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由地,向知草又咬緊牙使了一把勁,但依舊還是沒有掰動男人的肩膀。
下一秒,深深吸了一口氣,向知草立刻一手撐着牀墊,探出頭去細細打量微弱月光下的男人俊臉。
依着模糊的光線,向知草隱隱約約見到男人剛毅的臉龐,薄薄的脣緊抿着。
輕咬着脣想了好一會,向知草決定,既然她掰不動他,那她就到男人面前去。
於是,向知草立刻掀開被子,輕輕踩了拖鞋到了大牀的另外一邊,慢慢地躺了上去。
離姜磊的臉不到十公分的時間,向知草狠狠地嚥了好幾下口水。
鼻尖的薄荷味越來越濃郁,向知草的心也跟着緊張的呼吸跳得越來越厲害。
慢慢地湊近男人面前,看着面前的俊臉一點一點變大,盯着男人的薄脣的向知草的心提到了嗓音眼。
然而,下一秒,向知草猛地往上,在男人的額頭輕輕印了一下。
“不行不行,還是不大會。”
輕輕地動了動脣,沒有發出任何聲音,閉着眼的向知草腦袋退回原來的枕頭上,
平實感傳來的一瞬,向知草緩緩地呼了一口氣,
整個人心底安心了一些。
雖然昏暗的光線下看不清男人的詳細五官,但是向知草還是努力地睜大眼睛定定地盯着,感受着男人的噴灑在臉上的氣息。
腦袋一陣懵意,好幾秒後一股睏倦感襲來,向知草閉了閉沉重的眼皮,
心裡不忘勸慰自己,
“算了算了,還是睡醒再說,又或者半夜她又有了勇氣了呢。”
這麼想着,向知草便很是安心地入睡。
夜色很是深沉,寂靜的臥室只有沉穩的呼吸聲。
然而,半夜向知草並沒有主動醒來,也沒有她所料的直至隔天清晨才醒過來。
凌晨三點鐘的時候,牀上的男人緊緊地皺了皺眉頭,
只覺得喉嚨間有些勒。
原本以爲他只是做夢,可后里隨着脖頸間的勒頸變大後,男人忍不住輕咳了一下,
這一下,讓原本以爲做夢的男人慢慢睜開了眼睛。
擡手伸向脖頸處,男人瞳孔倏地睜大,他竟然摸到一隻胳膊!
本能地轉頭,男人一把將脖間的胳膊猛然一甩,卻將身側趴着睡的人一把甩到了牀下。
“啊”
頓時,寂靜的臥室頓時響起一個吃痛的哀呼聲。
原本還在睡夢中的向知草被人這麼一甩,腦袋撞擊地板的疼痛感讓她整個人很是暴躁。
伴隨着臥室光線的亮起,從地上爬起來眼睛都還沒睜開的向知草咧開嘴罵道,
“神經病啊,疼死我了。”
邊抱怨,向知草邊揉搓着下頜以及膝蓋。
然而,沒有聽到旁邊有任何人的迴應,
好幾秒後,向知草才睜開惺忪的睡眼。
這一鬆,卻嚇得向知草整個人頭皮緊繃發麻起來。
不知道什麼時候,在牀上坐直起身的男人那雙冰冷酷傲的眸子正死死地盯着她,
不單是眼底透出的寒意讓她吃不消,此刻男人全身散發着一股不怒自威的不悅,
直接將她凍着了。
下一秒,向知草條件反射地低垂下腦袋,雙手十指糾纏在一起,仿若做錯事情的小孩一般,
滿滿的侷促不安。
一室燈光下的兩人,一站一坐,
氣氛冷凝到極點。
就在向知草站的有些腳痠,情不自禁地想挪動舒展一下腳踝的時候,
男人寡淡冰冷的嗓音在臥室響起,
“你怎麼在我房間?”
被男人這麼寒涼一問,向知草不由自主地嚥了好幾下口水,
暗暗咬脣,腦袋快速運轉着該怎麼回答。
“我……我也不知道。”
好幾秒後,向知草顫着脣說出會這麼一句。
她考慮過了,絕對不可能告訴他實情,若是讓面前這個陌生的姜磊知道,
她進來是爲了生米熟成熟飯,哦,不,熟飯煮得更熟,
難保男人以後不會對她加以警惕。
反正,只要死不認賬就可以了。
堅定了這個信念後,向知草突然心安了一些,死死地暗咬脣讓自己平靜下來。
“你不知道?”
明顯的,男人上揚的話語裡充滿了一百萬個不相信,
而這不相信的意味,向知草自然是聽得出來。
接下來便是長達兩分鐘的沉默。
向知草知道,男人這慣用的伎倆就是安靜不說話逼得對方頭皮發麻。
而這一套對向知草特別管用。
一直沒聽到有動靜,向知草很是心虛地擡了擡眼皮,
卻發現男人挑了挑眉,似乎在等待她的答案。
“我也不知道怎麼會在這裡,可能……可能……”
向知草有些編不下去,烏溜的眼珠快速轉動,忽然一亮,擡起頭笑眯眯地望向對面的男人,
“我夢遊!我從小就有夢遊的毛病!”
爲了讓男人相信她說的是實話,向知草立刻收起前一秒的笑容,
兩道小眉毛皺巴着囧了下來,語調也跟着弱了下來。
這樣他總相信了吧?
想到這,向知草擡頭瞄了一眼對面的男人,卻不想此刻男人那森冷的視線在她身上上下打量,
心裡頓時咯噔一跳。
向知草知道男人的眼神意思是,夢遊穿這睡衣,
特別是,一眼看出是那種爲了促進夫妻感情而特質的面料少得可憐的睡衣嗎?
不由地,向知草衝着男人質疑的眼神立刻辯解道,
“隔壁房間有些熱,你不知道,原本我以爲會很冷,就將窗關得嚴嚴實實,
可是後來又覺得很熱,就穿了這麼一套睡衣,好熱啊,現在還有些熱。”
邊說着,向知草還邊大力擺了擺手,彷彿靠着手掌的扇風就不熱了一般。
盯着在他面前很是侷促不安地擺手,雙腳還不停挪動的向知草,
男人眸子的顏色越來越深。
見男人一直不應答,向知草也安靜地站在一旁不講話,
不知道過了多久,終於,男人清淡無比的聲音傳來,
“可以回去了。”
沒有想到男人這麼就算了,擡頭看向男人的向知草驚愕地一愣,
然而,卻依舊磨磨蹭蹭地站在原地,沒有半點回隔壁房間的意思。
一時間,整個臥室的氣氛再度冷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