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落也低聲回答寒城墨道:“是的,她就是毒尊孫仙娘。”
寒城墨心底大驚,“怎麼落兒認識的人個個都身份不俗呢?”
這毒尊孫仙娘可以說是江湖上的最頂尖高手之一的了,連那些大門大派都不敢輕易招惹她。她的武功造詣奇高,製出的毒藥千奇百怪,下毒手段更是鬼神難測,所以一旦有誰不長眼地惹到了她,那就洗乾淨等死吧。傳聞她已經在江湖上消失近十載了,人們原本還在紛紛猜測她是不是已經死了,誰也沒想到她不僅活的好好的,而且就生活在龍運王朝的京城郊外。
寒城墨萬萬沒想到眼前這個看起來有些嚴厲但是對梅落母子三人溫柔無比的年老婦人竟然就是傳說中能夠殺人於無形的毒尊,於是就不無好奇地問到:“落兒,你怎麼認識她的?而且你好像還管她叫乾孃?”他剛纔是聽到落兒這麼稱呼的。
梅落小心地瞥了一眼毒尊,見她正在查看那些寒城墨送來的藥材,沒空理會這邊,這才小聲地說到:“她和我師父師孃關係非常好,一次來長白山玩兒的時候見到了當年十歲的我,喜歡地不得了,又發現我在研究毒術,就更是覺得我與她有緣,非讓我做她的唯一弟子,可是我都有師父了,怎麼可能再拜師呢,於是她就認了我做女兒,然後把她的一身本事都教給我了。”
寒城墨恍悟,怪不得落兒的毒藥那麼奇怪,而且誰也沒看清楚過她是怎麼出手給人下毒的,原來是有一個這樣造詣出神入化的高手指導過她啊。看來如果落兒沒有繼承長白怪醫的衣鉢的話,現在江湖上應該又多出一個令人聞風喪膽的小毒尊了吧。
這時,孫仙娘已經查看完那些藥草了,滿意地很,看來這姓寒的小子對自己女兒確是真心實意的,光看那些稀罕的藥草,就知道他有多麼上心了。而且送禮物這事,並不是越貴重越好,更重要的是要迎合人家的喜好和需要,看來這寒小子也是深諳此道啊。
梅落見到孫仙孃的表情,心裡微微有底了,想來乾孃是比較滿意的。
寒城墨也是心底暗喜,看來自己的一番工夫沒有白費,落兒很開心,這意外到來的乾孃也是一臉滿意,回頭得好好感謝那出主意的好友孟流風去,總算他這花花大少的名頭沒白叫,這些討女人歡心的法子真的挺好用的,以後還得讓他多幫自己出出注意,好讓落兒更加開心滿意。
此時身在某處溫柔鄉的花花大少孟流風莫名地打了個噴嚏,“阿嚏!誰在算計我?千萬不要是那個魔女纔好!”隨即又連忙甩了甩頭,“呸呸呸,那個魔女遠在長白山,我都躲到京城來了,她還能耐我何。”
可是他卻無論如何也想不到那個魔女此刻就在京城,而且還是在他好友的府上,他還巴巴地幫忙出了不少討她歡心的法子,等到終於知道自己那些良策妙方都是好友拿來討好她的時候,他的腸子都悔青了,怎麼就親自把魔女迎到自己跟前來了呢,這以後還能有好日子過了不!
再說毒尊在檢查完寒城墨送來的這些聘禮之後,即使心裡滿意,嘴上卻並不饒人,“嗯,這些東西勉強還算湊合吧。但是你想要娶我家的寶貝小落兒,只有這些還是遠遠不夠的,我還得對你再多考察考察。”
梅落沒等寒城墨回話就搶先說到:“娘啊,我帶着兩個小拖油瓶,嫁個人也沒必要那麼麻煩了。”
“什麼?你這是在說自己沒人要咯?撇開唐家小子不算,那沈家小子我看就不錯,對你也是一往情深,要不是你死活不肯嫁,你們的孩子現在都能滿地跑了。還有那白家小子,也挺好的,模樣長的俊,武藝又出衆,江湖上哭着喊着要嫁給他的姑娘多了去了,奈何他就是一顆心都在你身上,惹得多少女子心碎滿地啊。我谷裡的那些兔崽子也是你一聲令下就能排着隊任你挑,他們哪個不都對你傾心不已,可是你連正眼都不瞧他們一下!就這樣你還好意思嫌棄自己?還有,如果你把臉上那些討厭的東西弄下去,往大街上一站,那些男人還不得瘋了一樣地圍過來,爭着搶着要把你娶回家。你還敢說自己帶着拖油瓶就可以隨隨便便嫁人?”孫仙娘一聽梅落自我嫌棄的話立刻就不樂意了,一大串話就像是連珠炮似的迸射而出。
寒城墨越聽眉頭皺的越緊,要是上面落只蚊子都能被夾死了,“什麼?除了唐子競還有姓沈的和姓白的情敵?而且這毒尊話裡的意思是落兒臉上那幾顆黑痣是可以去掉的?或者是說那本就是故意安上去的?”想到這裡,寒城墨突然覺得有點受傷,難道自己掏心掏肺地對待落兒,結果卻連她的本來面目都不曾見過麼?
