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辰再次來到天機老人家中,還是一個人。??明月實在是很好奇,對方連一個幫手都沒有找,爲什麼還會說出要殺天機老人的話,而且語氣極爲堅定。看那架勢,好像誰也阻止不了他要殺人。
明月看了葉辰好一會兒才道:“你是不是知道商信離開了,所以纔敢再來的?”
葉辰搖了搖頭,“我不知道他離開了,他還會不會回來?”
明月點頭,“會。”
“那好,我可以等他回來再殺天機老人。”
“哦?”看着葉辰一本正經的樣子,明月忍不住道:“你不認爲現在殺人是最好的機會嗎?也許憑我一個人並不能阻止你呢。若是等到商信回來,你就一點機會也沒有了。”
明月不瞭解葉辰,葉辰自然也不瞭解明月,在明月想來,葉辰應該是沒把自己當回事的,之前她並沒有出過手。在葉辰心中,現在應該是他最好的時機纔對,明月想不出他爲什麼要等商信回來,爲什麼敢等商信回來。難道這一天的時間,他的實力會提升了一個境界?
不過很顯然,這是不可能的事情。不是葉辰不可能有奇遇,而是葉辰的實力明月都能感應出來,對方不過是一個武者而已,這一天的時間,他的內力一點變化都沒有。
葉辰找了一把椅子坐下,看了看明月,道:“雖然我這人很沒用,但是卻不是一個趁人之危的人。而且我這人很倔,既然我是在他的面前沒有殺得了天機老人,也一定要在他的面前堂堂正正的殺了天機才行,這一點絕不會改變。”
“在商信面前殺人?明月眨了眨眼,“喂,葉辰,你知不知道在他面前你根本就殺不了人。”頓了頓,明月又道:“除非他不阻止,同意你在他的面前殺死天機老人。”
葉辰點了點頭,“對,我就是讓他同意。”
明月轉頭看向天倫,笑道:“他好像腦子有些不正常。”
天倫咧了咧嘴,不說話。
葉辰卻道:“隨你怎麼說,反正我一定要殺了天機老人。”
明月突然覺得葉辰這個人很有趣。明明有一個很好的機會可以下手,但是他卻只是靜靜的坐着,連一動都不動,非要等商信回來不可。
“能不能告訴我你要怎麼做?”明月好奇的問道。她實在是想不出葉辰想幹什麼,想在商信的面前殺了天機,又想讓商信同意。如果葉辰沒有瘋的話,那他一定想到了一種很奇怪的方法。
葉辰卻是搖了搖頭,“我現在連一句話都不想說。”
說完這句話,葉辰竟是靠在椅背上,閉上了眼睛。這時,明月纔看出他臉上的疲倦。那是一種深入到骨髓的疲倦,這張臉已毫無生氣。
不是幾天幾夜沒有休息的疲累,而是對生命失去了『欲』望的倦意。
本來明月還想說一些什麼,但是看到這張臉,卻連一個字也沒有說出來。
屋內突然就靜了下來,葉辰好像睡着了。
明月不說話,便沒有人說話。天倫更不是一個多話的人,來到這裡這麼長時間,天倫幾乎都不主動說話。
時間在沉默中流過。
黃昏時分,就在天倫要準備晚飯的時候,屋『門』突然被人從外面推開,隨即商信就走了進來。
“採到今茵『花』了?”看見商信,明月臉上立時『露』出笑容,她上前一把拉住商信的胳膊問道。
“採到了。”商信說道。
“有沒有遇到什麼麻煩?”明月又問。
“沒有,只是遇到了兩隻魔獸和幾個人,都被我打發了。”商信說的輕描淡寫,事實上也是,雖然遇到一點小麻煩,但是商信並沒有費什麼力氣就解決了,他一點也沒有把那幾個人放在心上。
商信走到天機老人『牀』前,突然說道:“葉辰,你怎麼又回來了?”
葉辰睜開眼,他剛剛真的睡着了,商信推開屋『門』,他竟然一點也沒有發現。
葉辰是真的累了。
“我還想要殺天機老人。”葉辰說道。
“哦?”商信轉頭看向葉辰,道:“你應該知道我不會答應,如果你一味糾纏,我不在乎殺了你。對我來說,殺人也並不是一件困難的事情。”
葉辰道:“你沒有理由不答應,這是我和天機之間的事情,與你一點關係都沒有。”
“沒錯,你們的事情和我一點關係都沒有。”商信說道:“只是我已經來了,我有一件對我來說極爲重要的事情要問天機老人。而如果我得到了我想要的消息,他就是幫助我的人,也可以說是我的恩人。而我,絕不會容許別人殺害我的恩人,你能明白我的意思嗎?”
