尋一常一瞧書皮,驚喜的說道:“玲瓏**。”急忙打開瞧了幾眼,見書上心法的確非同凡響。便是愛不釋手,想佔爲己有。此學乃天下第一絕學,不知有多少人垂涎。今兒個得此,真沒白來,也對宿升遷的仇恨消去一大半,她嗤之以鼻的白了一眼宿升遷。
宿升遷無奈道:“武林各派也知道這嬰兒活着。”
“就算他不活着,你一樣死定了,全武林都知道你得了夜圃圖。”尋一常對他幸災樂禍的,對自己那可是歡天喜地。如能修成玲瓏**,她就是天下第一。
宿升遷看她不收尋常劍,心知她懷着殺意。
宿升遷苦笑搖頭:“我若得了夜圃圖,爲何來此受這天寒地凍之苦。”
尋一常狐疑道:“你是夜從公生前見過的最後一個人。”
宿升遷道:“夜從公躲進了藏寶閣,我當時正在藏寶閣盜了身上這件皮袍。我見夜從公身負重傷,懷裡抱着嬰兒。我若不救,他們只有一死。”
尋一常瞧了瞧他身上的紫金貂袍,接着翻了個白眼,嗆道:“把自己說的那麼英雄羞不羞啊!”她臉色大變,喝道:“快交來夜圃圖,本小姐饒你不死。”
宿升遷一忍再忍,一讓再讓,看她還是這幅嘴臉,氣憤的大叫:“我只知夜從公死前給孫子取名夜入機,其餘的一概不知,現在你知道他叫夜入機了,這就不是秘密了。”
尋一常大運內力,懸在頭頂上的尋常劍大閃藍焰光。這一劍若是刺來,宿升遷不好招架。
宿升遷見狀無奈的嘆道:“死在你手裡,我好歹落個全屍。”
尋一常見他閉起了眼睛,倒讓她束手無策了。她想了想,叫道:“你肯定知道夜圃圖在哪裡。”
宿升遷心道:“我告知你,你一樣會殺我滅口。就算你不殺我,你也一樣會被殺。”他睜開眼睛看見尋一常收了尋常劍,他正色道:“倘若夜圃圖在夜府,夜家人早得了天下。”他見尋一常吃驚的睜大了眼睛,應是上當了。他無奈的嘆了口氣,道:“是人心太貪,不明事理了。夜從公告訴我,只有夜家子孫能找到夜圃圖。看來,夜圃圖果真存在。”
尋一常半信半疑的注視着男嬰的小臉,她見男嬰衝她笑了。她也笑了,她伸來手指摸了摸男嬰的小臉,笑道:“長的眉清目秀,像個女娃。”
宿升遷道:“夜從公告知我,修成玲瓏**纔有緣夜圃圖。他臨死前把最後血脈託我養大,我想他不會說假話。”
尋一常想了想,道:“你有何打算?”
“事已至此,我只能將他養大成人。真如夜從公所說,他就是我們的翻身之本。”宿升遷見尋一常默認了自己的想法,他轉過身笑道:“想必你早餓了,來一起吃些鹿肉。”
尋一常摸了摸空腹,揹着他無奈的心道:“荒山野嶺,孤男寡女,若被人瞧見,成何體統。”
兩人面對面坐下,宿升遷恭維的對她笑着,她瞪了宿升遷一眼,宿升遷低下頭往火堆里加了一些乾柴。
尋一常撕下一塊肉,說道:“我追到遼都,聽人們說,大舅爲求自保,已將你逐出師門。”
宿升遷一怔,眼含淚水道:“我愧對師父養育之恩,是我給師門惹了殺身之禍。”
尋一常見他不擡頭,又道:“蒼望林是不被人熟知,可是武林各派遲早會尋到這裡。”
宿升遷道:“這裡是契丹領地,他們尋來要費些周折。翻過這座山林就是高麗地界,這是唯一後路。”
尋一常低下頭,邊吃邊想。宿升遷也低着頭,絞盡腦汁的想着一條生路。兩人面對面的低着頭沉默了一會兒。
尋一常擡起頭時輕輕的笑起:“還有一條後路。”
宿升遷慌忙擡起頭,急道:“快說。”
尋一常道:“開天歸元!”
