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靈溪帶着收拾好的小阿滿走出門。穆逸舟差點沒忍住又想罵人。但礙於阿滿也在,用手指按了按發疼的太陽穴,小聲的斥責她。
“你那褲腳放下,像什麼樣子,腳都漏出來了。”蘇靈溪低頭看看自己的褲腳,剛用繩子纏住的褲腿,綁的有些像現代的小腳褲,腳踝處漏出一寸都不到。
“一會下水摸魚,不綁起來怎麼下水?褲腳在水裡飄來飄去,魚都嚇跑了。”
“那也不行。”給人看到了怎麼辦?穆逸舟急的幾乎跳腳,找了個藉口說:“別你回頭帶壞了阿滿。”
蘇靈溪疑惑的看了看才五歲,還沒有自己腿高的阿滿。阿滿也滿臉疑惑的看看哥哥。什麼帶壞?什麼阿滿?
“咳咳,出發吧,上了山一會就該熱了。”穆逸舟不自在的清了清嗓子掩飾自己的尷尬,徹底忘記了自己還在糾結蘇靈溪‘不雅’的褲腳。
等再想起,已經上到半山坡了。爬着坡兩隻細細的腳踝在走動間更是顯眼。
“你把褲腿放下。”穆逸舟已經有些咬牙切齒的對着她說。
“就不。”說着還伸出一隻腳笑晏晏的衝着穆逸舟挑釁,“要本事你自己拆啊。”
穆逸舟也是被激的氣沒邊了,右手抱起阿滿左手抄起一根樹枝就作勢追趕。蘇靈溪往前逃竄,一路追趕嬉鬧,跑到溪水邊。
“要不是抱着阿滿,我一定追着你!”穆逸舟坐在石頭上撂着狠話。
蘇靈溪也是攤在一邊,大喘粗氣“追着了你也不敢拆我褲腳!”
兩人相視而笑,“早這樣就對了嘛,十五六歲天天仇大苦深的,像個小老頭似得。”說着蘇靈溪還衝着他做了個鬼臉。
阿滿也有樣學樣,做了個鬼臉:“小老頭。”兩人嬉嬉笑笑的互相做着鬼臉。穆逸舟在一邊看着又感覺到熟悉的頭痛了。
阿滿在溪水邊撿着自己喜歡的小石子,說是要給兩隻小兔搭個漂亮的小牀,也不知道這牀會不會硌屁股。
日頭起來,溪水波光粼粼,趁着穆逸舟不注意,蘇靈溪甩掉布鞋踩進水裡。溪水不深,最高的地方也只能沒過膝蓋。
溪底都是一顆顆圓潤的鵝卵石,並不紮腳,能微微感覺到腳趾縫中穿過的水流,帶着一絲微微的癢意。又或許是遊過的小魚,輕輕的啄着她的腳背。
捧起一波水澆向穆逸舟,“下來抓魚了。”
穆逸舟一個激靈,下意識的做出了個防衛的動作。稍稍清醒才發現自己在哪。
“我嚇着你了?”蘇靈溪有些擔心。
“沒有,打了個盹做夢了,抓魚吧。”撩起袖子也直接下了水。
蘇靈溪在上游看着溪水裡偶爾穿過巴掌大的魚,卻怎麼抓都抓不住。在水裡忙活了半天,簍裡也就抓上了些小蝦米螃蟹。還差點讓螃蟹夾個正着。
“就這點還不夠兩口的呢。”扭頭看看穆逸舟腰間的簍子,滿的都快溢出來了。“你是不是揹着我偷偷作弊了?”
蘇靈溪充滿懷疑的看着穆逸舟的手裡,“我倒是帶了漁網來,不過這的魚怕是沒人來撈過,都傻得很。喏,夠咱們吃了沒?”穆逸舟把簍子遞過去些,好讓蘇靈溪方便看清。
走近兩步才發現蘇靈溪赤着腳踩在水裡,“你的鞋呢?”一天天的怎麼比阿滿還讓人不省心。
“喏,岸上呢。”穆逸舟隨着蘇靈溪眼神望過去,一雙布鞋好好地散落在岸邊。顯然連水都絲毫沒沾上。
“你像什麼樣子,你這被人看見了還怎麼嫁人?”穆逸舟半扭過頭去,偏開視線,不敢看水底隱隱約約隨水波浮動的一片雪白。
“沒人娶我就賴着你唄,反正我們婚約也有了,人也跟你回了,戶籍也要落實了。除了你我還能嫁給誰啊?”
