靜灰把兩個男娃抱在了牀上,她脫光了兩個男娃的衣裳。她微閉雙眸,兩隻玉手撫摸着兩個男娃的身體,她心裡是淫笑威威,臉上享受其中。當她的兩隻手摸住兩個男娃的心口時,她心道:“好有勁的心跳,這要長大了不知會傷碎幾個姑娘的心。”
她緩緩的睜開了一雙眼睛,眼裡是斬不斷的情絲。這刻,突然,她的眼睛好冷好狠,想這世上再沒有這麼可怕的眼睛了。她立起雙掌,指肚感受着兩個男娃的心跳。她的兩手指肚猛的刺進了兩個男娃的心臟,她閉起雙眸感受着手裡的兩個男娃的心臟直到停止,從她的臉上看來十分沉醉於此。突然,她的兩隻手臂就像吸管一樣吸乾了兩個男娃身體裡的鮮血。她的嘴裡吐出一口氣的同時睜開了雙眼,她對着眼下的兩具屍體說道:“人終一死,不如早死。死了,不會經歷七情六慾的苦痛。你們不用謝我,我是個善良的女人。”
夜入機一覺醒來正是晌午,他走出屋門看見雨點零零星星的。他發現院子裡有一排泥腳印從門前直到院門外,他想是老尼姑走時留下的吧!
郭普農急匆匆的走來院門外,喊道:“善來,看見你特雷哥和哈根哥沒?”
夜入機道:“他們沒來找我,想必是在羊尾林裡捉蛇,他們昨天對我說過。”
郭普農趕緊向山上去了,一直找到傍晚未果。這裡只有這一座山林,除此之外全是草原。村長髮動鄉親們一起來山上尋找,找到夜裡一更在羊尾林山頂一處發現了兩個男娃的屍體。鄉親們把兩具屍體擡進了郭郎中隔放草藥的屋裡,郭郎中檢查了兩具屍體。
屋裡有八個男人,夜入機躲在窗戶下偷聽。
哈根的父親名叫***,問道:“是不是被蛇毒死了?”
郭郎中道:“兩個孩子死的怪異,心臟全碎了,體內沒有一滴血,不是被毒蛇咬了。”
男人們聽的大驚失色,窗下的夜入機早哭了。
郭發是郭穆雷的父親,心急的問道:“哪是怎麼回事?”
郭郎中道:“孩子們的身上只一處傷口,尺寸大小一致,也都在心口,由此看來是被一種東西所害。孩子們的血液是從傷口被吸光的,只是不知道是什麼東西這般厲害。”
一個鄉親道:“羊尾林除了毒蛇,我們從沒見過什麼野獸。”
***道:“今天可有外地人從羊尾村路過?”他見鄉親們都在搖頭,沉思片刻道:“若是野獸毒蛇怎麼不吃孩子的肉,我看八成是武林毒人所爲。”
夜入機推開屋門走來泣道:“今天上午爺爺走了不一會兒,有一個老尼姑來我家裡避雨。她說她叫靜灰,來自洛陽清鼎庵。那時我睡着了,醒來時她已經走了。應該是剛走不久,院子裡有她的腳印。她說山雞和人有輪迴,她喝清水吃白饃。可是爺爺留給我的肉湯被人喝光了,我不知是不是尼姑喝的。”
***道:“若是尼姑所爲,善來也難逃她手。”
郭發驚道:“難道山林裡有吸血怪物!”
郭郎中看見鄉親們面面相覷,他道:“世上只有一種怪物,那就是人。那些個武林高手便是怪物,老朽倒覺的那老尼姑可疑。”
***驚道:“爲何這般說?”
郭郎中道:“尼姑喝了肉湯,說明是假尼姑。她沒有喝肉湯,說明兩個娃娃來過。”他對夜入機道:“你幾時睡着幾時醒來?”
夜入機道:“她在外屋避雨,我去裡屋讀書時睡着了。醒來的時候是晌午了,差不多睡了兩個時辰。若是她殺了兩個哥哥,爲何不殺我呢?”
郭郎中道:“爺爺就是想不通這點。”他對鄉親們說道:“按常理而言,老尼姑應將善來叫醒纔對。”
夜入機道:“或許她沒有進來裡屋。”
郭郎中道:“出家人對人對事規規矩矩,臨走時不打招呼也會留個字條。雨下了兩個時辰,就算兩個孩子在山頂遇雨,也肯定會跑來我家避雨。”
***道:“是啊!他們每次遇雨時都會跑下山。從山頂來山腰用不了多久,兩個孩子又熟悉山路。”忽然氣憤的喊道:“都是宿升遷,尋一常,那男娃惹來的禍端,這一年多來了不下百人問詢他們。”
郭郎中忙道:“村長,還是先行料理後事吧!”
