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鋒的妻子聽到了丈夫的話,可是她沒有走,而是瘋了一樣向着屋裡面爬去,在屋中的時候她就說過,死也不會離開林鋒,這世上只有他一個人對她好。e^看他若是死了,她還活着做什麼呢?
一個人,總要爲另一個人活着纔有意義,若是心中只有自己,再連一個人都沒有,那麼不管這個人能夠得到多少,都不會快樂,沒有人分享的滿足絕不會有快樂。
不過林鋒的妻子並沒有能夠爬進屋中,準確的說她連一步也沒有爬出去,就在她剛剛有動作的時候,空氣中突然間出現一股無形的壓力,竟是使得她連動一下都是不能。
隨即,她便看見好像有一道人影衝進了屋中。那道影子太快,竟是使得她不能確定看見的是不是真的,也許是眼?
壓力只出現了一瞬間,就在她看見那道影子的時候,壓力便消失了。林鋒妻子還想往前爬,卻還是沒等動作,屋中突然又跌出一人,正摔在她的身邊。
摔出來的是林鋒。
“走,能走多遠就走多遠!”這是林鋒剛剛對妻子說的話,現在卻從屋中再次傳出。
林鋒的眼角有些溼潤,剛剛在屋中,他並沒有劈下手中的刀,不是他自己停了下來,而是突然有一個人來到他身邊,直接把他摔出屋外。
不需要看,林鋒也知道那個人是誰,除了張衝,這世上絕不會有第二個人來救自己。
林鋒也不是一個莽人,在和老人說話,對老人破口大罵的時候,林鋒便隱隱猜出了對方的來意。
既然老人不是爲自己來的,那一定是想要利用自己引出他等的人,而能夠利用林鋒引出來的人,就只有張衝。
所以林鋒毫不猶豫的出刀,他的用意其實就是想讓老人殺死自己。若是自己死了,張衝就不用來了,他就安全了。
林鋒沒有想到張衝會來的這麼快,雖然他知道張衝不會拋下自己。
“我們走嗎?”林鋒的妻子突然問道。
見到林鋒出來,她的心中立時便有了去意,雖然林鋒的妻子也認識張衝,也知道張衝是自己丈夫最敬重的人,但是張衝還遠遠沒有讓她達到拼命的地步。15值得自己不要命的人只有一個,那是自己的丈夫。
林鋒卻搖了搖頭,道“張大哥本可以不來的,他如果不出現,便一點事情都不會有。可是他來了,理由只有一個,是爲了我。”林鋒看向自己的妻子,道“我若就這麼走了,一輩子都會活在愧疚當中,再永遠也不配做一個男人,做一個頂天立地的漢子。”
林鋒妻子點頭,她完全能夠明白自己丈夫的心情,就像剛剛她也不肯走一樣,這世上總有一些事、有一些人,是比自己的生命還要重要的。
在很多人眼裡看來,這樣的做法很傻,只有瘋子纔會明知道什麼作用也起不了的時候,還要去送死。
這樣說也一點錯都沒有,赴死總是要值得的,可是林鋒此時前去卻是什麼作用也起不到,他幫不上張衝的忙,他的境界實在是差的太遠。
但是在林鋒的心中,這卻是他必須要做的。死也好,沒有意義也罷,但是最起碼,可以無愧於自己的心,無愧於自己的兄弟朋友,這就足夠了。
林鋒的妻子不阻止,是因爲她早已想好,死了就都死吧,能夠在一起死也未必不是一件壞事。
倘若真的有間,人死後還會出現在另一處,那麼他們自然還是夫妻。
夫妻倆站起來,一起向着屋中走去。林鋒再沒有攔自己的妻子,在他做出決定要進入屋中之後,便明白了妻子的心思。
是啊,爲什麼只許自己赴死,而卻要阻止別人呢?他本就沒有權利這麼做的。
死並不是一件可怕的事情,在如此的深情之下,真正可怕的是活着的人。
思念與寂寞能讓人生不如死。
夫妻兩人做好必死的準備,可是他們卻沒有能走進屋子。
也就才邁出一步,他們的家突然被一道金黃的結界罩住。
黃金結界。
張衝放出的黃金結界。
張衝知道林鋒不會走,因此他佈下了神之結界來阻擋林鋒。
這樣做對張衝很不利,釋放結界,在困住對方的同時,也困住了自己,他便是想跑都不能。
