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筱屛跑了。
國公府大小姐,開平郡王側妃,居然跑了,額,要知道就連開平郡王也沒跑得了,被關了起來。
開平郡王的兒子楚章也被帶走了,倒是一片慈母心。
“跑不了多遠,只是拿她當魚餌罷了。”扔下筆,董青禾冷笑,放長線釣大魚。
還是親叔叔,果然皇家無親情,皇家的人想要上位,就得踩着親人的屍骨,一步步爬上去,就跟從前一樣,真真的一脈相承。
開平郡王居然真的和汗國有勾結,不管是不是真的達成了協議,他府裡確實有汗國的探子。
能挖出這種信息,開平郡王府,也有皇帝一方的探子,身份還不低,真讓人不愉快。
她是眼裡容不得沙子的人,偏偏還要幫皇帝掌控政權。
朝廷裡,開平郡王的事引起了朝臣的轟動,藉此機會,紛紛上書要求清查皇族的人。
楚家立國已久,皇室也不知有多少人,一代又一代繁衍下來。
皇室的人多了,供養就是一件大事,每年也不知道要花費多少銀兩在皇室中人身上,有什麼官職好處還得優先考慮他們,你想爭,也不看看這天下是誰的,是他們楚家的。
朝廷裡面的大臣早就不滿了,畢竟地方職位就那麼多,一旦被佔了就沒有自己的地盤了。
雖說爲了滿足需求,新設了不少虛官,但皇家的人在增多,臣子家的人也在增加啊,完全不能充分權衡。
何況一個皇室子弟在手下做工,誰還敢真的指使,也不過是供起來的大佛,誰都不樂意都這麼一個手下。
你一個四品官,平日裡說不定和皇帝話都沒說上幾句,手下卻高出皇上一個輩分,論起來皇帝都得叫叔,這也太尷尬了。
這倒是皇室宗親之外其他人的需求,沒有一個人扯後腿,一致要求徹查,杜絕皇族再出現這種事,不然上皇地下難安。
董青禾也在後面推了一把,這種事確實可以查,皇室中不是沒有有出息的。
然而大部分人都貪圖享樂,反正憑着皇室宗親的供給也可以把日子過好,成日遊手好閒,不乏仗勢欺人的時候,完全就是蛀蟲。
藥王谷的藥材送來之後董青禾就準備閉關煉藥,這和練功不同,只要沒有徹底打斷就好。
聽說了這回事,莊生哪裡還坐得住,湊上少來非得插一手。
董青禾也不在意,讓他來給自己打下手,剛好缺一個懂藥的人做一些小事。
天寶金芝、幾百年的老參、天山雪蓮、雪見草、六羅菩提等等珍惜的藥材爲主,加上許多同樣難得一見的輔料。
“好多啊。”第一次這麼多珍貴的藥材,莊生一臉興奮,搓着手直笑。
真不愧是藥王谷和董家一起出手,裡面的好些東西,都是屬於他聽說沒見過的奇珍。
跟着藥王谷少谷主果然是正確的選擇,這些東西也只有她是想要就能立刻得到的,也只有董家和藥王谷纔不缺這些東西。
閉了關四天,董青禾才施施然走出來,一臉驕傲與滿足。
這一次花的珍貴藥材實在是太多了,要是沒有效果,也太得不償失了。
這一次運氣也不錯,練出來的東西居然可以做五六顆藥丸。
要知道雖然說藥材很多,但沒一種藥材都經過了研磨或熬製,取的真的是最精華的部分,又經過一系列的提煉纔有了成果。
其實做出來是黑乎乎的膏狀物,異常清香,被她做成了藥丸,用玉瓶封了起來。
這東西對修煉內力和調節內功有很大好處,原本就是她針對自己的身體做的。
本來說是要給莊生一份的,結果莊生偏說自己已經見識到了過程,得到了很多,就不要了。
裝了一顆在另外一個小玉瓶裡,是一塊小青色玉瓶,玉質通透,寫了一封信,讓人一起交給羅宸。
這是早就說好了的,這裡面有羅宸的一份。
書房。
四天沒有處理這些事,堆積了一大堆事情。
現在要參加春闈的學子都陸續進京了,掀起了太京城的向學之風。
胡筱屛也剛被抓住了,沒有太多人牽扯進來,加上又是皇室內部嗯事,這些都有皇帝處理。
反倒是學子,年齡輕的較少,多的是上了年齡的,畢竟像烏海這樣的天才人物是難得一見的,不是每次都有這種人才。
總共煉出了五六顆,羅宸一顆,她自己要吃兩顆,其實是一顆半,還有一顆還有那麼大,只能算大半顆。
給醫心毒手送去一顆,給父親或者兄長一顆,剩下一顆封起來,以防萬一。
晚上,服了兩顆藥丸,在牀上開始打坐,起初便交待好了,竹亦守在門外面護法,嚴禁任何人打擾。
不久以後,竹亦眼見門縫和窗縫裡隱隱約約透出一縷縷白色的氣息。
閉上眼睛,門裡面彷彿是浩瀚的海洋一樣深不可測,又像是一座大山一般巍峨。
小姐的內功到底有多高。
那些奇珍是可以幫助提升內力的,很多人都知道,但真正想有大成就的人都不依靠外物,一步步紮實修煉,認爲依靠外物得來的終究不牢靠,沒有底子。
但董青禾是從小就陷入了死循環,不吃靈藥就會身體支撐不下去死去,吃了靈藥就必須要練功化解藥力爲內力,要不然虛不受補經脈承受不住也會死,小時候身體沒長全,她身子骨本來就弱,還強行練功,也導致她身子更弱,更要靈藥吊命。
也是因爲她身體裡這種死結,才導致醫心毒手沒能治好她。
好處也是有的,放眼放進天下年輕一代,單論內力,目前她還沒遇到過敵手。
董家的最高心法《化神心經》幾乎可以說是爲她量身打造的,修習速度連董青度都瞠目結舌。
這也是明心蘭夫婦死活要搶她當徒弟的原因之一,這種練武奇才,可遇而不可求。
所謂失之東隅,收之桑榆。
一整晚,竹亦都守在門外面,時刻不敢鬆懈,她不是很清楚董青禾在做什麼,只知道是練功。
但這對於小姐很重要是毋庸置疑的。
次日,日出時刻。
推開房門,董青禾蓮步而出,溫婉中透着大氣,帶着兩分高深的淡然。
“辛苦了,去房裡歇息吧。”
她是知道竹亦一直繃緊了守着的,雖說董府裡有不知多少影衛守着,但影衛除非生死存亡或者主子的召喚是不出手的。
即便有人進董府偷東西,他剛翻進牆就會被知道,但不會有人去抓,最多想法子提醒其他下人,或者派人跟着這個小偷。
畢竟董府太多錢了,名聲太隆,再有這麼強大的武力,也太引人注目了,就成了絆腳石而不是拉攏者。
“無事,小姐這是內功更上一層樓?”竹亦覺得董青禾看起來和以前比有了變化,更加低調和美麗。
“可以這麼說。”董青禾嘴角含笑,這一次居然真的治好了大半的病,至少不會輕易復發,她用武也就沒了禁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