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殿下。那這蘇老闆?”侍從問道。
“小辣椒……”凌王想起蘇離,一顆心又似貓抓撓一樣,他實在是捨不得他這心尖尖上的人,眼底忽的精光一閃:“小辣椒,本王要定了!”
入夜,蘇離在吳采薇房裡坐着,逗着小寶寶。
“醜醜,叫乾孃!”蘇離一臉稀罕的抱着小娃娃,因出生時被吳采薇嫌棄醜,所以乾脆起了個乳名叫醜醜。
不過醜醜這會長開了,白白嫩嫩的,倒是不醜了。
“這才快滿月,哪裡會說話呢,起碼要一歲呢。”吳采薇笑道。
她在蘇離家做月子,什麼事都有丫鬟伺候,還有王氏陳氏輪番陪她,幫她帶孩子,丈夫又疼惜,爹爹又省心,這月子坐下來簡直脫胎換骨,成了風韻的少婦。
“話說,這滿月酒,準備咋辦呢?”蘇離道。
吳采薇摸着小丑醜的小手,笑道:“這轉眼就滿月了,日子可真是快。乾孃說滿月酒就在你家辦了,說外頭天冷,不回我家,省的大人孩子受罪。”
蘇離倒是沒啥意見,點頭道:“那就依我孃的意思,在我家辦了,反正我家下人多,人手足,熱熱鬧鬧給我乾兒子辦一場。”
閨蜜兩個在屋裡舒舒服服的說話,看着時辰差不多了,蘇離道:“天不早了,我回去了,你早點睡啊。”
“慢着點,仔細看腳下。”吳采薇笑着要下牀送她,被蘇離按住了:“好好躺着,別出來,仔細月子裡受了風頭疼。”
“哎呦你看你把我慣的。”吳采薇笑着坐了回去,目送蘇離出了屋子,懷裡抱着小丑醜,哼着輕快的歌謠,忽然想起來,村裡也有一家人家的孩子,和醜醜就差一天出生,也快滿月了,便是柳茹和蘇世貿的兒子,蘇家那幅寄人籬下山窮水盡的光景,也不知這孩子怎樣了。
蘇家。
趙氏懷裡抱着自己的孫兒,喜滋滋的坐在牀邊,這個家裡因爲這個男孩的降生,沖淡了原本的陰雲,讓家裡多了幾絲活氣。
柳茹在坐月子,躺着一直睡覺,她已經打定主意不要這個孩子了,索性不去多管多看,反正她打定了主意要逃的,省的自己走的時候,心裡捨不得孩子難受。
蘇老爹和蘇大啓時不時的進來看看孩子,就連蘇老太都不怎麼罵人了,唸叨着重孫。
這個新生的嬰兒,就像給蘇家人重新塑造了主心骨,而蘇世貿,則從全家捧着的香餑餑,跌落泥潭,成了家裡最不受待見的人物。
就連原本最關心蘇世貿的趙氏,也轉而去關注那個新出生的孩子了。
蘇世貿被攆到了全家最破舊的房子裡,瑟瑟發抖的坐在牀上,眼裡滿是恨意。
都怪那個孩子,要是沒有那個孩子,他蘇世貿纔是蘇家的獨苗苗!
蘇世貿的眼裡一瞬間迸發出決絕的殺意:如果那孩子沒了,他就成了蘇家的獨苗苗,一瞬間他想去掐死那個害的他失去地位的孩子!
可他又猶豫了……
蘇世貿伸手,探入被子裡,去抓了他跟死物一樣的那東西,恨的牙齒咬出血來:他再不能人道了,偏偏那孩子是他唯一的兒子,要是那孩子沒了,蘇家從血緣上講,還有三房蘇世榮可以傳宗接代,他蘇世貿就真的斷子絕孫了!
蘇世貿陷入無邊的鬥爭,要不要趁着夜深人靜的時候,去掐死那襁褓中的嬰兒?