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怎麼樣了?”西紫臉色憂傷的站在懸崖邊,仰望着南陀山頂。
魏大翠道:“小師妹現在就像變了個人,她天天都在海邊等待夜師妹。我們的人還在南灣村尋找。”
西紫傷感的說道:“一個月是很難忘記相識五年的知己,夜入機的確是個叫人難以忘懷的人,不聲不響卻能一鳴驚人,大器之才。”
“小師妹堅決要回家,一些弟子也要回家。”魏大翠的語氣咄咄逼人,她在故意激怒師父。
西紫甩過身叫道:“寧亭山豈是他們想走就能走的,他們眼裡還有沒有我這個師父。”
她氣紅了臉,羞愧的紅。
魏大翠理直氣壯的說道:“兩位師妹親如姐妹,小師妹這般執着情有可原。”
西紫大發雷霆:“你教訓起爲師來了,我是師父,你是師父,跪下。”
她一聲比一聲犀利,怒火越來越烈。
魏大翠滿臉不服的跪下來,一雙眼睛委屈的看着師父。師父的眼睛猶如兩把鋒利的利劍,魏大翠越看越害怕。
西紫見她低下了頭,生氣的說道:“你再給爲師添堵,爲師把你許配給毛須人。”
“弟子不敢弟子不敢。”魏大翠驚慌失措的叫道,臉上已經冒出了冷汗。
西紫轉過身望去了南陀山,道:“沒別的事,你下去吧。”
魏大翠握住了雙拳,硬着頭皮說道:“小師妹說今年比武大會寧亭山依然爭不進前五,除非除非”
“除非找到夜入機。”西紫不動聲色的,彷彿已經看到了結局。
魏大翠小心謹慎的說道:“找不回夜入機,師父怎麼對掌門交代。事發一個月了,越往後拖越對師父不利。”
西紫傷心的閉起了眼睛,深吸了一口氣,睜開眼睛時,淚水在眼裡打轉。“不是爲師心狠,是爲師沒有這個能耐面見師父。劉亦詩、夢深情未來支撐半個武林,我去爲難她們就是爲難師父爲難武林。”她轉過身道:“你下去吧。”
魏大翠急道:“師父的苦衷弟子心裡明白,只是夜入機與衆不同。掌門若是追究起來,恐怕師父無法翻身了。”
西紫冷笑:“楚銘丙在師父身邊我沒有翻身之日,你起來吧。”
她這笑,是仇恨,是自嘲,也是倒黴透頂。
魏大翠起身道:“怎麼南陀山也沒動靜?”
西紫道:“師父一定不知此事,知道的人全當不知。”
魏大翠氣憤的說道:“可恥透頂。”又道:“弟子親自去尋夜師妹。”
西紫嚴肅的說道:“你去了會闖下大禍。”
魏大翠道:“我們找不到夜師妹,也是闖下了大禍。”
西紫道:“我們該做的都做了,也只能做到這裡了。”她看穿了魏大翠眼裡的心思,又道:“你根本去不了山頂,她們也不會把夜入機藏在山頂。”
“那是死了麼!”魏大翠心痛的憋着聲的哭道:“她怎麼就不懂的還手,以她的身手她們加起來都不是對手。爲什麼好端端的一個人,說沒影就沒了。”
西紫嘆道:“這一代的人越來越狠毒了,從小就懂斬草除根。夜入機是個武學奇才,長大了是她們的大敵。”
魏大翠急道:“夜師妹一定還活着。”
“爲師要清靜一會兒。”西紫轉過身望去了南陀山頂。
魏大翠抹着眼淚,說道:“師父真要不聞不問麼?”
西紫苦笑:“爲師現在去問是找罪受,倒不如等着他們來問爲師。”
魏大翠急道:“越往後拖師父的罪過越大。”
西紫坦然一笑:“大不了一死。”
“師父!”魏大翠惶恐不安。
西紫望着南陀山頂說道:“師父當年拆散了我和朱賢君,是爲了成全他心裡的我們。師父不懂我們四人不想也不會按照他心裡的樣子去活,我認定師父一直都在懺悔。”她笑道:“所以寧亭山人人平等,爲師從不強求你們。”
魏大翠心裡感激的點頭,道:“小師妹不見夜入機不會死心,會影響小師妹在比武大會上的發揮。”
西紫轉身看着魏大翠,嚴肅的說道:“掌門捎來了口信,夜入機活的很好。比武大會時,就能相見。”
魏大翠明白師父的用意,道:“小師妹還沒有打通全身經脈,不過劍法越來越了得。”
西紫道:“你將上乘心法告知她,傳授她叱吒劍法。只要她刻苦修煉,一定會在大會上嶄露頭角。”
“是。”魏大翠看着師父走去了萬字窟,她心道:“師父真的捨得夜師妹啊!”她轉身走了幾步看見楊柳急匆匆的走來,問道:“發生什麼事了?”
楊柳道:“剛得到消息,北丐投靠了匈奴,不久前,李世民割讓了河南。”
魏大翠道:“石刻罪該萬死。”又道:“小師妹呢?”
“在海邊發呆,琴雯陪着她。”楊柳無奈的搖搖頭,走去了萬字窟。
弟子們在海邊練劍,也在偷偷議論着師父不理夜入機失蹤這件事。
地藏焰和琴雯坐在沙灘上,微風吹拂着她們的臉。地藏焰頭上戴着夜妖面具,這是瘋無常送給夜入機的禮物。地藏焰望着對面的南陀山,不吵不鬧,異常安靜,卻叫琴雯心裡發慌。琴雯不敢離開半步,害怕地藏焰做傻事。
“師父有難言的苦衷。”琴雯發現地藏焰的雙眼裡佈滿了渴望。
“全是我的錯。”地藏焰心痛的無以言表。
“不要自責了,也不要責怪師父。師父所能做的,就是一刻不停的尋找夜師妹。”琴雯流出了淚珠,擦淚道:“師父已經沒有資格懇求掌門做什麼了,除非師父答應嫁給楚銘丙。”
地藏焰低下頭,輕聲道:“我恨過師父無情,但現在不恨了。那四個小賤人背景太大,師父不是她們的對手。”她擡起頭已經淚流滿面,她流着眼淚對琴雯笑道:“夜師姐遇到我是個天大的錯誤。”
琴雯發覺她用笑來掩蓋內心的痛,她嘆着氣說道:“你不要胡思亂想,夜師妹一定還活着。”
地藏焰望去了南陀山,道:“師姐活着早回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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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入機活着,千真萬確的活着。比武大會時,就能相見。這是掌門親口說的。”魏大翠的喊聲響遍了整個沙灘,弟子們聽後開心的蹦高高。
地藏焰愣了楞,想了想,臉色大變,跳起來手指着南陀山大喊:“我殺了你我殺了你我殺了你我殺了你……”
琴雯看着她張牙舞爪的樣子,開心的笑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