虎口或者死於非命都未可知,官府曾經派人找過,但是最終一無所獲,而且還被兇惡的猛獸給襲擊叼走了兩位捕快!在那之後官府便在城門處貼了告示,嚴禁樵夫前往鐵背嶺深處採摘藥材或者打樵捕獵。
而那一次坡洪鎮的那位船伕,其實就是將樵夫們送往鐵背嶺,然後在返回的途中才發現了昏死在河邊的那名鑄劍山莊的弟子。
陳寒安和左當國等人快速的穿過了洛溪湖的地界,他們爬上一座山頭望着前方遠處的重重迷霧,迷霧常年難以消散,再加上積雪覆蓋漫山遍野,整個鐵背嶺散發着令人恐懼的幽芒,彷彿能夠吞噬一切。。。
腐敗的樹枝樹葉散落一地,和尚未化去的冰棱茬子混合在一起,踩在上面咯吱咯吱作響。
暗邛站在一處高石之上眺目遠望,片刻之後他眼中的光芒緩緩消散沉聲開口說道:“前面就應該是鐵背嶺山脈了吧?果不其然,霧瘴重重的深山大澤,必定會潛藏有許多鬼魅精怪狼蟲虎豹,這裡會有靈目教的傢伙出沒也說得過去!”
左當國站在暗邛身旁,一身內力罡氣古蕩不知,整個人的氣勢雄渾無比,他點了點頭沉聲說道:“怎麼說,直接衝進去?靈目教教衆必定潛藏在這處深山大澤之中!”
陳寒安將手中冬雷一揮,豪邁放聲大笑起來:“走,讓陳寒安陳大俠帶領你們衝鋒陷陣!”他說着一騎當先衝下山坡,躍下一處陡峭的懸崖!向着鐵背嶺深處衝了進去!”
暗邛和身旁的左當國互相看了一眼,均是無奈的苦笑着搖了搖頭,然後快速跟了上去,鳶霓和劉寂也沒有說話,只是緊隨其後想着鐵背嶺深處快速衝了過去。
他們和陳寒安相處的久了,已經知道陳寒安就是這樣說幹就幹,莽起來什麼都不顧的性格。
陳寒安特別喜歡用自己手上的青竹杖撐着自己在山間縱橫跳躍。他本就力大無窮,作爲肉身強悍的煉體修士,手上的青竹杖更是神力充沛的一件神器,雖然說還沒有經過精煉和溫養,但是說起來堅硬程度和韌性已經是非常的誇張了,所以陳寒安撐着青竹杖一個縱躍便能跨越十數丈的距離就像是一隻林間穿梭的飛燕一般速度奇快無比的向着密林深處奔了過去,腳不沾地,身旁隨風。
而其餘的幾人均是有增加速度的秘法或者身法,他們各展所長,緊緊的跟隨在陳寒安的身後。
這樣的速度對於左當國這樣的超一流高手來說,還是輕輕鬆鬆的就可以跟上的,左當國對於內力的使用已經至臻化境精純無比,整個人就如同一隻穿梭於虛幻和現實之間的幽靈一般迅速的在林間穿梭閃爍,如果不是擔心其他人的速度跟不上自己,左當國早就一馬當先衝進了鐵背嶺的深處。
如此這般,一行人快速奔走將近兩刻鐘之後,暗邛突然間加快速度走到陳寒安前面,將陳寒安攔了下來,對着他伸手製止道:“讓我走在前面。接下來不可以莽撞亂衝,帶我開青眼秘術探探路,看看情況,這裡已經可以說是比較接近鐵背嶺的深處了。”
“嗯嗯,好吧。”陳寒安無奈的搖了搖頭,伸手抹去額頭上滲出來的細密的汗珠,然後讓暗邛走在前面。
暗邛輕輕出了一口氣,張口吞下一顆恢復靈氣和精神力的丹藥。然後雙手迅速加轉靈訣在雙眼上一抹。這一次暗邛的眼中隱現的光芒和之前的顏色有些區別,變成了淡淡的銀色光芒。
站在一旁的陳寒安驚奇無比的開口說道:“哇塞,暗邛!你雙眼之上之中的光芒怎麼變了呀?是不是這樣的秘術更加厲害了啊?”
暗邛沒有說話,而是輕輕點了點頭,然後將一隻手放在嘴脣上,示意其他人噤聲,不要說話。隨後他猛然縱身一躍,躍上了一旁一棵十數丈高的大樹之上。開始動用青眼秘術向着遠方密林之中的四處各地開始仔細的觀察起來。
過了一會兒,暗邛從高樹枝上一躍而下。對着望向自己的其他人輕輕搖了搖頭說道:“暫時沒有發現什麼線索,咱們去前面的山頭,我再查看一下。”
“好。”其餘人沒有什麼意見!
隨後的半個時辰之內,暗邛帶領着陳寒安和左當國等人在迷障重重的大山之中不停的探查着蛛絲馬跡,最終,他們在一處隱蔽的山澗之中發現了堆放在一起的屍體。
那些屍體之中既有江湖武林人士,也有靈目教的黑衣人!陳寒安等人數了一下,足足有二十四具屍首之多。遠遠比坡洪鎮打撈上來的那十來具屍首要多了一倍有餘。如果不是因爲現在是深冬季節,天氣嚴寒,大雪冰封這些屍體現在怕是已經腐爛不堪甚至很有可能會爆發瘟疫。
在這處深澗的更深處,有一條急湍的河流曲折蜿蜒流向密林遠方。
左當國蹲在一具屍體旁仔細觀察了片刻之後,站起身來對着暗邛說到:“看來在洛熙湖上游發現的那麼多屍體應該都是從這裡被深澗的河流給沖刷下去的!你們可曾發現有什麼線索。”
陳寒安就像是一個純粹的打手,他根本就觀察不出來什麼東西。只見他無奈的撓了撓頭,一隻手撐着翠綠的竹杖,然後用另一隻手拔出來細長的長劍冬雷對着暗邛說道:“觀察線索這些東西我也不擅長你們就告訴我往哪裡跑就行,我已經準備好大幹一場了。”
劉寂本就是寡言少語的性格,所以他只是搖了搖頭便沒有說話。倒是鳶霓完全沒有一個作爲小仙女的覺悟,陪着暗邛在那裡忙前忙後,一會翻翻這個屍體,一會翻翻那個屍體。完全沒有露出來一絲恐懼和害怕,這和剛開始下山歷練的時候,完全像是變了個人一樣。
暗邛聽到左當國的話之後,一邊繼續勘察屍體,一邊對着左當國說道:“暫時還沒有,不過我現在正在排查這些身體,他們身上有着重要的線索,我通過收集這些線索可以大概的知道他們死亡的時間和死亡的地理位置特徵。”
左當國點了點頭沒有說話,而是緩緩走到一旁和陳寒安並肩站在那裡,靜靜等待着最後的結果。
陳寒安見到左昌國走了過來站在自己的身旁便對着他嘿嘿一笑,然後有些好奇的問道:“左大人,我看你年紀也不大,你習武練了多長時間啊?現在已經是超一流的高手了,竟然這麼厲害。”
左當國對着陳寒安謙遜的一笑,“我倒看你比我年輕的多,修爲倒是和我差不了多少嘛。而且你們這些能夠吸收天地靈氣修行的修行者,壽元往往要比我們這些習武之人多得多,將來必定會比我走得更高更遠,哪裡還需要羨慕我這麼一個在江湖上廝殺混飯吃的江湖武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