樓氏在威遠侯那抱怨了一通,威遠侯聽着,心裡本來就煩悶,這下更加惱火了,不由對樓氏吼道:“這些主意不都是你自己出的?親事是你對外說答應的,也是你一手張羅的,如今全京城都知道天兒要娶那個村姑,天兒就等着你兌現承諾去提親呢,你現在反悔,天兒心裡會怎麼想?”
樓氏被威遠侯吼的打了個哆嗦,聲音一下小了,低聲道:“我就不說抱怨兩聲,又沒說我不去……”
“去,你必須去,你原先怎麼答應天兒的,現在就怎麼做!”威遠侯也是急了,“總之這事你得給我辦的漂漂亮亮的,不能讓天兒產生半分懷疑!”
樓氏重重的哼了一聲,應道:“得,我這就去辦!”
說着,滿肚子火氣的離開書房,回到自己房間。
樓曉露正在房間裡繡花,見樓氏來了,忙迎上來,一派天真爛漫,道:“姑姑,我聽說表哥回來了。表哥在外頭這麼多天,總算是回府了。表哥喜歡吃什麼,我下廚給表哥做,姑姑就說是我給姑姑做的,不會有人懷疑我是特意給表哥做的。”
樓氏看着樓曉露歡喜的模樣,只覺得一肚子火氣憋成了苦澀,樓氏心裡不安,不知怎麼跟樓曉露開口,可這事瞞是瞞不住的,一旦晌午去提親,消息就會滿天飛,樓曉露肯定就知道了。
樓氏想了想,讓樓曉露把繡花的東西放下,拉着她到牀邊坐下,讓下人們都出去。
樓曉露看樓氏一臉嚴肅,嚇了一跳,心裡撲通撲通的:“姑姑,你怎麼這般神色,可是出了什麼事?”
樓氏嘆氣,握住樓曉露的手,道:“曉露啊,姑姑要跟你說一個事,你聽了萬萬不可激動,也不要傷心,因爲這是權宜之計。咱們侯府去接那村姑的娘,半路上出事,人都死了,這事你也知道。原本那村姑死了娘,帶着孝,三年內不得婚配。可誰知,她那娘居然沒死,跟咱們侯府的車隊走差了,現在人已經進京了。唉,姑姑答應過你表哥,等那村姑的娘進了京城就去提親,如今……如今你表哥催的厲害,姑姑實在是拖不了,所以……”
樓氏說着,臉色越來越差。
“所以什麼!?姑姑!”樓曉露咬着脣,一張臉煞白,大大的腦袋搖搖晃晃的,放佛隨時都會從脖子折斷一樣。
“所以……所以姑姑晌午就要帶着媒婆去提親下聘了……曉露你不要當真,姑姑去提親只是權宜之計,不會真讓你表哥娶那個村姑的。”樓氏話剛說出口,樓曉露忽地胸口一憋,臉色慘白的捂着胸口,居然吐出一口血來,而後身子一軟,大大的腦袋朝後栽倒過去,整個人蜷縮在牀上,大口大口的喘氣,身子劇烈的上下起伏,好像隨時都會死去一樣。
“曉露!”樓氏看到樓曉露這幅模樣,嚇的魂都快沒了,趕緊從枕頭下頭摸了個瓷瓶出來,倒了幾粒藥就往樓曉露嘴裡塞去,“曉露,你身子不好不能情緒激動,你不要嚇姑姑啊!你要是有個三長兩短,姑姑也不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