孔浩然、瑤琴仙姑花微緣和血魔血影子一番深談,知道了血影子身爲魔道赫赫有名的獨行者,其實心地還是比較善良的,便是爲修煉血影魔功而不得不吸取鮮血和魂魄,卻也不願擅自輕取無辜生靈的性命,他也算是魔道中極爲少見的異類了。
孔浩然沉思片刻,告訴血影子願意將一套佛門經咒傳授於他,每日勤加唸誦不僅可以剋制戰魂反噬,更可化解戰魂怨氣而轉投輪迴。血影子深深的看了孔浩然一眼,誠懇的要和孔浩然結爲忘年之交以兄弟相稱,否則便不願學那經咒。
孔浩然楞了楞只得同意,當下將那篇梵文經咒傳授於他,並以漢文翻譯出來:“佛言虛空無有邊際,不可度量菩薩無住相佈施,所得功徳亦靈虛空,不可度量,無邊際也世界中大者莫過虛空,一切性中大者莫過佛性佛法無邊,普度衆生!”
以經咒配合佛門手印三十六式,等血影子完全領會時已經過了七八日。花微緣得赤龍草和孔浩然的至聖元陽及雙修玄功相助,功力頓時增加不少,在孔浩然傳授血影子佛門經咒時,她便趁機修煉並鞏固,短短數日修爲精進了一個層次,達到了“出竅“初期。
血影子每日和孔浩然一起唸誦經咒,氣質上越發清幽祥和起來,全身的血影魔功也完全的收斂了,任誰也想不到這位面目祥和的長者竟然是魔道中聲名赫赫的前輩高人。
算算出來已經十餘日了,孔浩然心中對趙玉鳳等女和家人、宗門的思念與日俱深,眼見血影子逐漸熟悉了佛門經咒的內容和手印的配合,便向血影子告辭。
瑤琴仙姑花微緣面容雖在含笑,卻有着幾分苦澀。在這個孤島上雖然這幾天並沒有和孔浩然在一起,但至少他們是如此的接近,一當離開這裡他們之間的戀情能否被孔浩然的家人和其他妻妾們所承認,自己這種近乎的戀情能否得到師門的允許,她的心裡並沒有底。
血影子清瘦的臉上出現了一絲笑容,緩緩道:“兄弟,你這一生註定不是個平凡之人,也註定着命犯桃花享盡齊人之福,老哥我只想和你說一句‘永生永世也不要讓心愛的人遭受傷心和痛苦’,因爲這是你的責任!”
他的眼中忽然泛起重重的憂傷和無盡的悔恨,空洞的眼神似乎已經穿過了歲月的屏障而回到了心靈深處的記憶中。
孔浩然溫柔的牽起花微緣的纖纖玉手,深情的看了她一眼,鄭重的點頭道:“大哥你放心,小弟一定不會另大哥和心愛之人失望的!”
花微緣心中一甜,腦海中的憂愁和擔心在這一刻都拋到了九霄雲外。憑着女性獨有的細膩,花微緣感覺到了血影子的異常,連忙輕聲問道:“大大哥,你有什麼心事嗎?有沒有什麼我們能幫上忙的?”
血影子苦澀的搖搖頭,微微一嘆道:“不說了,現在即使後悔也是來不及了,這兩千年的時光匆匆而過,也許也許她早已經飛昇天界,也許也許她早已化爲了塵土”
孔浩然目現誠懇,說道:“大哥,你有什麼事只管吩咐,只要小弟能做到的,縱使上天入地踏遍六界三十三天也一定會爲你辦到!”
血影子眼中升起一層水霧,緊緊抓住孔浩然的手掌,道:“兄弟,能認識你是老哥我這三千多年來最值得高興的一件事,老哥我謝謝你了!”