宿升遷聽後失望的說道:“高祖都摘不來,我們更摘不來。”
尋一常道:“吃了開天歸元就能得到北極門歷任掌門的內力,就不知有多厲害。”
宿升遷道:“北極門三百年曆史,歷任掌門有十六位。他們的內力合在一起,一定力壓羣雄。”
尋一常牛哄哄的說道:“我吃了開天歸元,練成玲瓏**,我看誰敢來殺我。”
宿升遷道:“吃了開天歸元,必須修成北極無天神功纔可。聽師父說過,北極無天中有一心法是開啓開天歸元的鑰匙。”
尋一常道:“那就修成北極無天。”
宿升遷笑道:“好事都讓你一人佔了,我們還活個什麼勁兒。”
尋一常流出了眼淚,眼睛閃躲的低下頭不做聲。
宿升遷瞧了她一會兒,在她擦眼淚時說道:“相傳得了夜圃圖可得天下,你我可一起修煉玲瓏**。我們成了天下第一,就能報仇雪恨。”
“你想都別想,玲瓏**是我一人的。我走了,你好自爲之。”尋一常起身打算離開。
宿升遷道:“武林各派不會放過白霞青界。”
尋一常邊走邊道:“我爹孃身懷高祖四典豈會怕他們。”
宿升遷發現尋一常的步子很慢,以此斷定尋一常沒有方向。
宿升遷嘆道:“真沒想到夢天深在五招內重傷了夜從公。”
尋一常心裡打了個寒戰,走了四步停下了。她茫然回首,說道:“你爲何料定武林各派會滅青界?”
“那你爲何揹着尋常劍?”宿升遷本就心痛,這一說破就更痛了。
尋一常咬住了嘴脣,心知被他看破。
是他害的尋一常無家可歸,他心裡愧疚的很。他沒臉直視尋一常,他低下頭吃着手裡的肉塊,道:“尋常劍是鎮門之寶,不遇危險不會亮劍。你爹孃早料定了結果,所以你只能尋我來救青界白霞。可你沒想到我沒有夜圃圖,你拿什麼來救。你現在回去,無疑是送死。”
“你說的對。”尋一常微微冷笑,聲音輕輕。突然臉色猙獰,怒喊他:“是你害死了青界白霞,我與你有不共戴天之仇。待我修成玲瓏**,定取你狗命。”
宿升遷明白尋一常說的是氣話,他擡起頭正色道:“夜從公叮囑我,玲瓏**只有奇才修得,凡人會走火入魔而死。你我資質相差無幾,你未必能參透其中玄機。不如你我合力修煉,也許會有一線生機。”
“纔不上你的當。”尋一常走了一步。
宿升遷忙叫:“我們有他保命。”
尋一常看去他懷裡男嬰,心裡不知如何是好。於是氣惱起來,咬牙切齒的瞪着他。
宿升遷笑道:“你殺了我,你一姑娘帶一孩子,會被人笑掉大牙,人問你夫君是誰,你怎麼答。”
“你敢辱我名節你找死。”尋一常怒上心頭,一掌揮出,只見他移身避開,在雪地上打出一洞。她又要出掌,忽被宿升遷的手抓緊了她的手腕。她一未出閣女子,當即嚇的花容失色,說話吞吐:“快,快放開我。”
趁她驚慌之時,宿升遷盜了她囊裡的白皮書。宿升遷鬆了手,正色道:“你多保重。”
他撥出地上劍鞘,衝她一笑,接着疾步如飛,奔進林裡。
尋一常對他大叫:“我修成玲瓏**定取你狗命。”
她摸去懷囊發現白皮書被盜,她使出神仙步去追。她的雙腳不沾地面,猶如神仙步。此功是青界派上乘輕功,可在名門正派眼裡此功是盜賊保命之術。
宿升遷的輕功比不上尋一常的神仙步,不一會兒就被尋一常擋了去路。
宿升遷見她不依不饒,來了脾氣,將手中常虹劍橫在身前,道:“真要拼個你死我活麼?”
尋一常冷笑道:“你我同是門派第一弟子,就此比比,我輸了你走,你輸了把玲瓏**留下。”
宿升遷喝道:“你趁人之危真夠卑鄙。”
尋一常大叫:“你夜盜夜圃圖犯了白霞第一門規,又給兩門惹來滅頂之災,六百同門命懸一線,論卑鄙你是天下第一。”
宿升遷心裡萬分愧疚,默不作聲。他看去懷裡嬰兒,嘴裡苦苦嘆氣。如果時光能夠倒流,他肯定不敢打夜圃圖的心思。
尋一常見他落了常虹劍,又傷感的說道:“我殺了你雖是爲門除害,可沒有一人會領情。你活着,至少能將一身武學傳給後人。”她正色道:“你我資質雖相差無幾,可我身懷高祖四典。如遇危難,我比你能保住玲瓏**。”
“爲師門報仇就交給師妹了。”宿升遷相當痛快,將白皮書扔給她。豈料,嬰兒哭了起來。宿升遷趕緊對嬰兒露出了笑臉,他笨手笨腳的搖晃着懷裡的嬰兒。
尋一常對嬰兒笑嗔:“你還不樂意了,沒有他你早死了。你把玲瓏**送給我,就當你報他的救命之恩了。等我練成了玲瓏**,爲你夜家報仇雪恨。”
宿升遷瞧見嬰兒越哭越兇,心急的對尋一常道:“你有奶沒?”
尋一常楞了楞,臉紅到了脖根。沒等她做出反應,又聽宿升遷急道:“你有奶就喂他,我求你了。”尋一常又是一楞,嘴裡“哎呀”一聲,難爲情的背過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