兔牙女子將半個身體的重量都靠在君梧身上。
整個人軟綿綿地像是失去力氣。
她一雙眼睛本來通紅,如今竟然像是能沁出水來一般。
只是君梧尚未回答,忽然有人用力踢開了君梧的木門。
這時候一個皮膚偏綠的光頭男子站在門外。
他一看到君梧和兔牙女子,便是大叫道:“你們在幹什麼!”
兔牙女子看到綠皮男子吃了一驚。
她這就站起身來將他拉進屋子,再將木門關上。
接着兔牙女子對那綠皮男子道:“吵什麼吵,一起來就是了。”
綠皮男子蔑視地看了君梧一眼道:“他不過二十年妖元。連咱們都比不過。”
兔牙女子瞪了綠皮男子一眼道:“這又怎麼了?我又不是忙不過來。
我一人就有六十年妖元,你是四十年,他是二十年。
加在一起不是正好嗎?”
君梧皺着眉頭聽他們兩人說話,心說妖族的習性果然與人類截然不同。
那綠皮男子扳着手指算了半天,才道:“也對。那咱們開始吧。”
接着綠皮男子和兔牙女子都看向君梧,異口同聲道:“開始吧!”
君梧心中對這二妖充滿厭惡。
他知道自己妖元比不過他們。
如果要在此地使用天罰寶珠的雷電,那麼動靜太大。
除非屠村,不然之後麻煩太多。
君梧本來半閉着眼睛思考如何擺脫二人。
忽然他擡眸對二妖說道:“你們都靠過來。”
兔牙女子笑嘻嘻地擡起雙臂黏了上來。
綠皮男子也走到兔牙女子身後,拖起她的腰肢。
這時候君梧忽然雙掌一壓在兔牙女子的天靈蓋上,一壓在綠皮男子的心口。
這二妖還待問他是什麼玩法。
忽然兩人都是雙目圓睜,身體一震之下盡數軟倒。
頃刻之間,這二妖便成了地上兩具屍體。
而他們兩人的妖元各自變成一團綠色和粉色的熒光從他們身體裡飄散出來。
這兩團熒光在空中快速流失。
君梧這次不再等待,伸出手來將兩團熒光吸入掌心。
一瞬間,君梧便感覺到了身體內的妖元又凝實了一份。
原來此刻他的妖元已經有一百二十年的妖力。
其實以君梧本來的實力,卻是對付不了兔牙和綠皮二妖。
所以這兩個妖怪也對他並不心存防備。
只是君梧身上還有五千年的內力。
這內力在十萬樹海之中使開,不像在中原那樣得心應手。
因爲在充滿妖氣的樹海之中,內力會迅速被吸收散去。
但是若是敵人就在身邊,內力直接灌入他們的身體震碎它們的內臟,那麼君梧還是戰無不勝,俾睨天下的那一位。
由於君梧的內力實在太過強悍,兩妖甚至沒有掙扎呼救,死地悄無聲息。
君梧殺了二妖之後,便從屋子裡走了出來。
如今屋外靜悄悄的,雖然樹海不辨日月,但村裡所有的妖族顯然都已經睡了。
君梧才從屋中走出兩步,忽然聽到一人在他背後說道:“公子這是要去哪裡?”
君梧回頭,見到一個瘦小的老太太。
雞皮鶴髮,一雙黑豆小眼正是村長婆婆沒錯。
那村長婆婆見到君梧,面上皆是警惕之色。
先前君梧來的時候還只有二十年內力,如今再看的時候瞬間就成了一百二十年內力。
這隻有一種可能,那就是君梧剛纔殺了別的妖族,並且吸收了他們的妖元。
但這也不可能啊?
以二十年的妖元,在這村中幾乎是最弱的。
只有別人吸收他妖元的份。
村長婆婆心中一驚:難道是我那秘密被這小子發覺了?
我苦心的籌備,竟然被他捷足先登了不成?
村長婆婆面色大變,立刻提起手中柺杖,二話不說就向君梧頭上砸來。
說來也怪,此妖雖然是村長,但像是不敢驚醒村中其餘妖族一般。
雖然這一柺杖來的極快,但是卻靜默無聲。
君梧動作比那村長婆婆更快。
瞬間閃過柺杖的襲擊。
村長婆婆大驚,又是幾柺杖向君梧頭上砸來。
這婆婆雖然速度極快,但是就像別的妖族一樣全憑本能攻敵。
要躲過這樣的攻擊實在是太容易不過了。
君梧身體迅速閃動,那婆婆差點連跌了幾個跟頭。
這時候的村長婆婆心中驚如雷電衝擊。
眼前這個小子閃躲的本事既高明又好看,這不像是任何一種妖族的本事。
這難道就是武功不成!
那村長婆婆心下狐疑,綠豆小眼睨向君梧問道:“你是……你是……人!”
君梧卻是對她笑道:“沒錯。”
說罷一隻手化爲鋒利的手刀刺入村長婆婆的胸膛。
殺妖與殺人也差不太多。
特別像是這樣已經化形了的妖族,只要切入胸膛同樣是一擊斃命。
那村長婆婆顯然是在顧忌什麼,從始至終都壓着不發出聲音。
所以直到死亡,都沒能引起旁人注意。
村長婆婆一倒地,便有一團黃色的熒光從他身上飄散出來。
這黃色熒光顯然要比先前幾次看到的熒光更大。
君梧伸手去將他吸入體內,瞬間便覺得黃色熒光比過去幾次更加洶涌。
他喚出眼底的面板,纔看到自己的妖元竟然已經達到了三百年之多。
君梧在十萬樹海中才待了一天,便已經有了三百年妖元。
這也讓他明白爲何在妖族中的三種修煉方式,唯獨奪妖丹這一種做法被所有妖族唾棄,卻又永遠無法禁止。
在十萬樹海中,雖然也有規則,但終究是實力說話。
強者恆強,弱者只求苟延殘喘。
這個世界要比人類世界險惡的多了。
或許保留了更多屬於獸的本性。
君梧在吸收了村長的妖元之後,卻沒有立即離開。
他竟是一步步走向屬於村長的屋子——十幾人才能合抱的那顆大樹洞。
屋門雖然上了門栓,卻在君梧輕輕發力下立刻從門後斷開。
夜色靜謐,君梧推門時力量極微。門栓卡在門上甚至沒有發出掉落的聲音。
他緩步走向樹洞,這樹洞內雖然沒有光源,君梧仍舊能從腐草的熒光中將屋內一切看清。
他像是熟門熟路一般地搬開一個樹樁做得木桌,露出隱藏在桌下的木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