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三九二 十姓奴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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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塔以爲裕王要換來那些奴隸是用來戲耍的,畢竟漫長的冬季要來臨了,這個失去樂子就是生命沒有色彩的小王爺是要找些樂子的,滿洲,帝國曾經的敵人,現在的奴隸,也算是一個不錯的樂子吧。

“蘇納海,在你爲奴的這幾年,你皈依天方教了嗎?”李君威看着眼前這個用匕首割着鬍子修剪指甲的男人,平淡的問道。

蘇納海點點頭:“是的,這裡是河中之地,是臻主庇佑的地方,想要在這裡生存,那是唯一的辦法!”

李君威託着腮幫:“我倒是有些後悔把你們換來了。”

“是因爲宗教?”蘇納海放下了匕首,詫異問道。李君威點點頭:“算是吧,我不太習慣沒有紅燒肉的日子。”

蘇納海咧嘴一笑:“殿下,那是爲了生存,苟活之人,毫無廉恥與本心,爲了生存,我們可以皈依,當然爲了生存,我們也可以........。”

李君威聽到他說這種話,眼睛一亮,是啊,眼前這些人的皈依是爲了生存,而非信仰。李君威問:“像你這樣的人還有嗎,我並不專指滿洲一族。”

蘇納海點頭:“當然還有很多,大王爺治下奴隸貿易盛行,每當大王爺征服一塊土地,就會有大量的奴隸誕生,也會有其他地方的奴隸到來,像奴才這樣被變奴隸,爲了生存而皈依天方教的人有很多,我們之中就有滿洲、蒙古、吉利吉思人,還有準噶爾人、斯拉夫人、南方來的說天竺語言和烏爾都語言的各種人。

士兵的彎刀和奴隸主的皮鞭是最好的試金石,虔誠者死去了,英勇者死去了,知恥知羞的人死去了,身體弱小的人也死去了,活下來的人都是麪糰一樣的人,主人捏成什麼樣子,他就會變成什麼樣子,語言、宗教、生活習慣,統統如此。”

李君威認真聽着,感覺蘇納海說的很有道理,但轉念一想又不對,警惕說道:“蘇納海,你似乎知道我想問什麼?”

蘇納海低下頭:“奴才不知道,奴才只知道您是蘇納海新的主人,侍奉您,愉快您是奴才的本分。”

李君威搖搖頭,指了指身邊的阿塔,說道:“你錯了,阿塔纔是你的新主人,我可是帝國的裕王殿下,私蓄奴僕是犯罪的。”

阿塔撓頭:“王爺,您這是讓我犯罪呀,侍衛官是不能蓄奴的。”

“但是怯薛營的藩軍將士可以呀,阿塔,從今天開始,你不是本王的侍衛官了。”李君威說道。阿塔正色問:“是,王爺您讓阿塔做什麼,阿塔就做什麼。”

李君威對蘇納海繼續說道:“蘇納海,你現在跟着你的主子去泰爾梅茲城裡,給本王把所有的麪糰搜刮來,有多少算多少,男女老幼都要,明白了吧。一股腦全送撒馬爾罕去,阿塔,我在撒馬爾罕等你哈。”

蘇納海點點頭:“是,殿下。”

一個月後,撒馬爾罕城外行營。

李君威哈氣連天的從暖帳裡出來,趿拉着一雙毛茸茸的棉拖鞋,睡眼惺忪的模樣,朦朧間看到一列兵將行禮,爲首之人說道:“末將陳平,問裕王爺安。”

“本王安........。”李君威隨口應了一句話,猛然驚醒,揉了揉眼睛,一看是陳平,問道:“吆嗬,陳將軍,你咋在這裡?”李君威一邊說着,一邊擡起頭看向遠方,白茫茫的一片,未見什麼異樣,問道:“你的大軍呢,怎麼沒有帶來?”

陳平問:“什麼大軍?”

