獨孤羽出了太守府,先是回到客棧中,哪知道纔到街角便發現他入住的客棧門口已經掛起了紅綢子,上面赫然寫着:本屆大楚青年武者大會冠軍入住客棧?
客棧的門口更是圍滿了人,這些人不斷地東張西望,獨孤羽敢肯定,自己若是再多走幾步,絕對會被他們發現。?
看着這情況,他搖頭苦笑——這客棧老闆的炒作天份看來也不差,倒是難爲了自己怎麼進去。?
退到一個四下無人處,他施展身法,便飄然踏上對面街的酒樓屋頂,趁着下方的人羣沒有注意,他一個魚躍龍門便飛到自己入住客棧的房頂,恰巧這時有人眯着眼睛打個噴嚏,擡頭一看一道黑影飛躍而過,再揉揉眼卻又完全不見了,弄的是莫名其妙。?
獨孤羽回房拿了行頭,便留下些銀錢,充作房資——這客棧他是不打算再回了?
……?
投注點,如今也是排起了長龍,一個披着斗笠的男子這時拿着兌票,遞給管事,那管事看了一眼,驚訝地合不攏嘴,半天才想到給對方兌換銀票。?
“閣下,真羨慕你的好運。三十比一的四連勝賠率都讓你買中!”?
斗笠人拿過那厚厚一疊銀票,卻不言語,頭也不回的出了門。?
幾個一直在投注點外面的徘徊關注的人影見此人形色匆匆,便躡手躡腳的跟了上去。?
不過半刻鐘不到一個無人的小巷中,幾個地痞模樣的人影躺在地上,扶着手腳不斷呻吟。?
……?
午後,太守府街前的擂臺修繕完畢,凡是參與了大賽進入小組賽的選手都各有封賞。有的人選擇了加入五大門派,有的選擇投身軍中,也有的選擇拿了錢銀賞賜。?
臺子的正中央,站着分別是獨孤羽和姜子朗夫婦。華陽宗執事來到他們面前,十分客氣道:“我代表華陽宗歡迎三位,不知三位可否願意加入我宗?”?
他話說的雖然誠懇,但是看他的表情便知道他很有把握對方三人會選擇他的宗門,這是以往的慣例,畢竟華陽宗可是大陸七大宗門之一。?
姜子朗和妻子對視一笑,開口道:“我們夫婦不需要任何封賞,也不打算加入任何勢力。”?
華陽宗執事聽此一言,微微錯愕,不過想想也能明白,這兩人都三十多歲,五階的實力在原本的門派中定然是身兼要職,肯定是無法輕易挖走的。?
相通此點,執事便道:“那……真的是遺憾,不過也很高興認識兩位。”?
而後他便轉向獨孤羽這邊,心想你一個十多歲孩子總不至於是什麼大門派的人吧。?
“小兄弟,你是否……”?
“等一下。”後面有人打斷道。?
執事微微不悅,回頭一望,見到竟然是兵部侍郎金鼎銘,神色便緩和了下來。?
“草民見過侍郎大人。”他雖然是武者,但是宗門和帝國間一直保持着良好關係,自然是要見禮的。?
“執事不必客氣,我方纔忘記告知執事了,這位獨孤兄弟已經接受了帝國的封賞。”?
執事聽此言語,微微有些失落,想不到這次比武的前三名竟然都沒有選擇華陽宗,若是讓門中得知此事,他此番回去不免即使不受到責罰也會被冷落,幸好此屆參賽者素質都十分高,他相信排名kao後的人當中絕對很多人知道如何選擇的。?
“獨孤小兄弟,我現在正式授予你致果校尉的職銜,這可是正七品的官銜,你初一從軍便得此位,以後還是要多多勞心勞力纔是,當然,我大楚的兵役是二年,若你兩年之後不願再受約束,儘可天高任鳥飛。”?
獨孤羽接過對方遞來的各種文碟印鑑,心中也微微有些感動,對方知道他是武林中人,顯然是怕他難以熬過軍旅生活纔會出言提醒。?
“多謝金侍郎好意,小子一定會很好的適應的!”獨孤羽這時心中暗自盤算,自己當了個七品的校尉,算起來應當是縣太爺一個級別了,要換算到現代,那就是正處級!?
乖乖不得了,自己十六歲就正處了,這要是在現代自己不知得混上多少年。?
看着獨孤羽有些失態,金鼎銘眼中閃過一絲狡黠:這點小官小惠若是能綁住一個高階武者的話,那麼……?
他突然開口道:“獨孤兄弟,像你這般的高階武者,軍隊中那可是甚少有之,你又是如此的年輕,若是能堅持在軍中發展,以後仕途一定十分順暢。”?
可獨孤羽聽着他這話,卻不知爲何想起了父親獨孤雲的官路浮沉,既然自己已經醉心天道索求,豈能讓這點小小恩惠亂了心思??
他當即淡淡道:“侍郎大人,以後的事,以後再說吧。”?
……?
此刻突然一聲慘叫傳來,衆人循聲而去,便見那華陽宗執事飛下了臺,鮮血撒了一地,那執事倒在地上,頭一歪,顯然是不活了。?
沒人想到異變來得如此快,臺上臺下都是一片驚呼,但有兩人卻是早已料到此事一般。?
兩道人影飛閃而出,和另一人鬥在一處。?
而那發難之人生猛異常,居然在數招之內,逼得兩人連連後退。?
衆人這纔看清,對戰三人中分別是獨孤羽、姜子朗和杜天!?
杜天一人獨鬥兩人,居然絲毫不覺得吃力!?
要知道,他的對手可是楚國青年武者大賽的第一名和第二名!?
“哼!看來你兩人是早就看出端倪了!上午在場中假裝受傷,便是要消除本人的戒心,引本人出手吧!”杜天一掌逼退兩人,忽然間意識到。?
“哪及你藏得深!”獨孤羽反駁道,若不是他通過天眼通的神通看出杜天是六階初期的修爲,早有了準備,說不定方纔那一下,便會被他多殺傷幾人。他原本以爲杜天隱藏了實力是做他一樣的打算,最後來一鳴驚人,可杜天竟然在八強賽中敗北,他便隱隱感到不對,如今看來,此人果然不懷好意。?
“你到底是何人?”這時候剩下的四派使者圍了上來,紛紛質問道。?
臺下更是圍滿了低階的武者,杜天看起來是cha翅也飛了。?
“哼,我是何人,等下你們自會知道,不要以爲憑你們幾個便能留下我!”杜天冷哼道,“今天在場的武者,全都要死!”?
獨孤羽淡然一笑:“閣下不過六階初期的修爲,未免有些過於自信了吧?”?
杜天神情一變:“你竟然能看穿我的修爲?哼,即便我是六階又怎麼樣,你們同樣一個都逃不掉!”?
獨孤羽看他說的自信滿滿,覺得有異,便招呼道:“大家一起出手。”?
六個五階武者,紛紛操起自己的兵器,臺上光芒大盛,六道光芒朝着對方轟去,杜天雖然是六階衆人,同樣不敢正面直攖其風,六人的聯手,頓時取得絕對的上風,杜天凝起了極境之盾,可是在衆人的狂轟之下,這光盾都幾番破裂,看着他氣喘噓噓的模樣,衆人實在是看不穿他有何等翻盤的機會。?
可是杜天顯然不是這般想,他身上的傷痕不斷增多,臉上卻始終掛着邪邪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