威遠侯對着蕭澤天一通罵,一直罵到自己口乾舌燥,坐在椅子上喘粗氣。
期間蕭澤天和蘇離一言不發,兩人都用一種非常平靜的眼神看着威遠侯,那眼神看的威遠侯渾身發毛,心有點虛,有些後悔自己發那麼大的火,生怕真的惹惱了蕭澤天。
侯府的名聲全是蕭澤天撐起來的,而且父子兩個其實感情很淡,威遠侯吃不準蕭澤天對自己的態度,尤其是在看到蕭澤天和蘇離那眼神的時候,更覺得不太對勁,心裡慌。
於是乎威遠侯想給自己找個梯子下,靈機一動,便對蘇離道:“蘇氏,你嫁入了我們侯府,成了侯府的媳婦,最基本的規矩是應該遵守的。你婆婆現在病了,是你孃家人動的手,於情於理你都應該去親手照顧你婆婆,就當是替你孃家人,給婆婆賠罪,我們呢,也不計較了,事情就這麼揭過去吧。”
蘇離嘴角扯出一個冷笑。
這事原本就是威遠侯和樓氏算計王氏再先,誰知偷雞不成蝕把米,被護短極了的林醫聖給收拾了。
認真算起來,也是侯爺和侯夫人的錯。
怎麼現在侯爺這話裡說的,就成了蘇離孃家人的錯,讓蘇離去伺候婆婆當賠不是了呢?
威遠侯還想計較,給他一百個膽,他也不敢跟林醫聖去計較。
這威遠侯也太會給自己找臺階下了吧!
蘇離輕笑一聲,不卑不亢道:“公爹,誰對誰錯,黑白是非不能顛倒。這事到底是誰算計誰,咱們心裡都清楚,公爹若是覺得我孃家人有錯,自可去找我爹爹說理,斷然沒有我不清不楚的去賠罪的道理。”
威遠侯一聽更生氣了:“你個當兒媳的,讓你給公婆賠不是,怎麼跟要你的命一樣?”
蘇離道:“我孃家人沒有錯,何來陪罪之說?”
“你怎麼當兒媳婦的,居然敢跟公爹頂嘴!”威遠侯氣的直拍大腿,瞪了蕭澤天一眼:“天兒,你看看你找的媳婦,連哄哄公婆都不願意!”
蕭澤天沒說話,倒是蘇離嘴角一撇:“公爹如果覺得這事沒完,我這就去找我爹來,兩家長輩繼續談,我這小輩的不方便摻和。”
說着,蘇離蹲身行禮,麻利的轉身要走去找林醫聖,可把威遠侯嚇的不輕,忙叫住她,不得不認慫道:“算了算了,一點小事,不用勞動林醫聖了。那以後你每天去好好伺候你婆婆吧。”
“不可能。”蘇離忽地開口,斬釘截鐵道:“讓我伺候侯夫人,那是萬萬不可能的。”
威遠侯一下子急了,他都退了一萬步,妥協了,只讓蘇離去照顧樓氏,怎麼連這事她都不願意?
“蘇離,你別以爲有林家給你撐腰,你就目中無人囂張跋扈,你畢竟是我們蕭家的媳婦,本侯和侯夫人是你的公公婆婆,你別太過分!讓你伺候個公婆,看你比公主還金貴,一口一個萬萬不可能,這事就算是林醫聖來了,本侯也得好好跟他說道說道,看看他們林家的閨女怎麼就不能伺候婆婆了!”威遠侯怒道。
蘇離冷哼一聲,直視威遠侯,連公婆都懶得喊了:“侯爺,怕是侯夫人沒來得及告訴你,你還不知道吧?我蘇離不是不伺候公婆,是不伺候想殺死我親孃的仇人!侯爺真要叫我爹來說道說道?侯爺你說,要是我爹知道,你們曾經想害死我孃的性命,你說我爹會怎麼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