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三一 改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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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難說,五年,還是十年,甚至可能二十年,首相先生,您應該知道,現在帝國的法律系統,所有的有關人員的重心在肅奸清算之上,只有這件事完成,我才能抽調人手去審判那些戰犯,但肅清工作需要多久,我不知道!

而且,徹底弄清一個戰犯的罪責是很困難的,他們寫的認罪書、悔過書往往避重就輕,或者推脫嫁禍,相互指證的時候,也是爭吵不斷,相互怪罪,他們自知必死,有些索性消極對待,什麼都不說,什麼都不管,有些則是互相推諉,畢竟誰也不想死了還要在史書上留下罵名。”何昌明頗爲有些無奈的說道。

衆人都明白,顯然,要麼一股腦的全殺了,快刀斬亂麻,了結此事,要麼就準備長時間的煎熬吧。

“我認爲,留下他們,慢慢審。”忽然,李定國開口說話。

衆人詫異,他們原以爲李定國會建議快刀斬亂麻的,李明勳也是不敢相信,笑問道:“榮親王有何高見?”

李定國說:“法治!就爲了法治的精神!我面前諸位年紀都比帝國還要年長,大家都經歷過前明時代,也經歷過新國家的法治時代,對於我們來說,權力帶來了安全感和掌控力,但對於這個帝國的普通老百姓來說,真正能保護他們的,只有法律,我認爲帝國最爲可貴的就是法治精神,也是超脫其他國家,古今中外的先進思想,我們不能爲了一羣渣滓,爲了一羣必死無疑的貨色來褻瀆二十多年建立起來的法治。

我很清楚,帝國的絕大部分人都希望戰犯們死,有些甚至要食其肉,拆其骨,寢其皮,可是我們不能因爲百姓想讓其死就誅殺,而是要做到法律上其該死,才罪罰!因爲只有法律條文是在最理性的情況下制定出來的,而民意民心更容易受到蠱惑和利用。或許有人認爲爲了一羣戰犯、漢奸不值得,但是諸位,你們願意我們的帝國再出一個袁崇煥那樣的悲劇嗎?在京城大街上吃他肉的那些人,有幾個沒有後悔呢?

我國的法律,若能以公平待仇寇、戰犯,必當以公平待百姓萬民。”

李明勳吃驚於李定國發表如期前衛且有覺悟的看法,一時竟然呆住了,但掌聲驚醒了他,第一個鼓掌的就是何昌明,他的臉上是發自內心的笑容和讚賞,其餘人面面相覷,或若有所思。

其實對於參加國務會議的人或者說,對於帝國的大部分高層來說,滿清和僞明的那些戰犯對他們的意義並不大,曾經的當權者已經淪爲階下囚,連東山再起的機會都沒有了,殺了他們也不過是順應民心的舉措,或者說除掉一個麻煩,一塊心病,畢竟能到達這個高度的人,都不是能被仇恨所左右的,大家更是意識到,這個時候更不能煽動民族仇恨,不然會惹來更多的叛亂和麻煩,但也沒有人有李定國這等覺悟。

“我中華歷史幾千年,古今中外,但凡改朝換代或戰勝異族,雖不能說斬草除根,但懲罰力度都是很大,總不能咱們就好吃好喝的供着那羣戰犯和韃虜吧,豈不是爲了虛無縹緲的東西,而無視千萬萬百姓的國仇家恨嗎。”議員代表中有一人說道。

李定國反問道:“突厥之於大唐如何,但唐太宗又是如何禮遇頡利可汗的,那頡利已成階下囚,還不是被賜予田宅封了將軍,那唐太宗如你說的那般?前明朱太祖驅逐韃甪恢復中華,卻也收納了多少蒙古後裔?”

“但榮親王方纔所言法治精神,也不能是對戰犯不審不判不罪不罰,還要浪費國帑民脂去恩養他們吧。”另一人冷笑道。

“慷全國全族之慨,無視民意民心,不爲民思但爲賊慮,這我做不到!”當下便是有人發難。

李定國見這是要扣帽子了,拍案而起,卻是被何昌明攔住,何昌明直言問道:“那幾位議員代表的意思是,修改憲章和法律原則,以快速了結此事!”

“當然不是!”

“萬萬不可!”

議員們最不想看到的事情就是修改法律,更不敢修改憲章,要知道,他們的權力來源於什麼,是來源於百姓的支持,但能保障自己權力的卻是法律,國民議院不掌握軍隊,也沒有威權,沒有執法和行政權,甚至連財政權都沒有,想要維持地位和擴張利益,只能靠法律。議員們很清楚,國民議院的大部分人都會支持快點解決戰犯,以在百姓中博得名聲,但他們也反對爲解決戰犯而修改法律,這就是矛盾心理。

何昌明冷冷的問道:“那諸位的意思是讓我們最高法院不用按照憲章和法治精神,來審判這些罪犯嗎?”

