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爲了生機,那就可以理解了。
但是如今各大宗門勢力都是大帝層次在掠奪生機之力,若是絕塵宗有人私下收集生機之力,那麼必然就是死罪。
不過這事其實無關緊要,想來應該也是絕塵授意的,畢竟絕塵宗攻打西陳州本來就是爲了這一州的生機之力。
秦音替辛婼瑤解除了體內蠱蟲之後,再詢問還有多少人中了毒蠱,統計出來的數字卻是令秦音有些皺眉。
還有兩百多人!
雖然吳曉滿懷希冀的目光,秦音卻不可能爲了這兩百多人浪費太多精力,畢竟還要耗損兩百多滴魂血。
但是又不能不管,這畢竟是玉衣的宗門,秦音無法面對虛弱的玉衣。
當下,只能從源頭解決這件事。於是,回絕塵宗找出母蠱所在已經成了必須解決的事。
絕塵宗駐地,秦音帶着那隻子蠱,在所有的絕塵宗修士所在的角落感應着。
很快,子蠱有了反應,朝一個方向遙遙悸動着。
秦音順着感應,尋到源頭,只見銀華在一處山坡上託着手中的一隻繭蛹在祭煉着,如果沒錯的話,那應該就是母蠱。
見到秦音過來,銀華警惕地站起來,看着秦音。
“秦音,你想幹什麼?你別亂來!若果殺了我,你也要受宗門處罰,到時候誰也保不住你!”
銀華頗爲忌憚地恐嚇着,雖然他也不太覺得秦音至於爲了之前的一點“小爭執”而出手殺人,但是不怕一萬,就怕萬一。
當即銀華已經通知謝意趕來,相信不用多久,謝意就會出現。
秦音自然明白銀華所想,不過他卻不甚在意。
“將你手中的母蠱交給我!”
秦音伸出手,手中正是那隻子蠱。
“如果不是宗主讓你這麼做,就不要廢話,我不想聽!”
秦音冷冷地道,言下之意就是,若是違背秦音,謝意也保不住他。
銀華暗中感應了一下,謝意如今不在宗門,雖然極速趕快來,但是這點時間,根本來不及阻止秦音做什麼。
銀華躊躇一下,咬咬牙,還是將母蠱交出來,此刻,看到秦音指尖蓄勢待發的劍光,已經明白,整個宗門,自己已經可有可無,秦音完全會殺了自己。
蠱蟲是謝意交給自己的,按照他的要求,自己一直在收集生機,雖然不知道謝意要幹什麼,但是直覺中不會這麼簡單。
然而,這與自己何干?自己的命纔是自己的。
“給你!”
銀華手一扔,母蠱脫手而出,被秦音穩穩接住。
秦音看了一眼銀華,本以爲對方會寧死不從,如今看來,謝意也不得人心。
正要轉身離去,突然銀華身邊出現一個人影,正是謝意。
“宗主,我……”
銀華頗爲急切地想要解釋,然而謝意只是冷冷地掃了銀華一眼,令銀華渾身宛如落入冰窖之中,淒寒絕厲。
“將母蠱還給我,不然你就留下吧!這次是你自己找死,怪不得我!”
秦音冷笑了一聲:“如果我沒猜錯的話,這應該不是絕塵授意,而是你自己私下這麼做吧!”
“與你無關!交,還是不交?”
謝意冷冷地道,手中託着一枚方正的大印,正閃爍着靈動的光芒。
秦音沒有回答,將母蠱收起,手中卻燃起了心冥之焰。
“找死!”
謝意低沉地說了一句,當即託着手中的嶽帝印朝秦音祭出。
嶽帝印一脫手,當即懸空浮起,飛到天上,變成一座山嶽那麼大,然後朝秦音迅速落下。
“還是那麼喜歡以勢壓人!”
秦音冷笑着,之前秦音在絕塵宗第三峰洞府中時,謝意就曾經從天上一掌落下,穿透輔峰大陣,對秦音進行攻擊。
雖然那時是用掌力,而如今卻是嶽帝印,但是其本質都是一樣的,都喜歡居高臨下。
秦音托起心冥之焰,朝天上的嶽帝印頂過去,一如當日。
然而今時不同往日,往日那樣竭盡心力,也只是堪堪擋住,這還是謝意那一掌沒用全力。
如今,心冥之焰落在嶽帝印底部,嶽帝印頓時停止下降,被死死地頂在了天上。
秦音目露輕描淡寫地看着謝意:
莫欺少年窮!
當時窮少年,今時比肩之人,不知謝意可曾意料到?
謝意淡漠地看着秦音,看不出表情。心中卻是一股難言的壓抑!
當時若是果斷殺了秦音,結了當日的因,或許就不會有今日的果。
謝意收了嶽帝印,沒有再出手,再耗費力氣也是枉然。
既然殺不了,何必浪費時間!