***無奈的點點頭,抱起兒子和鄉親們一道離開了。
夜入機心裡不服,但不敢做聲。待他們走出了院門,他對爺爺道:“他胡說八道,這和爹孃沒有干係。”
郭郎中道:“你今天做錯了事,爺爺不想看見你。”
夜入機的小手搖着郭郎中的大手,小嘴甜甜的叫道:“爺爺爺爺爺爺爺爺。”
郭郎中笑了:“你呀,今兒個是打了不懂武功的人,你若打了武林人,別說五兩就是五萬兩也平不了事。”
夜入機道:“爲何啊?”
郭郎中嚴肅的說道:“切記不能認你爹孃,再過幾年你長大了變了相貌就會平安。你再敢顯露武功,爺爺把你趕出家門。”
夜入機乖巧的點點頭,道:“真是老尼姑所爲嗎?”
“爺爺只是懷疑,江湖邪惡,人心叵測,不能不防。以後爺爺去村裡瞧病,你跟在爺爺身邊。”郭郎中想來想去,認爲把夜入機帶在身邊比留在家裡保險。
夜入機笑着點頭,道:“爺爺給我講講武林吧?”
“你不困嗎?”
夜入機搖了搖頭,見爺爺笑了,她的手拉住爺爺的大手,拉着爺爺坐在了院裡的小椅子上。她坐在了爺爺對面的小椅子上,好奇的看着爺爺。
郭郎中道:“爺爺自幼在蒼望鎮長大,武林故事全是聽來的。聽人們說四百年來武功最高的人是夜家人,夜家的玲瓏**是天下第一武學。精通玲瓏**的只有一人,是夜家祖先。夜家後代子孫沒有練全玲瓏**,但他們的武功依是武林第一。可見這玲瓏**的厲害,夜家人四百年來一統武林是武林盟主。”
郭郎中看着面前的夜家後人,心裡十分慚愧不敢把真相告知。不過郭郎中明白,夜入機懂了自己是男兒以後肯定會知道自己是誰。
夜入機道:“鬼凌說夜從公臨死前將夜家最後一脈交給了我爹爹,同時還有夜圃圖和玲瓏**。爲何我爹爹得了夜圃圖卻不得天下,那樣就沒有人敢來欺負我爹孃了。”
郭郎中道:“你爹爹沒有夜圃圖,夜圃圖落在惡人手裡會天下大亂。”
夜入機生氣的說道:“夜家人早該把夜圃圖毀掉。”
郭郎中笑了,點點頭。
夜入機道:“爺爺還知道什麼武林故事?”
郭郎中道:“武林分東南西北中,每一方都叫武林,都有武林之主,但武林的規矩是一樣的。”
“什麼規矩?”夜入機越聽越有興致。
“行俠仗義,揚善除惡,保家衛國,這是正道。亂殺無辜,惡貫滿盈,禍國殃民是邪道。武林分正派邪派,正派邪派是死對頭。”
“莫非殺死夜家人的門派全是邪派?”
“快到二更天了,我們回屋睡吧!”
夜入機看爺爺站起了身,他也站起身道:“也許爹爹在遼都,我們在遼都開家醫館遇到爹爹的機會會大些。爹爹有癆病,一定會去醫館瞧病抓藥。”
郭郎中搖搖頭,道:“你沒學精醫術爺爺不去遼都,這是我們事先說好了的。”
“可是…”
“你多說無用。”
夜入機嘟嘟嘴:“不知瘋乞丐又瘋跑到哪裡去了?”
郭郎中苦笑:“他不偷雞摸狗,去哪裡都行。”
“他一會兒清楚一會兒瘋癲,我怕他惹來大禍。”
“他的話沒有人信,他也不會說出你的秘密。”
夜入機生氣了:“我越來越不想理他了。”
郭郎中嚴肅的道:“他是你的救命恩人,沒有他你早死了,你要一輩子報答他,人不能壞了良心。做人做事不許半途而廢,記住了沒?”
夜入機乖巧的點點頭,伸來小手抓住了爺爺的大手。他們回到屋裡吹滅了燭火,郭郎中在外屋睡了。夜入機躺在牀上無法入眠,因爲他失去了兩個小夥伴。雖然他對哈根不怎麼友好,但哈根死了他還是會難過。
夜入機心道:“我怎麼覺的尼姑不是壞人,到底是誰殺了兩個哥哥。哎呀,我啥時候才能長大啊!我啥時候才能背會醫書啊!我啥時候才能悟透本家心法啊!”
瘋乞丐推開窗戶,小聲叫他。
“去。”他不想理睬。
“我有好吃的。”
“去。”
“山楂和兔肉。”
“就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