花微緣看着這一對忘年之交,感覺到一種超脫於年紀懸殊、正邪相對的真摯感情,她不由得淚珠悄然灑落。
血影子收斂了激動的心情,目視虛空似乎在找尋逝去已久的記憶,良久才緩緩道:“兩千年前正值我修煉有成而行走人間之時,因爲我無門無派也不分正邪,凡看不過去的人和事我都要插上一手,便是當時的蜀山劍派、少林佛宗這些名門正派和妖宗、鬼王宗等邪道門派我也並不放在眼裡。有一天我在落日峰碰到被天魔宗十二位護法圍困住的她,當時她已身受重傷但憑着一柄飛劍竟然也讓那些無恥之徒狼狽不堪,眼看她越發危險終於我忍不住出手了,將那些無恥之徒當場滅了五人,其他的人有認出我的,狂呼着‘血魔來了,快跑呀!’溜走了”
像是想起那有趣的一幕,血影子微微的笑了起來,隨即又道:“她見那些無恥之徒一退便暈了過去,我竟然莫名其妙的將她給救了。但她是來自神洲正道凌波閣弟子向來疾惡如仇,不僅不感激我反而惡狠狠的說要替天行道殺了我,我一時氣憤下將她禁制住強行帶到一處海島,每天想着方法的逗她故意讓她淋雨吹風、故意當她的面洗澡、故意讓一些蛇蟲爬滿她的全身
終於有一天她忍無可忍,叫嚷着要我殺了她,我笑着反而恢復了她的行動只禁制住她的真元,要她做飯洗衣整理衛生漸漸的,我們彼此竟然有了感情,雖然並沒有說出來,但是我們彼此都知道我把她的禁制全部解除,她也沒有離開,依然默默的像個塵世女子一般的處理着做飯、洗衣等小事。我時不時陪着她飛在天際觀看日起日落,深入海中戲耍魚類,踏遍方圓千里之內的海島搜尋着天材地寶
在一個月圓的夜晚,我們放下了一切的包袱,我們對月盟誓結爲夫妻,那一段時光是我最歡樂的時間,我們無拘無束我們合籍雙修直到有一天
我清清楚楚的記得,那天是我的一個好友妖道修真者半面書生到來,避開了她跟我說讓我去幫忙,說是幾個正道修真者手段毒辣,不僅肆意屠殺他們還利用他們的內丹煉製丹藥。我一時氣憤之下,忘記了我和她的約定,不在去管修真界的事,不在傷害正道修真者。我在半面書生的指引下以血影魔功把那幾個正道修真者殺得片甲不留,一個性情剛烈的女修真更以元神自爆而重創了我一記
忽然她出現了,她緊緊抓住了那一片巴掌大的血跡斑斑的布片,發瘋似的痛哭起來,這時我才知道那自爆元神而亡的正是她最親近的師尊,我徹底的呆住了,就連她用飛劍在我身上刺了好幾個窟窿也顧不上,我只知道她恨恨的說在也不要見我,要與我恩斷情絕
我不知道怎麼回到了島上,也不知究竟發呆了多少時光,只知道等我下定決心去找她認錯時,那赫赫有名的凌波閣已經化爲了廢墟,她已經不知了去向
最後我將趁機進攻凌波閣的妖宗、天魔宗高手五十餘人一個個殘忍的殺死,連魂魄也封在鎮魂珠內,日日受那血焰魔火的炙烤我從我那自認爲是朋友卻只是存心利用我的‘朋友’半面書生腦海裡知道了她並沒有死,但卻不知道去向
我發瘋似的滿天下找她,可是兩千年來卻始終沒有她的消息兄弟,如果你真的能碰到她,就和她說我錯了,我真的錯了!”
孔浩然和花微緣爲這個埋藏多年的深情所感動,彼此心中都感覺到沉甸甸的。好半晌,孔浩然才道:“大哥,嫂子她怎麼稱呼?”
血影子面色煞白,似乎剛纔的一番話已經用盡了他全部的心力,幽幽的道:“她便是百花仙子莫馨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