“大王爺帶主力兵馬南下了,去了喀布爾,興都庫什山脈已經被大雪封了山路,不正是你陳平率領大軍來撿漏的好時機嗎?”李君威說道。

“沒.......沒有,卑職哪裡有那等念頭,卑職是見冰天雪地,撒馬爾罕物資不豐,又是年關將近,怕王爺在此受苦,特地來迎駕的,您在伊犁城外的那溫泉別院已經擴建好了,新栽的桃花盛開,正等着您去賞玩呢。”陳平低頭掩飾了尷尬。

“不去不去,伊犁城的桃花再好,也沒有撒馬爾罕的馬糞香。”李君威纔不上這當,當真用刀鞘挑起一塊馬糞:“不信你嚐嚐呀。”

陳平自然不會真的去嘗一嘗,既然裕王都如此說了,那這件事就沒那麼好辦了,陳平打了哈哈,故意留下來,看看能不能軟磨硬泡把李君威帶伊犁去,然而,陳平卻是遭遇了李君威的軟拒絕,每天只能睡在漏風的帳篷裡,旁邊就是馬廄,吹進來的風不僅冷還有尿騷味,吃的是不加鹽的奶糜子,腥羶無比,只要去李君威的大帳,爐子裡的火炭立刻換成幹牛糞,弄的陳平無所適從。

“將軍,裕王是鐵了心幫大王爺了,咱們走吧,弟兄們在冰天雪地裡待了七日了,又落了雪,再不走就要凍死人了,回去的路上積雪太厚,不知要折損多少馬匹。”終究有將軍耐不住性子前來勸告,陳平從伊犁帶來的人馬就藏在撒馬爾罕東面的山谷裡,過的着實艱難。

陳平道:“再等一等,再等幾日。”

“索性悄咪咪的把裕王給........。”一個將軍對陳平低聲說道,雙手做出了一個捆綁的動作。

“放屁,你要是敢這麼幹,裕王也非得鬧翻天不可。”陳平立刻否決,他可知道,太上皇的三個兒子裡,裕王爺睚眥必報,特別記仇,而且是花樣百出,惹惱了他,他回了申京,西疆官將都別想有好果子吃。

“將軍,快去看,外面來了很多奴隸!”陳平正猶豫着,就聽到親兵進來告知,他收拾一下,出了破爛的帳篷,遠遠就看到一大羣人排列成隊到了行營附近駐紮,男女老幼都有,但身無長物,肯定不是遷移的牧民,顯然親兵判斷的對,這是一羣奴隸。

陳平見這麼多人,立刻對手下人吩咐道:“快去打探一下,這些是什麼人,來幹什麼的。”

不多時,一個機靈的傢伙出現在了陳平面前說道:“將軍,這是裕王在泰爾梅茲買來的奴隸,有蒙古人、滿洲人、準噶爾人、斯拉夫人和印度人,數量超過兩萬,一半多是強壯的男人,他們按照裕王的命令遷移到這裡,接受裕王的安置,現在是怯薛的藩將在看管他們。”

怯薛營在西疆多年,在李君威掌握之前,都是由陳平管制的,所以與親衛們很熟悉,打探消息方便的很。

“王爺,這些人是什麼人?”陳平問道。

李君威直接說:“我買的奴隸呀。”

“您不知道藩王是不能蓄奴的嗎!”陳平靠近李君威,壓低聲音問道。

“我又沒說自己用。”李君威滿不在乎,說道:“你看,是不是這麼回事,我用五十萬兩銀子從伊犁的武備庫裡拿了大量的軍火彈藥給大王爺,大王爺耍賴皮,不想還錢,就給了我三萬精壯的奴隸,我要奴隸幹什麼呢,既違法,我又沒有糧食養活他們。而且還都是一羣烏茲別克人和塔吉克人。

所以咯,我就拿這些和咱們一點不搭噶的奴隸換了一大堆新的奴隸來,準噶爾人、蒙古人、吉利吉思人、滿洲人,都是已經臣服了族羣,還有一些天竺族羣,他們信的是印度教,據說這些傢伙相信世界上有三千萬個神靈,嘿,陳平,你說有沒有一個神靈叫李君威的,哈哈,或許還有一個叫陳平的呢。”

聽着李君威說了一大通,陳平只覺得頭皮發麻,難道這位王爺就意識不到問題的嚴重性嗎,於是說道:“您買這麼多奴隸做什麼用?”