“絕無此意!”議員們異口同聲。

如果連憲章和法治精神都不遵從了,那還有什麼意義,沒了法律的權威,議員的利益誰來保障呢。

李明勳在一旁冷眼旁觀,感覺火候到了,輕咳一聲,說道:“鎮定,諸位都坐下吧。”

“不審不判不罪不罰是絕對不行的,爲了快速了結不顧憲章和法治也是不行的,爲了一羣戰犯,浪費國帑也是不行的.......。”李明勳語氣放鬆的說着。

“那陛下的意思是?”李定國問道。

李明勳道:“判而不決,先行關押,集中看管,思想改造。”

國務會議上討論起來,李明勳解釋道:“先進行一審,把他們罪責公開宣判,不管是否錯漏,不予抗辯,但允其申訴,根據一審結果,看押起來,把各地的重要戰犯集中看管,待清算完成,法務人員充實之後再行二審和終審,這段時間進行改造,無論是勞動還是思想改造,都要進行,讓其認罪、悔罪,指證其他戰犯,在這個過程中,表現良好的,給予減刑,甚至特赦的待遇。”

李明勳居中調停,定下了基調,衆人都是選擇同意,國務會議就此結束。

“想不到咱們這位榮親王殿下還有這般政治頭腦,以往倒是小看了他。”散會之後,何文希與阿海走在一起,看着前面離開的李定國,依舊有些不敢相信。

阿海道:“倒是也不難理解,定國殿下雖是起於草莽,卻是有爲民請命之心的,若說歷朝歷代,老百姓想要的就是一位英明雄主,可帝國這十幾年,足可以見到,寄希望於英主清官保護老百姓,不如健全法律,用法治來保護,榮親王是真的牽住牛鼻子了。”

何文希點點頭,說道:“首相閣下,雖說陛下已經定下章程,但如何安置,您可有想過?”

阿海看了看周圍,只見衆人散去,說道:“雖說今日榮親王和何法官開口定事,可你我心裡清楚,陛下也沒有立刻處置那羣戰犯的心思,既如此,便安置在京城左近,我想過了,似膠州舊城那般安置倒也不錯,反正京畿兵城民城衆多,以城爲監,倒也合適,專門成立一個戰犯管理所也就是了,具體還是和司法部商議之後再說,只有一樣,還需你老何幫助呀。”

“哦?什麼事?”何文希問道。

阿海說:“在臺島時,戰犯的看管都是由你的安全局負責的,行政總院下轄的安全事務各部門沒有經驗,這些戰犯又都不是等閒之輩,沒有一個好相與的,我現在滿腦子都是主管人選的事,要是從司法部調幾個法務官員,他們可不是那羣老狐狸老不死的對手,若是調配幾個手段狠辣的,怕是那羣戰犯要被收拾死,頭疼呀。”

“您這麼說,我倒是還真的想起一個人來。”何文希忽然眼睛一亮,說道。

“誰?”阿海拉住了何文希的手。

何文希說道:“我們安全局的雷克生,他也是社團時代的老人了,早年在執政官護衛隊裡,陛下也是知道的,後潛伏江南、山東多年,身份是商人,這些年三教九流裡打滾,軟的硬的,五行八作的都清楚,封建王朝那點條條槓槓的也是熟悉,惡人自有惡人磨,有他坐鎮,至少能壓住那些戰犯,不至於讓他們整出事端來。”

阿海點點頭,頗爲滿意,繼而臉色一難:“這等人才,只用在管理戰犯上,是不是大材小用了,你老何捨得放人給我?”

何文希擺擺手:“沒有什麼捨得捨不得了,這廝犯了忌諱,早已解了在安全局的公職,在家蹉跎呢,身上也只有一個三等伯的爵位,再無其他了。”

“犯了什麼忌諱?”阿海出言問道,以雷克生的履歷和功勳,弄個封號侯爵應該不在話下的。

何文希道:“和掩護身份的家庭動真情了,那是南京有名的士紳,非要保其一家性命,那一家,多人在滿清爲官,支持僞明還都,哪裡是他能保的,結果,用大半輩子的功勞換了一家老小平安。”

阿海瞪大眼睛:“這也能換?”

何文希嘆息一聲:“咱們那位大公子在江南時候親口定的,誰還能說個不是來?”

“原來如此,此事容我思量一下,稟明瞭陛下再行處置吧。”阿海略略點頭。

何文希笑了笑:“給您一個不成熟的小建議,選城爲牢的時候,往城北選,靠着那明皇陵,反正戰犯都得勞動改造的,便讓他們去修繕明皇陵吧,也算是贖罪。”

南京,魏家。

西側間裡,地上擺了屏風,屏風裡設了桌子,坐着魏家的女眷,屏風外有兩席,則是魏家男人團座。魏庸五個兒子,一個入贅的女婿,今天全都到了,女兒女婿孫兒孫女齊聚一堂,是十幾年來第一次。

要說魏家可是書香門第,累世官宦,先是魏庸本人在外爲官,繼而是長子次子,如今南京光復,雷克生用半生功勳在李君度那裡求了一個家小平安,無論是在外爲官的還是參加滿清、僞明科舉的,全都是得以赦免,因此纔有這般一家團圓的景象。

待衆人落座,魏庸環視一週,捋須微笑,卻是看到一個位置空着,正在雷克生旁邊,他問道:“長生呢?”