蘇靈溪腹誹,不過就露了雙腳,你要見過現代美女露大腿,露肩膀頭子還不嚇暈過去?
“趕緊上岸穿鞋去。你光着腳也不怕着涼!”
“穿着下來了鞋子溼了纔會着涼好不好。”
“那你不穿鞋也容易在水裡滑倒!”
“略略略,就不。”蘇靈溪說罷還想往外逃,一個撲通,果真滑倒撲進了水裡。
“哇,你這什麼嘴,開了光了?這麼靈。”蘇靈溪還有心情說笑。但坐在水裡準備起身發現右腳就使不上勁了。“穆逸舟。我好像扭了腳了。”
穆逸舟無奈的只能嘆口氣,過去把蘇靈溪從水中抱起來。蘇靈溪一瞬間感受到穆逸舟身上傳來的溫度。感覺自己的臉騰地一下燒了起來。
上了岸,穆逸舟把她輕輕在石頭上放下。“能站得起來麼?”脫下自己的外衣蓋住蘇靈溪溼透的衣服和褲腿。
蘇靈溪試着用腳點了點地,苦笑,“不行,用不上力了。”
穆逸舟顧不得避諱。掀開披在蘇靈溪身上的一角,看了看她的腳踝。
“我得看看有沒有脫臼,你。。別介意。”
伸出幾隻手指小心的摸了摸她的腳踝,有些紅腫,側面還有一些擦傷,但萬幸沒有傷及筋骨。
穆逸舟舀來溪水沖洗掉傷口上粘的細小泥沙。四下望了望,在一旁的樹上找到用得上的東西。
撇下一根乾淨的樹枝,小心的剝離在樹叢中的幾張蜘蛛網。攢集厚厚的細密一片。直接就要往蘇靈溪的傷口上敷。
“別,我怕蜘蛛。”
“沒有蜘蛛,你看,蜘蛛網可以止血,敷上以後不會留疤的。”
“真的?”蘇靈溪將信將疑。
“我保證。”用蜘蛛網蓋住傷口,小心的給蘇靈溪套上鞋襪。喊上一旁玩石子的阿滿,“阿滿,要回家了。”
“阿滿可以跟着哥哥走着下山麼?姐姐摔倒了,哥哥要幫忙背姐姐下山。”穆逸舟和阿滿商量着。
“可以,阿滿可以自己下山!”阿滿信心滿滿。
“謝謝阿滿,阿滿一會拉好哥哥的手,知道麼?”
“嗯!”
穆逸舟把沒法帶一起帶下山的揹簍固定在溪邊,在淺水裡泡着,以防魚蝦脫水。
背上蘇靈溪,拉着阿滿慢慢下山。
“以後少瘋瘋癲癲的,吃到苦頭了吧。”穆逸舟還在絮叨。
“我哪有瘋瘋癲癲,我這叫活潑可愛,純真靈動好不好。”蘇靈溪毫不害臊,甚至還有些理直氣壯的反駁。
“算了吧,你還沒阿滿懂事呢。”阿滿聽着也在旁邊嗤嗤的笑。
蘇靈溪伸出手揪住穆逸舟的耳朵,“你再說一遍?”
“誒!誒!誒!你個潑婦,你揪我耳朵?我娘都沒揪過我耳朵。”穆逸舟瞬間炸毛。
“我是你媳婦,怎麼不能揪你耳朵了。”
“你母老虎!”
“你再說,再說我還揪你!”蘇靈溪趴在穆逸舟的背上囂張的像個山大王。
一路吵吵鬧鬧,好不容易下了山,“好好歇着,腳沒事休息兩天就能好,但你要再亂跑可就小心腫成個豬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