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晉軒帝國學院醫務室。
一個蟄伏的黑影藏在暗處,當他確定周圍沒有人後,嗖的一聲竄出了樹叢,僅在燈光能夠照射到的地方停留不足一秒鐘就再次沒入了另一處樹叢中。而突然不遠處再次傳出的談話聲讓他一陣緊張,不敢動彈一下。
靜靜地等待中,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了。談話兩人似乎還沒有走的意思,看樣子應該是巡夜人員在閒聊。其實這種工作確實很乏味,能夠混進晉軒帝國學院不被發現之人少之又少,根本無需這樣的巡夜人員來巡邏。而且,如果一個人真的有實力潛入到醫務室這樣的核心地帶的話,那麼他的實力絕非普通巡夜人員能夠抗衡的。
樹叢中之人越來越急,他正是剛剛從醫務室中逃離的風韌。天天呆在醫務室中面對一羣羣的訪客已經讓他很是厭煩了,特別是還有不少女生大膽地表白。這也就算了,但那些長得似乎是侏羅紀遺留物的女學員也不照照鏡子就來,看得風韌一陣反胃,差點傷口再次裂開。
對於這樣的生活,風韌是不想再多過上一天了。本身他的傷就不重,主要還是力量的大量透支以及經脈的一定程度損傷。力量的恢復在藉助了學院提供的各種培元築基的靈藥下,基本上已經完成了。至於經脈的自我修復,就不是完全依靠外力可以完成的了,必須依靠長時間的靜養。
在這樣可以不繼續住院的情況下,風韌自然是選擇要離開,可惜的是這裡的負責人直接否決了他的想法。出於種種原因,風韌無奈下只好選擇了趁着夜色出逃。他就不信自己完好無損地逃回去了,醫務室的人還會把他抓回去不成。
就在風韌有些焦頭爛額之時,無道哥那玩世不恭的聲音再次出現在他腦中:“對付這樣的角色你都要猶豫這麼久?直接悄無聲息地打暈了走人還是挺容易的吧?”
“閉嘴!要不是你惹出這麼多麻煩,我也不必如此。”風韌沒好氣地回道。從醫務室逃跑本身就有些說不過去了,要是還出手打暈巡夜人員就是罪加一等了,到時候後就非常不好解釋了。
這段時間裡,風韌其實一直在等待着學院高層人員前來詢問,無道哥使用自己身體所展現出的實力足以引起他們的高度重視了。不過那些人卻彷彿根本不知道似的,連一些旁聽側敲都沒有。這反而讓風韌越來越心驚,本身他就找不到搪塞過去的理由。要是等下打暈了學院的巡夜人員的話,就有些不打自招、畏罪潛逃的嫌疑了,風韌現在可不能如此。
“等下你能幫我壓制住光焰的亮度嗎?”風韌否決掉好幾個想法後,最後還是向無道哥求援了。
“傲炎縱面前可以辦到,幻離燎天翼不行。”無道哥似乎早就想到了風韌會怎麼做,不假思索直接回答了出來。其中幻離燎天翼便是之前風韌施展過的飛行武學,基礎狀態只有四片羽翼,但是在全力爆發下足有十片羽翼。不過目前風韌可辦不到無道哥的那種狀態。
說幹就幹,在無道哥準備好之後,風韌的身形化爲一道黯淡無光的黑芒從兩名巡夜人員身側穿過,消耗時間僅僅一秒多一點。而那兩人除了感覺到絲毫剛剛氣溫提高了一點外沒有別的發現。
此後的路倒是好走得多了,風韌再也沒有遭遇到擋在她路上之人。在大部分區域漆黑一片僅有月光照明的學院中前行,風韌沒有感覺到絲毫的異樣,他已經有些習慣了黑暗。但是不知爲什麼,他總是覺得似乎自己依舊被人盯梢着,就從剛纔經過教學區開始。但是既然無道哥都沒有提醒他,風韌還是把這股感覺當成了自己的多慮。
暗處一道身影望着風韌的背影嘀咕道:“爲什麼這小子的表面實力如此之低,但是每當我的意識掃過去的時候都有一種被察覺到的感覺讓我不由自主地收手呢?果然有古怪啊!要不是上頭豐富了,我非要親手試探一下不可。”
晉軒學院的建築羣佈局很是整齊,但是由於佔地面積實在太大而且樓宇聳立,讓人夜間穿行起還是有些容易迷路的。不過好在風韌事先早就將地圖牢牢記在了自己腦海之中,此時還是比較輕鬆地可以找到方向的。一刻鐘後,他終於抵達了宿舍樓前。
趁着管理人員換班的間隙,風韌終於潛入了宿舍樓間,按照腦海中記着的門牌號一個個找過去。過道上的學員並不少,不過也沒有誰過多地留意風韌的存在。就算是同一幢宿舍樓,不認識也是正常的,陌生面孔並不少見。
不少寢室內都傳出陣陣玩耍、嬉戲、歡笑聲,對於這樣的壞境風韌倒是覺得有些陌生,已經習慣了獨來獨往的他想融入這樣的生活還需要不少時間。
對了對門牌號,風韌確定眼前的便是自己的寢室,虛掩着的門擋住了他的視線,更本看不清裡面的場景。也不願去用自己的意識探測裡面的情況,風韌還是完全相信在宿舍樓內部是不會有危險的。
下意識想直接推開門的手突然停住,風韌自嘲地一笑,還是出於禮貌地敲了敲門後再推開。不過眼前的空無一人倒是讓風韌臉上一陣抽蓄,感情自己難得的示好竟然是自作多情?
