樓氏一邊說,一邊哭的身子顫抖,泣不成聲道:“天兒,都怪我們,要不是我們着急給你張羅婚事,急着把親家母接來,親家母就不會出事了。天兒,是侯府對不起蘇姑娘啊!天兒,你要怪,就怪娘吧吧嗚嗚嗚!”
蕭澤天看着哭的眼睛腫成桃仁的樓氏,眼神沉痛。
事已至此,多說無用,蕭澤天只能寄希望與蕭雲去調查,發現王氏生還的消息。
只不過蕭澤天知道,王氏生還的可能性非常微乎其微,可在此之前,蕭澤天寧願相信王氏還活着。
至於侯府……
蕭澤天看着侯府一片慘白,愁雲慘霧,這次侯府的得力人手起碼損失了三十多人,其中還包括在侯府當了幾十年管家的心腹。
蕭澤天嘴脣煽動,卻不能指責樓氏什麼。
樓氏確實是一心想給蕭澤天和蘇離辦婚事,所以纔去派人把王氏接來,可誰知又遇見突發的雪災,加之巴蜀路況不好,纔出了這事……
這次不光王氏出事,侯府也損失慘重。
蕭澤天在侯府稍作逗留,威遠侯也來了,臉色十分悲痛,侯爺和侯夫人一個勁的自責,說都是因爲他們,王氏和車隊纔會出事。
看着父親母親那般內疚的自責,蕭澤天什麼都沒有說,只讓侯爺和侯夫人保重身子,而後便離開侯府,部署調查這次事故的暗衛。
蕭澤天前腳剛走,後腳樓氏臉上那哭的模樣就消失了,而是拉着威遠侯低聲道:“侯爺,天兒肯定會派人去查事故的現場,他不會看出什麼端倪吧?”
威遠侯搖搖頭,低聲道:“絕對不會,當時天降大雪,天氣十分惡劣,有任何痕跡,早就被風雪覆蓋了。再說,本侯臨行前跟大管家交代,讓他們在盤山路把王氏坐的馬車弄下懸崖去,大管家到死都想不到,其實本侯另外佈置了人馬埋伏在山頂,等車隊經過,就把滾石推下,將整個車隊的人要麼砸死,要麼砸下懸崖摔死淹死。現在整個車隊的人都死了,一個活口都沒有,天兒就算去查,保證什麼都查不到。再說,本侯讓自己的三十多個得力手下給王氏陪葬,連心腹大管家都賠了進去,天兒絕對不會想到這事故是本侯操縱的。”
樓氏還是不放心,低聲問道:“侯爺,那推滾石的人……”
威遠侯湊在樓氏耳邊,低聲道:“推滾石的人,在回府覆命的時候,本侯已經把他們給……咔嚓了……死人,是不會泄密的。”
樓氏聽說涉事之人都死光了,這才放下心來,撫摸胸口道:“這下便好,可千萬不能讓天兒查出任何線索。”
“夫人儘管放心。本侯雖然這些年蟄伏隱退,可想當年本侯可是先皇的心腹,這點事,本侯自然辦的妥妥當當”威遠侯說着,眼睛眯了一下,似乎想起很久遠的往事,眼神有一絲遺憾和黯淡。
在聽見先皇兩字的時候,樓氏的臉色一瞬間變得非常不好,而後勉強開口,語氣裡有一絲幽怨:“若先皇還活着,以侯爺的能力手腕,現在怕不是,早就封王了,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