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青笠剛離開不久,皇甫棠突然笑道:“你們先玩,我得去廚房看看他們弄得乾不乾淨,若是不乾淨我可不敢吃!”
“還不玩了?你一個大男人的怎麼這麼多事啊?又吃不死你!算了,你快去快回,”南宮寧正想玩,被他這麼打斷頓時不耐煩地道。
皇甫棠難得的沒有再與他擡槓,朝衆人笑了笑,站起來走了出去,看了眼門外等待着侍候的幾個小廝中的綠衣小廝,然後走向樓梯,那小廝會意,立刻離開衆公子的其他小廝跟上自家主子。
皇甫棠走到樓梯口卻沒有立刻下樓梯,反而閃身進了樓梯旁邊空空的包廂,綠衣小廝左右看了看,發現沒人注意,也跟了進去,並細心地把門關上,朝背對着他的皇甫棠低低地喚了聲:“主子!”
“鍾懷,剛纔抱着小孩的公子你可看清了?”皇甫棠轉身低聲問道。
“小的看清了,”鍾懷立刻畢恭畢敬地道。
“你去跟着他,看他住在哪裡,注意,別讓他發現你蹤影!”皇甫棠嚴厲地道。
“是!”說完立刻出了門,下樓去。
皇甫棠慢慢地調了調情緒,換上一副吊兒郎當的紈絝子弟表情,纔打開了門卻也不下去了,慢慢地返回了最豪華的包廂,參加進遊戲中。
再說白青笠和顧小北下了樓,他就拉着坐到大廳裡空着的桌子前問今天開張的情況。
白青笠弄清楚今天來吃飯的人比想象中少的原因後,立刻放心了。他跟顧小北想法一樣,週記酒樓通過“買一送二”的活動搶客堅持不了多久,過不了幾天,顧小北這邊的酒樓的客人會漸漸增多起來。
白青笠把小寶塞給坐在他對面的顧小北:“我得回去了。”見小寶短小的肥爪上不知何時沾了點灰,他忙從懷裡掏出錦帕細心地給他擦乾淨。
顧小北一愣,敢情這人並不是翹班來的,而是特地來看他們第一天開張是否順利的。又想起剛纔聽到他和歐陽琪爲酒樓爭取的訂單,顧小北心裡一時間變得暖烘烘的,看着白慶路的目光也柔和了許多。
沒聽到顧小北聲音,白青笠擡頭,正看到顧小北定定地看着他,她大大的杏眼水潤而清亮,外面的陽光光線從大門透進來,照在她臉上,捲翹的長睫毛在她面上留下淡淡的影子,更襯托白皙細膩的肌膚熠熠生輝,宛若一枚明珠。
白青笠輕勾嘴角,突然伸出修長的手掌朝顧小北示意:“別動!”眼裡是既謹慎又認真。
那小心翼翼的模樣似乎顧小北一動就出什麼大事的樣子,使得顧小北心裡一驚,一時間真的不敢妄動,抱着小寶僵住。
從懷裡掏出紙筆,白青笠掂起毛筆在嘴裡潤了潤,唰唰地揮毫潑墨起來。
這時顧小北依然不敢動,沒法看清他在寫什麼,但還是忍不住小心地出聲:“喂!你幹什麼?”
“噓!”白青笠擡起頭放了根食指放在脣邊,示意顧小北別動,然後低頭繼續忙活。
到底怎麼回事啊?顧小北心裡七上八下的,又不敢動了,然而漸漸她感覺有些不對勁。
“哇!弟弟把弟妹畫得好好看!”還沒等顧小北決定要怎麼做到時候,傻姑忙完事走了過來,看到白青笠手裡忙活的東西,立刻歡呼起來。
這下子顧小北終於知道發生什麼事了,這傢伙竟然唬住她,騙她保持不動給他畫下她的樣子!
“白青笠!你又騙我!”顧小北氣得直冒煙,這傢伙又在耍她!
“騙人?本夫子只說了兩個字,你就自己主動配合本夫子,算不上騙,”白青笠懶洋洋地站直了身體學着顧小北的話說道,然後很遺憾地搖了搖頭:“可惜,淑女瞬間變母老虎,美態不復!”
顧小北拼命忍下翻涌的氣血,擔心自己手上不穩,摔了小寶,忙把小寶交給傻姑抱。
“上面最豪華的包廂上齊菜了嗎?”白青笠若無其事地問傻姑。
顧小北想着該怎麼這傢伙的時候,聽到他這話,不由得一愣,他怎麼突然問起這事?
“大田哥說還有四個菜,”傻姑想了半天才道。自從能常常見到白青笠後,傻姑的腦袋變得靈活了些,也越來越與正常人相近了,不過偶爾還是拎不清問題,得考慮很久才能弄清。
四個菜這會兒應該只剩兩個了,不用顧小北親自再給上官世錦那間包廂做了,白青笠很滿意地點了點頭。
見到顧小北依然磨牙切齒地瞪着他,白青笠鳳眸一轉,拿起桌上的紙展開在顧小北面前,無辜地眨了眨眼:“我畫得好吧?”
顧小北直直地盯着紙上的畫,心裡瞬間變得軟軟的,伸手就要去接畫,還沒碰到,畫立刻從她眼前消失,顧小北瞪向白青笠。
“你真的要這畫?”白青笠捲起畫,很認真地看着顧小北的眼睛。
“廢話!拿來!”顧小北叱一聲,伸出手。
“這畫本來也是想以後給你的,只是想不到你現在就要,不過遲早都一樣,給你,”白青笠笑盈盈地把手裡的畫卷遞給顧小北。
看着她接過去,白青笠才慢悠悠地補了句:“作爲聘禮!”
“啊?”顧小北愣愣地道:“這聘禮也太少了吧?”說完她才意識到自己說了什麼,急忙四處看去,還好,客人不多,靠近這桌的基本沒幾個人,而且大家都沒怎麼注意到他們。
顧小北剛安下心,頭一轉,卻突然看到從大廳通向二樓的木質樓梯拐角上,上官世錦正站着靜靜地看向這邊,顧小北頓覺得臉上火辣辣的,轉頭瞪向白青笠。
見狀,白青笠笑得更燦爛了。
“弟弟,你也太小氣了吧?聘禮怎麼可以這麼少?”傻姑自然沒有感覺到衆人微妙的氣氛,她只覺得這聘禮太少了,於是蹙眉看着白青笠大聲地道。
這下子,全大廳的人都聽到了,都轉身看向他們這角落裡。
“誰說少了?這只是聘禮之一而已!”這時白青笠立刻笑着又補了一句。
“你!”顧小北剛想飈,知覺眼前白影一閃,哪裡還看到白青笠?往門外一看,正好看到白青笠笑着朝她揮了揮手,趕起馬車走人了。
這時一個綠衣小夥子也跟着出了門,然而酒樓裡的人誰也沒注意到這小小的人物,只當時吃飽喝足離開的客人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