梅落聽着孫仙娘在那訓話,感覺自己瞬間就變身爲女禍水了,招惹了那麼多男人,唉,罪過啊罪過!可是娘啊,您老人家說這些就是專門來破壞我的姻緣的吧?沒看見旁邊那個男人身上散發出來的酸味都快要瀰漫整個松濤居了嗎?
等到孫仙娘說到容貌問題時,梅落敏感地察覺到了寒城墨的情緒變化,於是悄悄的在背後伸出手握住他的,然後加大力道,寒城墨低頭看她,她則是給了他一個“稍後給你解釋”的眼神。
寒城墨原本雜亂不堪的心一下子就平靜下來了,“既然選擇了她,就要堅定不移地走下去。不可以因爲一點小事情就對她心生不滿甚至是怨恨,要相信她,理解她!落兒不說一定是有她的道理,等到時機成熟的時候相信她會對自己言明一切的。自己只需要耐心等待,並且不斷地包容她,給她更好的關愛,讓她能夠在自己面前放下一切擔憂和煩惱。而且自己也有一些事情還沒有對她全講,看來是時候找個機會告訴她自己另外一個身份了,反正她即將成爲自己的妻子,對她講了也不算違反族規了。”
孫仙孃的話剛說完,唯恐天下不亂的唐子競就跟着湊熱鬧順帶表決心,“對呀小落落,你怎麼能說自己帶着拖油瓶就可以隨便嫁掉呢,你又不是沒人要,我一直在等着你啊,你就是我心目中的女神!是我的無價之寶!再說那兩個孩子也根本就不是拖油瓶,而是上天恩賜的寶貝,我十分非常很樂意做他們的爹爹。”
說完唐子競還對着梅落張開手臂,歡迎她投入自己的懷抱。
“滾,一邊呆着去,少在這湊趣!”梅落惡狠狠地吼道,一個兩個的都來煩她,別人她整不了,牛皮糖還是可以的。
“哼,我自己的女人和孩子可以自己照顧,就不勞煩唐公子費心了,還請您哪兒來的回哪兒去吧,這裡目前就多你一個人!”
寒城墨涼颼颼的話一下子把唐子競給打擊倒了,他怎麼就成了多餘的了呢?
唐子競不服氣地掃視了一圈,整個松濤居里除了寒城墨和他的屬下外,就是梅落母子三人加毒尊孫仙娘,外加一個自己,對於寒城墨來講,自己可不就是那個唯一多餘的人嘛。
“小落落,你看他欺負我!”唐子競硬的不行,就來耍賴的了,癟着嘴對梅落哭訴道。
梅落一見到這個熟悉地不能再熟悉的表情,腦瓜仁兒都疼了,心底吶喊“不要啊,千萬不要又來那一招!”
可是老天爺又一次罔顧了她的哀求,把她最害怕的刑罰降臨了下來。
“你們都欺負我,我回家告訴姐姐去!嗚嗚嗚嗚……”
在衆人驚詫無比、梅落欲哭無淚的目光中,牛皮糖公子瞬間化身爲哭鼻子小朋友,眼淚鼻涕流滿臉,然後一溜煙地跑回自己的院子裡找姐姐去了。
寒城墨等人看的是目瞪口呆,怎麼回事?剛剛還瀟灑不羈一臉挑釁的唐子競怎麼突然說哭就哭地跑掉了呢?太考驗人的的接受能力了!
看到梅落“我就知道會這樣”的無奈神情,寒城墨努力找回自己的聲音,疑惑地問到:“落兒,唐子競這是怎麼了?一個大男人怎麼突然就哭成那樣子了呢?”
梅落聳聳肩,扔出一句話:“他有病!”
啊?衆人傻眼,這算是什麼回答!是在咒罵他還是說他真的有病啊?
孫仙娘則是瞅着唐子競離去的方向,喃喃着說到:“難怪唐老頭那麼寶貝着他的獨子,誰也不讓見,原來是有病啊!”
衆人見孫仙娘這麼說,就又把目光都對準了梅落,等待着她的答案,非常好奇這唐公子得的什麼病。
梅落看着那些熱切的眼神,不得不滿足一下他們的好奇心,嘆了一口氣,輕飄飄地吐出一句:“他有雙重人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