李君威嘿嘿一笑,拉着陳平到一側,身邊的禁衛想要跟上,被李君威踹了屁股,他拉着陳平到了角落裡,說道:“你這還不明白嗎,我是幫你忙呀。”

“什麼意思?”陳平被李君威勾搭着肩膀,雖然看起來很熱情的樣子,但他心裡卻是一萬個警惕,原本這件事就夠嚴重的了,再和自己扯上關係,不知道是福是禍了。

李君威說:“你看你,裝糊塗不是!你別以爲我不知道,你來撒馬爾罕根本不是請王爺我回伊犁過年的,你是來搶地盤佔便宜的,你帶來的上萬騎兵就藏在撒庫卡山谷裡,我早就知道了。”

“呵呵,那是迎駕的衛隊,怕大王爺這邊的人誤會,所以........。”

“行了,就只當我面還說謊。”李君威可沒有聽他說完的意思,直言不諱的說道:“你趕緊帶着你的兵馬走吧,有我呢,河中之地就不會被你搶走,陳平,我不管這是你的意思還是皇帝的意思,在我這裡都行不通,我跟你老實說,從申京來的時候,爹爹專門跟我說了這件事,要不要我把密旨給你看看。”

陳平瞪大眼睛:“密旨?太上皇有旨意示下?”

“當然了!不然我怎麼行事這麼大膽!”李君威拍着胸脯說道。

陳平說道:“那請王爺出示太上皇密旨。”

李君威白了他一眼,從懷裡掏出密旨,二人夾着打開,只見上面蓋着李明勳的私印,足有七八個,卻只寫了四個字:你大爺的!

雖然字少,但陳平當侍衛官多年,一眼就認出那是太上皇李明勳的字,至於那些平日用來賞畫亂蓋的寶印有沒有就沒關係了。

“這........這是什麼意思?”陳平顫聲問道。

“不明白嗎,這是太上皇生氣了,你大爺的,罵你不懂事呢。”李君威信口開河的解釋。

陳平氣惱,這一句你大爺的聖旨,豈不是裕王願意怎麼解釋就怎麼解釋?或者說,這本就是裕王哄騙太上皇寫的四個字,以太上皇對裕王的寵愛,這再簡單不過了。可陳平又不得不重視。

“怎麼,不信嗎?不信你就上奏摺問問皇上,讓他去問問太上皇去呀。”李君威索性說道。

陳平可不敢這麼幹,密摺裡他肯定會說,但皇帝肯定不會去問的,出兵撒馬爾罕,趁着大王爺南下之機奪取河中之地的計劃,只出現在陳平與皇帝的密摺之中,而且都是閱後即焚的那種,說白了,若是出事了,一切責任都是陳平擔着的,這樣的情況,怎麼可能鬧到太上皇那裡去呢。

“裕王爺,這........這是個什麼情況。”陳平來之前已經想過了各種可能,單單沒想過會有這麼一份密旨,一時進退失據,不知道該怎麼辦了。

“這還不明白,爹的意思是,這是兄弟之間的事,我們李家的事,你陳平雖說也算從李家長大的,可你最好不要摻和,明白不?”李君威說道。

陳平立刻點頭,又有幾分猶豫:“可撒馬爾罕!”