一羣人相互看看,都是不知行蹤,魏庸的長子冷冷一笑,不鹹不淡的說道:“誰知道呢,人家可和咱們這羣戴罪之人不一樣,人家是新朝功勳,孝悌郎君,可不是想去哪裡去哪裡,想什麼時候回來,什麼時候回來?”

這話一出,西側間了驟然冷寂,屏風後的女眷也是不敢說話了,雷克生笑了笑,打破了尷尬:“岳父大人勿要擔心,長生上學未歸,小婿已經派人去催了,很快就要回來了。”

魏庸點點頭,不再追問,倒是坐在他身邊的魏成放下了筷子:“是不是上的補習班啊,哎呀,姑爺啊,若是有好的補習班,也給二叔報一個,特別是算學、法學一類的,那些習題實在是艱澀難懂呀,再不用功,過了年的春試,二叔怕是又要名落孫山了。”

魏成這話,惹來鬨堂大笑,魏成臉一冷:“你們笑什麼,若不求學爲官,將來如何庇佑魏家?”

原來,江南光復之後,也是興了新科舉,初試、中試、高試與海外行省再無兩樣,這可給了魏成這個‘讀書機器,考試工具’極大的鼓舞,初試直接過了,中試也是很快考過,魏成感覺,自己幼年時的天才能耐又回來了,如今全身心投入備考之中。

雖說魏成沒有什麼權威,但輩分在那裡放着,大家都不敢反駁,雷克生說:“二叔,不是補習班,是上的國立大學法學院函授科,今天有位法學大家在法學院講課,長生便是去了。”

魏成頓時來了興致:“那你怎麼沒有告知我呢,我正愁無明師指點呢!”

雷克生只得實話實說:“那是國立大學的學堂,只有本校學子和函授科的學生才能去聽的。”

魏成咂摸了一下嘴,卻是沒了繼續吃飯的心思:“那函授科怎麼去?”

“是要推薦信的。”雷克生老實回答。

長子魏明喝了一杯酒,呵呵一笑:“這推薦信只能是於國有大功的人才能寫,不巧,咱們魏家就有妹婿這麼一個,可人家呢,給自己的兒子寫了,至於什麼侄子、內弟、二叔什麼的,人家才懶得寫呢。”

章三四四 突襲章一零七 需要的賞賜章十三 東南生變章四八二 蘇伊士運河章三六八 改革試點章三七 先剃髮章八一 意圖章一九七 更大的意外章四五四 鹹魚命運章一四八 秘密組織章三六 甩手掌櫃章三八 巴西的需求章二三 先下一程章四八 幾多反覆章六三 政治審查章四九二 掌控戰爭進程章一三八 父子傳承章一 結婚章一六八 末路窮途章二一八 錯亂章二一二 明暗把戲章九四 前往歐洲的貿易章一八零 毒蛇與籠中蛇章二二七 巴拿馬鐵路章一六四 死亡之路章四四二 用人章一百 狡猾的李君威章一百 不僅反對加徵,還要建國章四九 商業互吹章三七 一拍即合章二八零 讓當權者有一怕章五六 彼得大帝又叫李烏拉章二一 不見章六四 路途坎坷的鐵壁級章三七三 奔馬 奔哪?章二六 航線章五零八 中國之章三五一 駐疆大臣章二二 較射章五二 洲際貿易船隊 呂宋章一 國姓爺章六六 漢京再易手章一四一 理想與朋友章九九 嫁禍章四二四 莫斯科條約章六九 洲際貿易船隊 南非 美洲章四二五 以和促戰章二零四 漸遠章十三 偵查雞籠港章四六一 移民科章一五零 哥薩克國章二 三路齊奔寧古塔章二五三 受困章四九五 大籌碼章二三 收爲己用 上章九四 愛發明的噶爾丹章四八九 名字的重要性章四六六 軍機會議章五十 鋤奸孫可望章二零八 基本穩定閒談幾句章十六 出兵章一三零 公債的魅力章一一一 聲東擊西章一二八 別了,殖民者們章四三五 老人的智慧章三三五 全國運動會章二二零 三皇之戰 態勢章二五 乞列迷人章九五 誰是伏擊者章十六 國姓的手段章四零三 不要標榜章六十 臭味相同章三六一 態度章二二八 覆滅的前夜章五一 華盟戰略章二二二 對論權力章八九 達成決議章一八一 有識之士章八三 多爾袞之死章三五四 何時奮起章四一二 黑夜中的刀章四二二 讓敵人配合章三六 甩手掌櫃章九四 軍事會議章四七八 囑託章五四 重大的外交失誤章三六九 長子的缺憾章一七四 內遷之路章二三 呂宋謀劃章一七九 太子的頓悟章一六八 末路窮途章七一 鄭芝龍的結局章四七九 阿曼章二一三 蘇州亂章四六零 京都事件章六 進城章七五 風雲變化章三八 沙俄政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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