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夜,魏景、石刻在洛河林裡密會。二人都已看破彼此心思,但都害怕鳳凰令和瘋無常。
石刻道:“就怕沒吃狗肉,反被狗咬。我們已六旬,不可冒來。”
魏景道:“我們爲丐幫出生入死幾十年,這個位置輪也輪到我們了。我就是不服這口氣,他大狗憑什麼接管北丐。”
說到這裡,石刻也是火冒三丈。
陳石見時機成熟,道:“在下有一計,鳳凰令垂手可得,瘋無常必死無疑。”他見二人臉色焦急,笑道:“倘若石長老能收買廚娘,即可大功告成。”
魏景、石刻想了想,覺的此計可行。
石刻道:“爲何是我,不是魏長老?”
陳石道:“瘋無常信的過石長老,石長老可在夜府自由出入。”
石刻呵呵一笑,轉瞬臉色沉重的說道:“你大錯特錯。”
陳石驚道:“難道不是!”
石刻搖搖頭,道:“瘋無常長了一顆玲瓏剔透心,這心有兩面,一面叫人看的他徹徹底底,一面鬼神都猜不到他的心思。面骷髏英勇雙全,在當今武林是個人物,只被他不用一個時辰殺的片甲不留,敢問當今有誰是他的對手。倘若丐幫沒有他,猶如一隻待宰的牛。”
陳石正色道:“莫非石長老反悔了,那倒是來得及。”
石刻搖搖頭,道:“今日在靈堂裡,我和魏長老面露不悅,定被他看在了心裡,他一定會有所提防。倒是你剛說收買廚娘是個妙計,就怕我們晚了一步。”
“是啊!”魏景道:“我那時真有心跟隨面骷髏,卻還是被瘋無常提早收買了人心。”
石刻道:“多虧瘋無常收買我們,否則今日我們犯下了大罪。面骷髏與東魔勾結,我們根本不知。”
“東魔真有傳說裡說的那麼厲害?”陳石道。
魏景道:“不是厲害,是邪無敵。”
石刻道:“東魔祖先起源於夏朝,本是一位太醫,因報答皇后大恩,獨自去毒害太子妃。事發後,這位太醫被髮派到東瀛荒島。臨行前,皇后賜給他一百死囚和五百*****爲僕。一百五十年後,太醫的後人是東方毒首。一滴毒藥倒入河裡,能毀方圓百生。曾一度奪我丐幫地盤,是夜家和丐幫聯手誅滅了東魔。東魔如今找我丐幫復仇,也是理所當然。”
魏景道:“兩大絕世邪功一旦合一,天下無敵。能與邪功對抗的只有玲瓏**和開天歸元,可這二者都已失蹤。”
石刻走後,陳石對魏景說道:“大哥,兄弟早已發回密令,公子率領二十萬關內兄弟已經奪下黃尺小鎮,此事密不透風,只等大哥一聲令下,搶得先機。”
魏景大驚失色,忽然怒發,大掌抽了石刻一耳光,喝道:“你敢私下調令,視我爲無物。”
陳石跪下磕頭:“小弟這麼做全是爲了大哥和公子,大哥饒命啊,大哥饒命啊。”
魏景見他磕破了額頭,嘆氣道:“你起來吧!”
魏景附身扶起了他,突然慘叫一聲。
陳石用匕首刺死了他,接着跪下身,痛哭起來。
十幾頭目聞聲趕來,看着眼前一幕,當下憤怒至極,衝上前怒打陳石。
一個頭目見陳石一手不還,說道:“我們問清楚再殺他不遲。”
陳石爬來魏景的屍首邊,悲痛的哭道:“大哥無需自盡啊,自古忠義兩難全。大哥不想背叛丐幫,但爲了我們兄弟前程只能爭奪。我們兄弟倘若戰敗,大哥生前說將罪責一人全攬。”
“大哥啊……”十幾頭目全部跪下,哀哀悲哭。
陳石哭的最兇最恨,其實心裡最美最樂。他派弟子將就魏景屍首送去了黃尺小鎮後,十幾頭目舉他擔當首領。他婉言拒絕,一心想爲大哥報仇。此舉更得人心,也就順理成章的成了關內首領。
第二日早晨,左向侖下葬鬱山。劉夫人率五百頭目來山送葬,十六位掌門也來送葬。瘋無常沒有看見魏景,命五銀速去打探。哪遼陳石快人一步,已經抓走了五銀的妻兒。五銀獨自趕來山下,見一弟子交給他一封血信。他看過信上內容,無奈至極。
因左向侖生前討厭秦進,所以秦進沒資格前往鬱山。早飯時,沒有丫鬟給秦進送來。秦進來到夜廚閣打算理論,被閣外四個弟子攔下。他回來時遇到了一位廚娘,將他拉到角落對他說道:“秦郎中趕緊逃命吧!”
“你爲何叫我逃命?”
廚娘道:“奴婢昨夜走進夜公院送去飯菜,在門外聽到夫人和大長老一致說要在新主儀式之前殺了你。你一出夜府就會死,一定要小心。”說罷,急匆匆的走了。
秦進回到房中想來想去,決定一試便知。他一出夜府就發現身後有三人跟蹤,他將三人引來僻處殺掉。他從三個弟子口裡得知主謀是夫人和大長老,看來廚娘說的是真的。無奈之下,他騎馬出了洛陽城。向南行了二十里來到黃尺小鎮,忽被黑壓壓一片乞丐包圍。將他押來一處院中,忽見院裡有魏景的靈堂。堂中跪着一個四十歲的大漢,這是魏景的兒子。秦進聽他說了父親死因,心裡是半信半疑。他也對魏功換說了自己逃命的原因,其實是在有意試探魏功換。
“夫人看似慈眉善目,實則毒辣無比,老丐主都不及夫人一半毒辣。”魏功換道:“我爹爹生前一直懷疑是上孤子盜走了開天歸元。”
“上孤子!”秦進吃了一驚。
“這世上沒有幾人知道上孤子還活着,可這是事實。”魏功換道:“夫人最信任的人就是瘋無常和上孤子,還有南陀翁和曹娜。本來夢天深也是其一。”
“夫人和夢天深果真彼此信任爲何又彼此加害?”
“彼此信任,也彼此牽制。一山不容二虎,就是這個道理。”魏功換道:“十年前,我爹爹親眼所見是夫人一劍殺了夜從公。”
秦進道:“夜家人個個武功超羣怎麼能說敗就敗?”
魏功換道:“二十年前,一個女子去夜府做了廚娘。此人正是老丐主生前所派,此人長達十年纔得到夜從公的信任。那夜,她在夜家人的飯菜裡下了西奇奇。”
“這麼說是老丐主要誅夜家!”
魏功換點了頭,道:“至於其因只有夫人知曉。眼下你我合力奪下北丐,我保你榮華富貴一生。”
“我!”
“夫人只信你用銀針驗過飯菜。”
“我好不容易死裡逃生,不敢羊入虎口。”
“你不答應一樣會死,我二十萬兄弟一人一口口水就能將你淹死。”魏功換見他點了頭,笑道:“今晚就是良機,你快些趕回去。”
秦進道:“洛陽有五萬重兵,你們如何進得去洛陽城門?”
魏功換笑道:“我早收買了洛陽牧,他痛恨劉夫人開倉放糧。”
秦進聽後露出了笑臉,快馬加鞭趕回了洛陽夜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