凌亂的宿舍並未引起他絲毫的反感,雖然空氣中還夾雜着各種混合在一起的異味。胡亂擺放的書籍、臉盆、拖鞋以及看上去就知道沒有洗的衣物襪子四處都是,宿舍內的三張牀只有一張是牀單被子擺放整齊的,不用說這肯定是風韌的牀位。
打開牀邊的櫃櫥,裡面清一色地掛着樣式各異的黑色長袍,這點倒是讓風韌很是滿意。蒼宇教在這種方面下的功夫確實很貼心,完全滿足了風韌的需求。在他將物化玉玦轉手送給霍曉璇後,現在又必須要爲穿着做考慮了。
突然,背後一陣勁風傳來,風韌本能地身軀一側避開了身後的偷襲。
擡手抓住偷襲者來不及收回的拳頭,風韌手上發力將那人拽了過來,另一隻手就勢反手一掌拍在了他小腹上。不過這一擊,風韌只用出了三成力度。
然而風韌的三成力度也是不小,而且他在偷襲之人被擊中的同時就鬆開了禁錮着他手臂的右手。那人在一掌之力下連退數步,踩翻了不少地上凌亂擺放的物品。
那人在後退的同時一手扶住了身側的牀沿才穩住身形,不過還在坐到了地上,而眼前一個拳頭迅速放大。就在他下意識地合上雙眼時,拳頭停下了,不過在隨之而來的勁風下,他的頭髮盡數後揚。
“就這麼打招呼的嗎?”
風韌的語氣倒是挺輕鬆的,眼前這人雖然他叫不出名字,但是還是依稀記得是自己班上的成員,想必也住在這個寢室裡。
“我艹,是你!怎麼就出院了?”那人也認出了風韌。
其實他想不認識都難,風韌已經成爲了五年級十班的明星人物了。對於自己班上出現了這樣一位名聲大噪之人,十班的成員現在走在路上都是雄糾糾、氣昂昂的。
抓住風韌伸過來的手站起身來,那人拍拍自己的衣服上的灰塵笑道:“下手還挺狠的,不過夠味!”
“我留手了。”
“我信。”那人一陣憨笑。對此,倒是風韌倒是覺得看上去很很順眼。
風韌望向最後一張牀位問道:“另一個人呢?”
那人嘿嘿一笑道:“都在樓上呢!對了,還沒自我介紹呢,我叫徐曉宇,另一個叫季長疆。有了你的加入,我們宿舍可是蓬蓽生輝啊!”
“謬讚了。”風韌倒是難得的謙虛。
徐曉宇不再理睬風韌,爬到自己牀下一陣鼓搗,拖出了一個箱子。蓋子一掀,裡面瓶瓶罐罐的全是啤酒。
滿意的點了點頭,徐曉宇抱起整個箱子對着風韌說道:“走吧,還有人在隔壁等着呢。”
說罷,徐曉宇獨自一人走了出去,風韌默不作聲地跟在他身後。路上倒是又遇上了不少人,但是他們看到徐曉宇抱着一箱啤酒倒是沒有絲毫的詫異,想必是司空見慣旅了。
來到樓上的一間宿舍前,徐曉宇一腳踹開房門還同時叫道:“夥計們快來看看,誰來了?”
原本鬨鬧的宿舍在衆人看見門口的風韌後瞬間寂靜了,不過很快就被一片驚呼聲所覆蓋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