葉辰點了點頭,“沒關係,你可以救醒他,也可以問你要問的事情,如果他能醒來,我會和他再賭一場,如果你不能讓他甦醒,那麼我就和你賭一場。”
“和我賭一場?賭什麼?”商信問道。
“賭命。如果你輸了,就讓我殺天機老人,如果你贏了,就要了我的命。”
商信饒有興致的看着葉辰,突然笑道:“我並不是一個賭鬼,沒有必要和你去賭。而且,我也不想要你的命。”
葉辰一臉失落的樣子,道:“你應該和我賭的,當初天機老人賭輸了一條命,你想讓他活着,就應該幫他贏回來。”
商信道:“我不會和你賭,我可以救醒老人,你們之間的恩怨,還是你們自己去算吧,他若是要繼續和你賭命,我不會阻攔。”
葉辰不再說話,既然商信如此說,他自然不能再說什麼。
商信轉過身,面對着天機老人,從乾坤戒指中取出今茵『花』,擠出『花』蕊的汁液,滴入老人口中。
幾個人都靜靜的等着,不過一個時辰的時間,天機老人便醒了過來。
睜開眼看見商信,老人連一點驚異都沒有,張口便道:“是你救了我吧。”
商信點頭。
老人又道:“你來是想問我什麼事情吧。”
商信愣了愣,不怪別人叫他天機老人,竟然連這他也知道。
天機老人慢慢坐起,道:“不必奇怪,我知道這些其實很簡單。我並不認識你,所以你不會無緣無故的來救我,這麼做必然有所求,而我唯一能幫上別人的,就是比一般人多知道一些事情。如此而已。”
話落,天機老人又轉頭看向葉辰,道:“你又來了,是想要我的『性』命吧。”
葉辰點頭。
明月終於忍不住道:“你又怎麼知道他來是要你的『性』命的?既然已經吃下了見血封喉,你們的賭局便已經結束了。爲什麼會說他是來殺你的呢?”
天機老人道:“也很簡單,是因爲我賣出了一個消息,使得葉家家破人亡,只剩下葉辰自己。而以葉辰的實力,遠遠報不了仇,他心中的怨氣無處發泄,所以只能找上我。只有殺人才能讓他心中的怨氣暫時化解一些。”
老人頓了頓,又看向葉辰說道:“只是,即便你殺了我也沒有用。你會發現你的生活一點也不會比現在好。只要你的仇人還活着,你就永遠都會活在痛苦之中。”
葉辰眼睛眯起,冷冷的看着老人,好一會兒才道:“不管你說些什麼,我今天都要殺了你。上次的賭局可以算結束了,現在,我要和你再賭一次,依然賭命。”
天機老人搖了搖頭,又轉頭看向商信道:“你有什麼消息要問我,現在可以問了。”
商信看了看葉辰,又看向天機老人,他想不出兩個人接下來會發生什麼,商信也沒有問。
他只想知道自己的事情。
於是商信直接問道:“我想知道哪裡有神之果。”
“神之果?”天機老人一愣,仔細的看着商信好半晌,才道:“你要找神之果?”
商信點頭。
天機老人道:“神之果在罪惡深淵,不過我勸你還是不要去了,去了也是白去。”
“爲什麼?”商信問道。
天機老人道:“罪惡深淵是萬年前的一個傳說,在神魔大戰之時,神把無數的惡魔關進罪惡深淵,又把整個深淵封印起來,你不可能打開那裡的封印的。”
“一點辦法也沒有嗎?”商信問道。
天機老人沉思半晌,才道:“古籍上記載,只有一個辦法能夠打開罪惡深淵的封印。”
“什麼辦法?”
“神和神器。只有跨進神界之『門』的人用神器才能打開罪惡深淵的封印。”
“跨進神界的大『門』?”商信愣了愣,見到了守護神,進入合神境之後,商信知道,自己已經跨進了神界的『門』檻,而神器也不是問題,曉曉就有。”
商信臉上突然『露』出笑容,道:“這兩個條件對我來說都不算什麼。”
天機老人愣住,仔細的看了商信半晌,道:“你已經是武聖的級別了?”
每一種修煉,都有一個屬於神界的『門』檻。武者中,武聖算是進入神界的大『門』,魔法中魔導師算。
商信道:“我不是冰火國的人,但是我的修爲卻是可以相當於武聖的境界。”
聽得商信如此所說,不只天機老人嚇了一跳,便是連葉辰都嚇了一跳。他終於明白上一次見到商信時,自己爲什麼看不見對方的出手,也看不見對方的劍了。原來對方的實力已達到了他無法想象的地步。
天機老人又道:“你還有神器?”
商信搖了搖頭,“我沒有神器,但是我妹妹有。”
“你妹妹也跨進了神界的大『門』?”
“她沒有。”
“那不成。”天機老人說道。
“不成?”商信愣了愣,“我用我妹妹的神器來破開封印,不行嗎?”
“當然不行。”天機老人道:“神器和靈器不同,它擁有自己的意識,只能有一個主人。你妹妹的神器,只有在她的手中才會發揮出神器的力量,而在別人手中,便只是一柄普通的兵刃而已。”
商信愣住,雖然他是一個煉器師,但是商信並不知道,神器還有認主之說。
據說只有四件神器流傳在世間,而其他的神器都已隨着歲月的流失不知去向。
人們所熟知的四件神器爲毀滅弓、霸王槍、君子劍、無影刀。
霸王槍在曉曉的手中,曉曉還沒有達到合神境。毀滅弓是碧華的,當然也不可能用它來打開罪惡深淵的封印。
無影刀是魔王的,魔王要破開封印易如反掌,但是商信不會去找魔王,別說不知道魔王在哪,就是知道了商信也不會去。
商信沒有見過的就只有君子劍了。
商信看向天機老人,突然問道:“你知不知道君子劍的下落?”
“我知道,我當然知道。”天機老人說道:“葉家被滅『門』,就是因爲君子劍。”
“嗯?”商信看向葉辰,卻見葉辰緊緊的咬住嘴『脣』,竟是已咬出血來。
君子劍,對於葉辰來說,是天底下最利的兇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