秦音冷冷地注視着謝意遠去的身影,沒想到對方竟然這麼拿的起,放的下。
若是謝意將秦音擊殺,絕塵或許不會說什麼。但是如果秦音擊殺謝意,或許絕塵礙於宗門門規,還會制裁秦音,畢竟是秦音先手挑釁。
所以秦音如今即使已經有把握用盡諸多手段擊殺謝意,但是還是要表面上給絕塵面子的。
即使絕塵不需要這個面子!
得了母蠱之後,秦音立即返回西瀾宮修羅殿。
“你回來了!”
此時玉衣已經醒來,滿頭的白髮已經有一半轉化爲黑色。
這是那碗生機血藥的功勞,但是秦音知道,這只是治標不治本。玉衣已經精魂元神耗損過重,已經無法挽回。
或許……
那造化神秀的第九層樓閣之後的境界可以辦到,但是對於如今的秦音來說,還太過遙遠,玉衣等不了那麼長時間。
秦音點點頭:“嗯!母蠱我已經取得,意外之下發現一個東西,或許可以爲你多挽留一些時間。”
玉衣有些好奇地攏攏了耳邊的亂髮,問道:“是什麼?”
秦音將母蠱取出,還沒等玉衣看過,就將母蠱打入玉衣的體內。
玉衣驚訝地看着什麼東西進去體內,卻找不到,於是問:“這是什麼?你爲什麼要這麼做?”
秦音微微一笑:“是辛婼瑤中的那種蠱,不過你的是母蠱,控制一切子蠱。”
“那你給我這個幹嘛?”
玉衣還是很疑惑,不過卻沒有絲毫戒備之心她相信,秦音不會害自己。
“我把母蠱送入你的體內,那些子蠱吞噬的生機之力就會送到你體內,這樣你就能多留一些時間。相信我,你一定不會有事的。”
秦音抱着玉衣,玉衣含笑靠在秦音懷中,而秦音眼神中是無限的溫柔,還有無限的苦楚。
秦音還有一件事沒有告訴玉衣。那就是:
秦音不光給玉衣種下母蠱,還給自己體內種下十多隻子蠱。
如今體內十多隻子蠱在歡快地蠶食秦音的生機,令他時時刻刻遭受着千刀萬剮般的痛苦。
然而秦音臉上卻依舊是輕鬆淡然。唯有在他的頭上,那三千黑紫的頭髮,已經在短短數息時間,盡數變成了白髮。
秦音低頭聞着玉衣髮絲間的陣陣暖香,看着她黑白相間的頭髮,已經盡數緩慢向黑色還原,臉色也漸漸趨於紅潤,這才心滿意足地閉上雙眼,享受這難得的片刻寧靜。
一日之後,秦音遁身出了西瀾宮,蹤影飄渺,來到了龍族聖山。
望着視線所及之內在陽光下閃爍着金光的龍族聖山,總感覺像是看到了一座金山。
然而靠近之後,才發現,真的是一座金山,山上的每一塊石頭,每一顆沙礫都是黃金。
然而秦音不會爲之驚訝,而是來到聖山十里之外,等待聖山龍族的來臨。
在此之前,秦音用天機輪推演,卻發現冥冥之中那人如今已經不在聖山,而是在雷州方向。
秦音想起雷州隱世的天機閣,心中一陣難言。
“若是他!那我又該何去何從?”
“不!不會是他!如果是他,爲什麼又要幫我救張詠?”
秦音緩緩地搖頭,停止了遐思,因爲遠處已經有龍族到來。
來的是黃金龍族,爲首的是一名仙境龍族,修爲已經到了仙境後期,離至境龍皇也只是一步之遙。
然而秦音知道,這一步之遙,何其遙遠。只看絕塵宗十多位仙境峰主,卻只有四位至境,其中還要除掉焦茗這位名不副實的絕塵宗至境。
另外三位也只有謝意是千年以內新晉至境,其餘兩位都是兩千多年前就已經成爲至境。
仙境之後,有三千壽,而至境有五千壽,大帝則爲萬壽。
絕塵宗這兩千多年來,至境只有謝意一位,但是仙境至少有二十位,只不過如今壽元耗盡只剩下十多位。
可見,仙境與至境相比可以說是一成都不到可以成爲至境。
而龍族又與人族不同,妖族也與人族不同。不管是龍族還是鳳凰一族其實嚴格來說都是屬於妖族,但是這兩族得天之厚,不需要修煉,就能分別自我感悟空間法則和金之法則還有火之法則。
但是同時,這兩者,同妖族一樣,不能夠僅僅依靠法則成道,必須要突破自身血脈桎梏,向遠古異獸一步一步地轉化,慢慢靠近,才能突破境界。
而龍族突破境界是最爲艱難的,從仙境到至境,從龍王晉升成爲龍皇,需要血脈純化至少十倍以上,肉體力量也要提升十倍以上。
所以可想而知,他們的限制有多大。
然而一旦他們突破至境,就已經有萬壽,比人族還要多五千壽。
鳳凰一族也是相差無幾,只有人族是壽命最短的。但是同時人族也是最爲得天獨厚的靈長生命,較之妖族更加容易修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