李君威說:“河中之地,我答應過我大哥保住他這份基業,這你肯定知道,我說到做到,但是陳平,你可以問問我二哥,我也答應過他,這片土地最終會屬於帝國,我說到也會做到。

看到外面那些人沒有,他們就是一堆堆的麪糰,我會把他們捏合成一個個比藩屬旗佐還要聽話的旗佐,他們不會離開河中之地,而是成爲這片土地的國中之國,管理他們的人就是怯薛營的藩將,這些人可以生產,也可以武裝,而等到大王爺打開次大陸的局面之後,越來越多非天方教信仰的奴隸會抵達這裡,而這裡屬於大王爺的領民則會南下,騰籠換鳥之後,這片土地最終會屬於誰呢?”

陳平詫異的看向李君威,想不到他想的竟然那麼長遠,而且有一系列的計劃,最關鍵的是,這個計劃由他來實施最合適不過了。

營地裡,蘇納海等七百多口真滿洲團座在草團上,眼前的蒙古將領阿塔正在用粗豪的嗓門宣佈這個羣落的處理決定。

“從現在開始,你們不再是滿洲人,不再是天方教徒,從現在開始,你們是帝國十姓奴部的一員,你們所有人都改姓蟒,蟒是蟒蛇的蟒,因爲你們曾經是帝國的敵人,現在只能做奴隸,只能姓蟒,只有一天你們建功立業,纔可以改姓莽,莽夫的莽!

而今天和你們一起來的傢伙,也會被編列進十姓奴部,他們會姓虺、梟、蝮、鬼、鴆、蠍、鴇、鼬、蝰!”

章五四 蔽海遼東章九 各部章四八三 思維章七 商社章四六 登萊軍管會章六四 朝鮮的冬日章三二 護送章一八零 麻煩的女人章二五 鏖戰章四五九 裕王的交代章六七 危險的話題章一一五 決議章一八五 永曆現身章四五零 脫困章四九五 大籌碼章九六 倒黴章三九七 禮儀章一八二 外交活動章四七 培養安東尼奧章三五 綏靖政策章一零二 臺北與金礦章二六 擊賊章五 結盟法國 隨時背叛章六二 考試製度章八七 全面挑戰章九二 三面出擊章一四五 進步章三八七 謀斷章九二 大幕拉開章七八 失而復得的廣州章八 華人的自強章一三四 活捉侯方域章四五七 情況章三八 江南失陷章三六六 李家要當狗大戶章二九 團練 上章四六 戰與和章七 炸魚薯條和天婦羅章四五二 我殺我自己章三四三 教子章二一五 季姬擊雞記章七七 金雞納樹章六六 浙江局面章五 蠹蟲章七九 荷蘭船章三五六 錫克章一二一 朱明復國主義章二十四 艦隊接觸章二四一 新法蘭西章四 舟山的走私章四 舟山的走私章一零九 賺大了章二三 收爲己用 上章六九 分鍋章一零七 應付章五零三 運河的‘意向合同’章七六 滿清的應對——反華大聯盟章八八 南非衝突章三五四 部署章八九 以鐵換鐵章十三 包庇章四七九 阿曼章六三 洲際貿易船隊 波斯章一一六 無間道章三四一 卑微的想法章十 擁抱世界章一五一 恩科章四七九 阿曼章三七九 不同的殖民地章四二四 最後的歲月 下章八四 井底之蛙的反抗章二零三 野火燒不盡章二十三 刁民的機巧章三七九 不同的殖民地章一三一 侄子與兒子章四四一 遠疆 西疆 北疆章一五二 間諜章十三 東南生變章二六七 行動起來章四五三 得逞章五五 叩門而入章三五六 錫克章二三二 密謀改朝換代章九七 內鬥章一二一 多管齊下章四八六 求變章十四 衆生相章一五零 推動章八八 日本銅錢章一零一 地震章一零四 目標,大帆船章一六九 藏地遊記 上章一零一 巴達維亞的選擇章八八 元老爭辯章四四五 印度斯坦皇帝章七 金橡木號章四三 西班牙的應對章八七 加徵公投章八五 騎上我心愛的小摩托章一三三 人老多情的皇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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