現在已經很明顯,對方是來對付自己的,若是正常戰鬥,便是對方再強,張衝也有逃走的機會,畢竟,他是合神境的強者,不是誰想殺就能殺得了的。
但是現在,張衝卻斷了自己的退路,他不想讓自己和老人的戰鬥及到林鋒和他的妻子,他們還遠遠承受不了合神境界的靈氣對撞。
而此時呆呆的站在結界外面的林鋒夫妻,正不知如何是好的時候,卻已被上百人團團圍住,這些人是林鋒剛剛進村的時候便看見的,那老人帶來的人。
若是林鋒剛剛被張衝摔出屋外便向村外跑,這些人不一定便能追上他,林鋒的家在村子的最東頭。
現在,林鋒卻再沒有機會了,便是想跑也跑不了了,何況他根本就不想跑。
外面發生的事情,張衝都能看得到,甚至在沒有佈下結界之前,他就已經想到會有這樣的結果了,林鋒不會走,那些人也自然不會放過他,若是自己之前猜想的都是正確的,這老人找上自己是爲了要對付雲子軒,那麼他自然不會放過林鋒出風聲。
不過張衝還是佈下了結界,因爲這樣林鋒還有一點機會,只要當時沒有死,就什麼事情都有可能發生。
結界內。
張衝眯着眼看着老人,道“做這麼多,就是爲了我?”
“你就是張衝?”老人沒有回答張衝的話,而是反問道。
張衝點了點頭,“沒錯,我就是張衝。”
“沒錯,做這麼些,就是爲了你。”老人說道。
“只有你一個人來,有把握能夠對付我?”張衝說道。
“當然,若是沒有把握,我也不會在這裡等你了。”
“唉,也是。”張衝嘆息一聲,又問道“你是皇權的人?”
老人愣了愣,臉終於變了,緊緊的盯住張衝,良久後才道“爲什麼會這麼說?”
張衝想了想,道“本來我還不能確定,但是剛剛聽你的口氣,顯然並不認識我,那麼就絕不會僅僅是爲了我這個人而來的了。”
老人點頭,“說的不錯。”
張衝繼續說道“如果不是爲了我,卻費了這麼大的心計來算計,那麼只能是爲了我上面的人了。”
老人又點頭。
“我上面的人自然是雲子軒,雖然他是清風寨的大當家,但是仇人卻很少,這千里方圓的百姓,對他只有尊重,而沒有仇恨。因爲他不殺不搶,只有曾經滅過的幾個山寨的當家算是仇人,但是那幾個人卻絕沒有對付他的實力,也沒有那個膽量。”頓了頓,張衝繼續說道“想要對付雲子軒而又能夠對付雲子軒的人,守護王國好像只有一個,就是皇權。”
老人點了點頭“你很聰明,你猜的都對,可是你還是來了。我實在是想不出你既然已經想到了原因,爲什麼還會來到這裡?“
張衝笑笑,“像你這樣的人是不會明白的,林鋒是我的兄弟,你懂我的意思嗎?”
老人大聲道“我懂!五十年前,我也是和你一樣的人!”
“不,你不是。”張衝說道“你若是和我一樣的人,就應該放林鋒走,因爲我已經來了。”
老人突然笑了,道“可惜現在的我已經不是以前,你知道我不會放他走的,雖然雲子軒即便聽到風聲,做好準備也是一樣的下場,但是能夠瞬間解決的戰鬥,我爲什麼要拖上幾天呢?”
清風寨接近三十萬的人馬,在這老人口中,竟像什麼也不是一樣。便算雲子軒全力準備,也不過是拖上幾天,這老人到底是一個什麼樣的人?
張衝的眉頭皺起,只這一句話,他便猜到了對方的身份,“你是鬥獸宗的宗主,還是御獸宗的宗主?”
“鬥獸宗冷嚴。”老人說道。對於張衝的智慧,冷嚴不得不佩服。
張衝點頭,“沒想到皇哲竟然這麼看得起子軒,竟是派出了守護王國的最強者。”頓了頓,張衝又道“如果我殺了你,不知道憑着你的那些弟子,還能不能攻下清風寨呢?”
“殺了我?”老人眯着眼看了張衝半晌,突然笑道“你?就憑你?”
“就憑我!”張衝鄭重的說道。
話落,右手一伸一縮,他的手中已是多了一把刀,散發着璀璨光芒的高階靈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